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剑分说-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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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教训,终于让丁奉明白了一位元神级数的大能究竟有多么擅长算计。陷一位天罡级数入算计,简直就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丁奉并不傻,可比起一头龙王,他还是阅历太浅薄,修为境界太低。无法堪破还是情有可原之事。
“只是不知罗真君为何生那么大的气,还硬要送我去往佛门。还请出佛门大能来,寻思起来,佛门似乎也很注重这事。”
丁奉沉思一会儿,忽然觉着此事没有那么简单。他识海当中本留有一尊黑色佛陀,与金光佛面对面,只是不知何时何地忽然消失。因不知为何解决了这一心头大患,丁奉仍留有顾虑。去往佛门,他也有询问此事的意图在:“我并未静心钻研佛法,兴许是野狐禅修炼出了什么岔子。”
341。第341章 西游记(一)()
原本西极一行无甚麻烦,可如今法力被封,却变得危险重重。 丁奉猜不出佛门与罗真君到底有何计量,可他隐约觉着此次西极一行对他而言意义非常,定要早做打算。
道门法力成空,丁奉只好练起《万变千幻云蜃百剑式》,仔细推敲人之一相,百招百相,人之一相变幻莫测。众生万相,丁奉曾以人之一相推演兵相,合以剑道杀机,甚为匹配。
佛,魔亦不过是众生万相之一,只不过如何推演,丁奉还毫无头绪,只好以自身佛力合以此相。云蜃变化,一个人影悄然腾起,面容模糊可隐约能看出与丁奉十分相似。丁奉双手合十,指尖一点光明,人影化作云雾翻腾,化作一僧人形容,目露慈悲,戒衣抚剑,不具佛性,反而逍遥洒脱。
丁奉轻咦一声,以佛法施展云蜃人相剑式,却化作一负剑僧人。这相由心生,终究是拜托不了道门的影子,丁奉又摒弃杂念,再聚佛相,千百次下来依旧如此,一位僧人负剑而立,面目慈悲,自在超脱。
“不对,不对。此相即有佛相,亦有剑相!”
佛者慈悲,剑者清泠,丁奉却两者得兼。且无论如何,佛相怎么也摆脱不了剑相而独存,身后佛剑之相一式斩去,佛光迸裂,剑出无悔!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由相推人,丁奉逐渐生出一种明悟,对于《飞仙剑经》的领悟更上一层。剑式愈发犀利果决,不拖泥带水!舍天地之间一切外物,唯有剑尔。为剑而生,为剑而死,剑不折,道不亡。
元辰剑丸蠢蠢欲动,剑丸仙楼禁制扩展数倍,破碎空间,无尽凌厉的空间碎片利如光阴!一十二枚剑丸虚空一震,剑丸之上流光溢彩,七色梦幻,狠狠朝罗真君这道剑气一撞,破空遁走。
丁奉再一醒悟,睁开双眼,眼前一十二枚元辰剑丸迫开虚空袅袅遁来。丁奉无喜无悲,只是道:“缘来如此。”
正当丁奉迫开禁制,罗真君忽有感悟:“太白剑宗嫡传抢先破我‘天元珍珑弈剑气’,这小子也只有去了西极行杀道方能再以通天剑诀解我封印。”
罗真君设下两道剑气是禁封,也是依托。罗真君可借天元珍珑弈剑气时刻观察丁奉的修为还有处境。危急时刻,这两道剑气还能破体而出,助丁奉一臂之力。
丁奉以佛入剑,转而明悟,寻到了罗真君剑气当中的破绽。这场景与丁奉入门时简直一模一样。当时,丁奉以鼻识堪破虚实两界,投机取巧过了此关。罗真君虽怒,可也因此推演出了一式剑诀。
丁奉刚一寻见破绽,洞府门前一道符诏遁来。丁奉张手一招,符诏入手。丁奉即便不用看也知晓是掌教传唤,随即快速整理一番,踏青叶而行,来到掌教屋前:“弟子丁奉,求见掌教。”
“进来。”
丁奉往里一探,发现除却秦道衣之外便只有罗真君了。瞬间,丁奉本能地安了心,要是多了两人,丁奉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反倒尴尬。自拔仙台演武之后,丁奉也只见过罗馥芳两面,他不是不曾去往江畔。只是丁奉前去,却已知晓,无人会再来,这是一种无形的默契,心灰意冷之下便不再去。
罗真君淡然道:“西极一行有千难万险,这便是你成道第二劫。至于是何劫,不可言明,要你自身感受。与此同时,你也会明了开悟。方时你是去是留,老夫也管不着了。”
罗真君这是何意?丁奉不解,难道还真要逐他出门?丁奉不明大义,可也知晓宗门对他有授道授业之恩,丁奉也不可能对这等因果熟视无睹:“掌教,勿论弟子身在何方,心中念的定是此处。并非改投他门的心思。”
授道之恩,无以回报,丁奉可不是那等忘恩负义的小人。
罗真君少许有些欣慰,本来以他的眼光就看得出来丁奉本性纯良,也知变通,性子圆融,适合道门。可佛门终究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所以此番西行是一个重大的考验,要是丁奉就此离去不复返,罗真君就当没他这个弟子,要是他就此突破,炼就金丹,罗真君就打算收他入门,作本门第八位真传弟子。
“好,了悟早在千年前就已证就佛门金身,他此番领你目的明确,老夫就替他说了。西极出了一假圣僧,以佛门三尊弟子转世之名,再以佛门秘闻为饵,诱骗西极佛子。助他们开悟神通,实则是拿佛门弟子一众修炼血肉神通,证阿修罗道!此番你便是要以佛法降服此獠,即便你以道门法力斩杀这假圣僧,他也可附体重生。时间虽然短暂,可那假圣僧传播信仰极快,分身千千万,唯有佛法才可将其降服。”
丁奉听的仔细,可疑惑陡生,为何佛门要找他相助?佛门佛法高深的弟子一辈不知几何,不差他一个开了四识的小僧,挑中他到底是何原由?丁奉莫名心悸,只觉这‘原由’对他而言,非常重要!一定要将其解开才行!
“弟子明白,何时出发?”
罗真君笑道:“现在。”
忽然一个慈眉善目,白须白眉的老者,两条眉毛垂至腰间。又蚕眉弯曲、秀目圆睁,两眼通察大千,生来佛相。袒胸露乳,黑色僧衣。老者看向丁奉,笑道:“已入佛门,舍弃俗名,赐你法号剑嗔。”
丁奉并未惊讶,这老者似虚非真,丁奉修有云蜃之术看得明白。不过这老者之能绝非如此,早已化虚为实,一身佛力通天彻地,金光佛手跨越一海两域直接掏来。丁奉抬头一看,佛光大手遮天盖来,避无可避,大手一握,丁奉坐入其中。来回不过一瞬,等他再度醒来,旁边却做着一大一小两个僧人,且两人十分眼熟,丁奉总觉着在哪见过。
丁奉扭头看去,这两僧有一个他一下就认了出来,一脸横肉,膀大腰圆,鼻孔翻天,这丑僧不是龙往招亲时那个滋事的僧人还能是谁?
342。第342章 西游计(二)()
丁奉越看越眼熟,这个僧人面容清隽,细皮嫩肉,手上新茧不少,显然之前没干过力气活儿。丁奉看着眼熟,等这位年轻僧人睁开双目,丁奉脱口而出:“奇志!你是奇志?”
这僧人古井不波,一脸淡然道:“贫僧已遁入空门,舍去俗名,法号圆觉。”然后对着丁奉不断眨眼,使着眼色,丁奉看的糊涂,然后只听那光膀子大和尚粗声粗气的说道:“有缘人,贫僧法号圆屠。了悟师尊正在主殿候你。”
那只金光佛手正出自了悟之后,丁奉记忆犹新:“那便请这位大师带路了。”
圆屠咧嘴一笑,不笑还好,一笑反而更加狰狞:“嘿嘿,勿用生分。师尊赐你法号剑嗔,我们已师兄弟了。你称我俩为师兄便可。”
丁奉一摆手叫停:“等等,你俩是圆字辈,可我却是剑字辈。了悟大师赐我法号剑嗔,这又是何意?”
奇志,如今法号圆觉,他见丁奉有疑惑之色,而圆屠说话没他伶俐,他便向丁奉解释道:“师弟你已入定半月有余,师尊嘱咐我俩待你醒转便领你入殿,正式收你入门,至于法号为何是剑嗔。这事也只有师尊知晓,而且‘了本圆可悟’,本就无剑字一辈,想来师尊是有什么深意。”
奇志数年不见,竟已开了眼舌双识。也不知有没有悟得神通,可不管神通如何。他一心钻研佛法,使之精进不少。是极具潜力的后辈弟子,当然能被了悟看重,且收入门墙。虽只开了二识,可是在伽蓝寺内地位不低。
在丁奉印象当中只是万分之一个刹那,实则半月过去,了悟佛法深不可测。
圆觉灵机一动,对着圆屠说道:“师傅不是喊师兄你去砍柴么?再惫懒上一回,又要被师傅关柴房了,就由我带来带路吧。”
圆屠一拍脑门,嘿嘿笑道:“是极,是极!谢过师弟了!”他一路小跑,出了屋。
圆觉嘻嘻一笑:“师兄性子耿直,颇为好骗。不过还要多谢剑嗔师弟了,师傅说了,师弟为我挡去一劫。不然我早客死他乡,死在那条龙船上了。”
圆觉聪慧伶俐,可在佛法上却转不过弯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本来能拜入了悟门中就已是受宠若惊,哪还不敢听信了悟之言。
丁奉被他说的颇为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窃了他的机缘,冒名顶替。怎么就变成了挡劫?虽说也有这一层意思,但丁奉当初的目的可不是挡劫,而是为了自身。
丁奉也觉尴尬,坦言道:“师兄言重了,当初我也是诓骗了你,窃了你的机缘,未曾想这么多。“
圆觉修佛年浅却已有佛态:“一因一果,在师弟眼中是窃取机缘,可与我而言,却是生死攸关的劫数。能避去此劫,我方能入佛。比起拜入师尊门下,龙族一点微末机缘算不上什么。”他之神态庄严,凛然,对佛门的热忱憧憬皆体现于表面。
“难道此子还真有一颗热忱之心?”
丁奉刚一这么想,圆觉害羞一笑,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师尊也说我生在凡俗却是天生一颗佛心。经师弟点化,红尘褪去,佛心显露,这才进境迅速。”
丁奉先是惊讶,后又恍然:“这难道就是佛门他心通?”
佛门大神通当中的一种,且能排在前十甲,这门神通能如实了知他人心中差别相。甚至在炼就金身之后,可通悟天心,掌握自身命格,扭转命运,非只是窃人之心思而已。
圆觉忽然惶恐不安,连连说道:“师弟,我这……神通初成,却时常失控,自然看穿别人的心思。师尊再三嘱咐我不可如此,可……”说到最后,他也是唉声叹气,丝毫没有得来一门神通的喜悦,反而非常苦恼。
丁奉却是奇怪:“师兄,神通得来,如同本能。应可像手臂一般指挥,怎会不听控制?”丁奉得了往生咒与慧剑两大神通,使地毫无生涩之处,用途用法也是明了。完全没有出现失控的情况,不过丁奉随后又想到了那尊黑玉佛陀:“佛法宏大,神通得来应也会有异变。”
圆觉也不自知,连了悟都没告诉他为何:“可能是贫僧佛法还不够精深,虽得了神通可还不能随心所欲。我还得自罚抄写经书,通悟佛法才行。”说着,他连丁奉都忘了,一人走去屋外,想要去抄写经书。
这个奇志不是修佛修的反而像着了魔一般,丁奉也是无奈,只好拦住他:“师兄,了悟师尊还等着呢,我们可不能让他久等。”
圆觉这才领悟,想起了正事来:“对!赶紧的,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