道剑分说-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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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了黄龙剑女子的言语也无巨细的传入丁奉心中:“师兄,这些个散修藏匿了气息,躲在人群中,难以觅得踪迹。用升仙令,就能骗他们上钩?”
外人的话语,丁奉听不到。只是这女子心思不善,且整个玄天宗的谋划也是如此。升仙令如丁奉所料,是一个诱饵,玄天宗似是不放心流落在内的散修,想把他们聚集在一块,但目的为何,丁奉并不知晓。这也不是一个内门弟子能够知晓的事情,丁奉想要知道,还得出个主意,让这口黄龙剑换个主人,但又不能修为过高,以免漏了马脚。
丁奉寻思这会儿,丁玲已上了楼,这些江湖人见着法器相斗,并无惊讶,只是心有余悸。玄天宗显圣于外,这些武者或多或少都与法器争斗过,有胜有负,因先天级数驾御寻常法器,战力十分勉强。一些厉害点的先天武者都能与之相抗,玄天宗灵气丰沛,使得十个武者里至少有五个迈入先天。真武勤习武,内外兼修,先天武者量不如,胜在质。丁奉方才与那老头交了一次手,由此体会到了两者间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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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说冥()
“上回说道,梁王还魂,与那冥王说好,赠予金银瓜果。梁王是个守信之人,回了阳间,无通冥府之法,苦恼此事。见王心绪不宁,一问之下,自有下臣张贴贤榜,募天下贤能之士,招人进冥府赠予完成梁王所托。”
“贤榜一贴,三日一过,有一自愿入冥府进贡的人前去揭榜。这人家财万贯,只因日夜心念已亡之妻,便向梁王请命。燃一炷魂香,顶金银瓜果,服毒自缢。魂香引路,一入冥府,把持关隘的鬼吏喝问:‘你是甚人,敢来此处?’,这人老实道:‘复梁王之命特来进贡冥王金银瓜果。’”
“冥王见了,心有喜意:‘这梁王果真是个信人!’大人又赶紧问了这人的来历出处,进贡之人报上名去,有把自家的事儿一说。冥王命人在生死簿上一查,这夫妻二人行善积德,命不该绝,阳寿未尽。便命牛头马面送二人还魂去。”
“可这位贤士之妻早已亡故,肉身灰灰,怎又能还魂?冥王一查,这生死簿上梁王御妹,今日该死,自让这鬼吏使了个借尸还魂之法。黑白无常携着贤士阴魂,阴风一阵,这本服毒自缢的贤士醒转。于此,宫中梁王御妹跌死,太医前来,微微有气,服了些许灵药,慢慢醒来。”
“可是,服药之后,梁王御妹疯言疯语,不知所谓,言道自家是谁人之妻。梁王不以为意,只以为是惊了魂。可把这事与大臣一说,梁王门下贤臣无数,有一人当即觉察,把冥府进贡之士招来一问,随即真相大白。”
“梁王不仅不怒,还赐下种种好处,让他们二人夫妻双双还,成就一段佳话。”
这天桥底下的说书人说了一断,口干舌燥,饮了一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一个女娃捧着碗,四周走了一圈,不少往里头送了些银钱。这新来的说书人本事不小,能说会道,种种故事新奇不已。玄天内,仙道昌盛,无缘仙道之人听闻了这仙家轶事,心情大好,还把这说书人请上门去,专门说书。
说书人不报上姓名,自称说书人,十个故事有九个与冥府有关。这便有人戏称他为说冥,这名号传到说书人耳里,他竟觉这名号十分不错,自此之后,就用了‘说冥’的诨号。
说书人一拍台面:“这次和大家伙说些不一样的!谁都知,这世上有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仙人。这当朝,就有位剑仙,年纪轻轻,天赋绝顶!冥王不问,神魔畏怯!使得一手仙家剑法!话说他本是佛门弟子,后不知怎地,拜入仙门,先去东边走一遭,遇上仙女一位,与之结仇,后又海上走一遭,见着龙女。西方一行,断了佛缘,与仙门掌教之女暗生情愫。”
不少人大呼小喝的,吵吵闹闹,说这剑仙风流,比什么江湖侠客还要厉害。说冥人一笑:“剑仙可不一般,前世为佛,硬生生轮转三千三百世,本性不灭,冥王都不敢留他的魂魄。”
忽而,说冥人往台下一看,便收拾了东西:“今想起些急事,咱们下回再说,下回再说。”卷了物件,女娃跟上,两人一同绕到后巷走了。小巷子深,走至一半,一个红鼻头的少年人迎面走来:“怎了,见了本家,就不敢续说了?你不想说,可我想听,快些说,不然那剑仙可就要恼了。”
说冥人双眼一转,嘻嘻哈哈,有模有样,续又说道:“剑仙遇上一大敌,一不当心失了魂,可又有高人相助,助其复原。”
说冥人一顿,少年不咸不淡地问道:“而后呢?”
说冥人摇头:“不知。”
红鼻头的少年露出些许不满:“有头无尾,当真可笑。可笑你一个天桥底下说书人,可笑我一个当世无名使剑的。”丁奉眼眸微缕金光,这说书人一身冥气,身后女娃亦是这般,且法力不弱,得日游级数,才能在这青天白日显化人身。
丁奉在前,说冥人不怕不惧:“这故事,小的就听了这么多。今日兴致一来,说道一回,还望客官谅解。”
些许小事,丁奉还不放在心上,即便他眼前这人是冥王手下的七大追魂使者之一。不过,追魂使显了踪影,倒是让丁奉有了念想。佯作不经意,丁奉说了句:“九极倒是奸猾,躲在玄天宗里头,想必香火神道压制你们鬼吏还是不成问题的。”
说冥人微微变化:“客官勿要从我这儿套话,小的该说的故事说,不该说的故事不会透露半句。”
丁奉似乎嘲弄一般,笑了笑:“哦,是么?上上回,有一老儿阳寿已尽,却以服丹增寿。冥王心生不满,便命鬼吏前去捉拿此人的魂魄。这老头警觉,一路逃窜,夜不敢寐……”
说到这,丁奉也不再说下去,结尾自是这老头被鬼使捉了魂。只是,幽冥追魂使者也没想到玄天宗把香火神力连成一气,断了与幽冥的通路,使他有家不能回,还只能待在这阳间,不好吧魂魄送回冥府。
丁奉待了几日,一听有这样一个说书的,哪还不惊奇。现见了面,才知晓原是冥王座下的追魂使。一边赞叹九极老道老奸巨猾,躲在玄天宗里,如此这般,冥王的人还真不好行动。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终究还是被幽冥追魂使者捉拿了魂魄。
说冥人怪自己这张贱嘴,本办完了事,就可以归去。但来到人间,喜不自胜,偏要停留几日。停留就停留吧,可这玄天宗却又断了冥路,让他无法魂归冥府。这样也就罢了,来到人间,他又弄了个说书的营生,招来许多客人,却没料到把正主也给招来了。
这说冥人当真是有苦说不出,一时玩心,误了大事。丁奉找上门来,单手一摊,意思很明显。这九极老道的魂魄,你是给还是不给?若是不给,说冥人看了看丁奉顶上双剑一钟,反手就是一掏:“遇上正主,算我倒霉。”
第546章 九极归炼()
说冥人把九极的魂魄一交,他可不想和丁奉有什么交集。虽说他主上冥王与丁奉有过节,丁奉小胜一筹,落了冥威。正因如此,说冥人更是不想与丁奉较量,大争之世,东央道门近年来有出了数位金丹真人,道门九派各有新秀。若要说其中哪一个最锋芒毕露,这名头还得落到丁奉头上。
阎教纠集了一股域外势力,却被丁奉反攻一招,全然落败。之后更毋庸多说,杀伐妖魔宗,坏了祸天刃。虽在拘魂魔祖手下败走,但性命不坏,众人本以为他沉寂了,却又在这露了面。
丁奉不担心幽冥追魂使走漏消息,玄天宗滴水不漏,断了冥路。这追魂使回了冥府,丁奉的事他和谁说去?且冥王和玄天宗的关系可不算好,不然他也不用这般偷偷摸摸的去搜人了。
七大追魂使,就他入了玄天宗,且他要追捕的不仅是九极老道,还有几个玄天宗的长老。这几个长老年岁过千,垂垂老矣,停滞道基,不敢渡劫。雷劫,他们不惧,但风火二劫,以他们的底蕴根基,即便在法器帮衬下,也难渡过。这已是道心上的疑问,无多时日,必然身死道消。
方时,就该幽冥追魂使出手,玄天宗这几个长老,冥王心念已久。虽说用了丹药,续了寿命,可终至大限。不得长生,法力再强,还是与常人一般,脱不开死字。且因幽冥一立,还不好准备转世,不然就是与冥王结仇。
玄天宗万万毛神,冥王不爽已久。冥狱不立,这桩事还好说,可冥狱立了。这些当阳间当毛神的人本应该都是冥狱的幽魂下卒,要为冥狱效力才对。现当了阳世毛神,冥王也管不着。
玄天宗里的幽冥追魂使就他一人,他捉住了九极,本就想复命,结果遇上这事。想着玄天宗的几个长老指不定会乘机转世去了,可他又没办法阻拦,只好在这里头享受一番。毕竟不是无功而返,想来冥王也不会责怪于他。
现在倒好了,丁奉一来,问他要人。自家又不是他的对手,连九极的魂魄都丢了,他哪还有脸面去见冥王?丁奉得了九极的魂魄,微微一笑:“慢走,我还有一事。”
说冥人一脸晦气,可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转身赔笑道:“客官还有何事?”丁奉这个凶人,胆大包天,连冥王都敢挑上一挑,他小小一个追魂使,还不得被他斩碎精魄。
丁奉哪不知道自己就是他的灾星,追魂使最不想见的人就属他了:“你先别急着走,即便走不开玄天,不如我们商量商量,怎么捉了另外几个人的魂魄。”
说冥人脸色变幻个不停,他当然想立功,他在七个使者里本事不算差的,但运道最差。被冥王委派来了玄天,这里遍地毛神,连显化真身都不大容易,更何况彰显神通,捉拿魂魄呢:“这……玄天几人,寿数到了,服用丹药也不能续命。冥上在生死簿上勾了他们四人的名,只要他们的魂魄离体,立马就要回归冥狱。只是玄天宗用神力断了冥路,四人正准备着转世脱逃,他们定待在玄天宗山门,即便是您出手,估计也要无功而返。”
丁奉早就有了计较,遇上了追魂使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况且他拿走了九极的魂魄,这位追魂使不好复命,就补偿他个玄天宗长老的魂魄:“这事我有了算计,不过还需要你帮个忙。放心,这可是利你利我的好事。”通天剑派与玄天宗那点龃龉,人尽皆知,若能让玄天宗受点损失,丁奉也乐得如此。
说冥人不大信任丁奉,一个处阴,一个在阳,之间哪有什么信任:“这事容小的再考量考量。”
丁奉也不勉强他:“好说,你走罢,有事我自会联系。”
追魂使如蒙大赦,当即脱走,不想让丁奉寻到他的踪迹。以丁奉现在的法力见过追魂使一面后,他在想逃,这就很难了。即便他逃到冥狱去,丁奉都有法子追上他。
九极的魂魄被追魂使炼作一团,可见九极凄惨的面容,再见天日的他兴奋不已:“多谢道友助我脱离冥爪!”
见了从前的师傅,丁奉经历许多,倒是没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