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女相-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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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鼎清瑟缩了一下,紧紧的凝眸望着杨浩龙,“龙儿,我……你对我真好。”
杨浩龙清澄的眸子眨动了一下,“不要说这些了,我们走。”她尽量压低了声音,从这里慢慢的辨认方向往前走着。
徐婳与阿岳一路做着记号,一路尾随着杨浩龙往前走着,一群人迤逦着走到了黑暗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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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深夜召属下前来,有何要事?”有一个黑衣人站立在半明不暗的烛火里面要言不烦的问着。
王嘉宏瞥见桌上的一张信笺眼神略略的一黯。
“你们难道都是聋子和瞎子吗?这首童谣已经被口口相传的这么出名了,竟然完全没有传到我这里。杨浩龙丞相之名如今誉满天下,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你们好大胆!”
面前的那张纸笺上面写的那首歪诗,他已经翻阅过数次,手掌微微的扭曲已经握住了纸笺。那双危险的黑眸锁牢来人,毫不掩饰眼神里面的震怒与讶色。
黑衣人轻咬唇,“属下们也是刚刚知道的,并非藏私,现在属下就去预备銮驾……”
微风轻拂,王嘉宏的嘴角轻慢的一勾,温文而又别有深意的一笑,“快一点,否则两罪俱罚!”
那人赶紧下去了。
自从这童谣被王嘉宏握在手中的时候,他的心里面就有了很奇怪的感觉。对于册册,或者说杨浩龙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完全是形容不出来的,那种怦然心动是不可以不迫切的见到面的。
几回魂梦与君同,相相逢犹恐是梦中。
他不由得不生气,当初火烧金丝殿的事情自己差一点就要带走杨浩龙了,但是却遇到了那样想不到的事情。想到杨浩龙那双宝光四射的含着一种畏葸的眸子以及那种怯生生的语调,他都想要去呵护,去珍视,但是他自己也是不能真正的很好照顾这个人。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只是他却不懂,杨浩龙对他没有爱,又哪来的相爱相杀一说?
他在册册的眼眸里面看到的那种畏惧与杨浩龙眼中的如出一辙,这两个人的面目慢慢的重叠,他仿佛又看到她濒死之时的挣扎,那样想要逃离自己,想要畏惧自己但是偏偏又不能够逃离,真是由爱生怖吗?
就连王嘉宏自己也是很避讳这样真实的思想,他局促不安的走来走去,想要用踱步的方法来驱散心中连日以来的微微悸动,要说到喜欢一个人他是很少主动的,但是这一个人偏偏是自己命中的天魔星,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做到风轻云淡。
过了会儿,门上传来轻敲,黑衣人已经踅足回来,恭敬的开始低语:“尊主,銮驾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只是今夜月朗星稀不容易看清路途,属下以为……”
这个属下是自作聪明吗?他难道看不出来王嘉宏此时此刻的心情吗,那颗满溢着悸动的心脏几乎是从胸口要跳跃出来了,但是他的冷颜还是保持着一种镇定,调整了语声说道:“本尊需要更衣,来人。”
黑衣人微微的颔首,然后走到了外面,一招手左右两排奴婢已经站了起来,“去给尊主更衣,注意你们的长指甲,不要划伤了尊主的皮肤,不然尊主的眼睛里面可是不揉沙子的。”
两人盈盈走到了屋子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知道了杨浩龙的消息以后,王嘉宏就不自觉的开始紧绷,现在心脏还在“怦怦”乱跳着。看到换衣服的婢子走进来也是没好气,挑选好了一套黑色的云锦长衫穿好以后,已经迫不及待的上了銮驾。
轻风吹拂,窗棂外翠影摇曳一地的清凉,沙沙作响的脚步声急迫的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雨点一样。
王嘉宏才一闭上双眸,几乎就可以在面前勾勒出杨浩龙那倾国倾城面,那种袅娜,那种曼妙以及微微刺目的让人仰仗的光华是雌雄莫辨的,是颠倒众生的。
稍微恢复一下冷静与理智,他又睁开瞳眸,问道:“她是一个人吗?”
问到这里,王嘉宏的心湖又涌起了些许的涟漪,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这么关心一个人,而这个人还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如果说当初对于册册的魂牵梦萦是难以理解的,相爱相杀的,那么对于杨浩龙的异峰突起的情感就是更加难以形容的了。
“并没有,和李鼎清在一起,二人过从甚密。”黑衣人刚才已经暗暗的调查了,情报自然是不会错误的。
那张俊雅无俦的脸色黧黑的厉害,放眼天下他都不想要任何一个人走在杨浩龙的身旁,“那就……杀了他。”
黑衣人的眉睫轻蹙,“知道了。”
少顷,他又伸出手,在骄帘外面微微的摇晃,“回来——”
“尊主还有什么吩咐?”黑衣人害怕极了,唯恐一言一行没有符合主子的规定而被身首异处。
“我亲自动手就好……”说完以后,那双手紧紧的握拳已经收到了轿子里面。
就算是黑衣人心中堆叠了多少的疑惑,依旧是不敢问出口,只能催促着轿夫脚不沾地的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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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龙已经带着其余的人到了龙相府,她确定了一下四下无人,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李鼎清放在了内殿的床榻之上。徐婳连忙去找刀枪药,而阿岳也是忙前忙后的照顾着。
刀枪药拿过来以后,杨浩龙凑在了鼻子上闻了闻不禁皱眉,“这个怎么这么臭,二货,你可要忍着一点。”杨浩龙一把就掀开了木盖,倒出来在纸片上用手指摁碎了,凑近李鼎清的伤口。
看了看衣服挡住了一大半,连忙用刀子将伤口旁边的衣服割碎了,李鼎清已经气若游丝,面如金纸一般。
“二货,你忍住了,看,我的手在这里,你要是害怕疼,就使劲儿的咬。好吗?使劲儿的咬,就不疼了。”杨浩龙刚刚说完,李鼎清的俏脸就陡然惨白。
李鼎清指了指面前的鸭绒枕头,杨浩龙微微的一愣,然后嘴角恬淡的一勾。
“我的手在这里,你要是感觉疼就咬我吧,你又不是黄鼠狼,二货!”忽然睁大了晶亮的眸子,然后将药粉慢慢的倒在了他的伤口上面。
李鼎清的脸上瞬间苍白的厉害,杨浩龙赶紧伸出了手凑到了李鼎清的鼻尖,李鼎清尽量让自己的脸上维持一个神色自若的浅笑。
“真的不咬?”杨浩龙仔细的确认。
“不咬!”李鼎清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一阵头晕目眩堪比醉酒的晕陶陶过去以后,李鼎清只觉得全身发软没有一点儿的力气,看得出来疼痛已经让他有一点麻木了,要说到这个箭伤也是不会这么霸道的,只是加上了蛇毒,就有了现在的样子。
杨浩龙体贴的望着李鼎清,心里面又是惆怅又是难过,5年之约,他们总算到了一起,但是命运无常的厉害,这样子下去自己完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鼎清死于非命。
李鼎清忽然伸手握住了杨浩龙纤细的手腕,“龙儿,我……”
“怎么?”杨浩龙温柔的望着李鼎清,李鼎清讷讷的开口,“都是我不好,我不能很好的保护你,我原本以为我已经可以很好的站在你身旁了,但是我到了今天才知道自己才疏学浅,完全不能保护你。”
“二货,说什么呢?树大招风,我是一个招风的大树,好多人都想要算计我,各有各的算盘,你已经保护我这么久了,不要自责,不然我也会心里面过于不去的。”
李鼎清慢慢的伸长了手臂,想要拥抱住杨浩龙,杨浩龙连忙凑过了自己的脑袋。
忽然听到屋瓦有一点声音,虽然是翩若惊鸿的蜻蜓点水,但是毕竟可以听得见声响。
“该死的,阴魂不散,你在这里我出去看一看。”杨浩龙柳眉一蹙,这个时候摄妃难道还要安排影卫过来伤害自己吗?
李鼎清想要坐起来但是努力了没有任何办法,于是只能屈指指一下面前的刀,杨浩龙握住了刀,走了出去。
夜阑人静,杨浩龙走出了龙相府的内殿,中亭露白树栖鸦。
有一个绯红的身影站立在中庭,那人轻裘缓带,长身玉立,但是看得出来是一个女子,她侧耳仿佛在谛听着某种声音一样。
万籁俱寂的夜里,这个身影有一点诡谲。
那人红衣就像是一朵红莲,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转过头来,眉如翠羽,肤如白雪。
“师……师父……”手中的剑落在了地面上,身后追出来的李鼎清已经体力不支,勉力的靠着朱红的柱子,望着面前的游胜男。
游胜男走到了李鼎清的面前,微微不满的瞪视了一眼杨浩龙,杨浩龙苦涩的笑一笑,后退了一步,然后闭眸。
游胜男的白玉纤指在李鼎清周身大穴上下的翻飞,过后,朱唇微启,“我们去吧。”
空中落下几瓣桂花,落在了她的身上,那恍若天人的脸面有了一种责备。
李鼎清咳嗽一下,望了望杨浩龙已经避开了,自然是想要让他们师徒一叙寒温的,李鼎清嘴唇哆嗦,“去哪里?”
游胜琉璃一般的眼睛闪烁着,紧紧的瞪视着李鼎清,“回去。”
“不……不,师父……我还要……留下来。”李鼎清的瞳眸也是闪闪发亮,他不会妥协的,留下来还是离开,决定权在于自己,就算是还有最后一口气也是要保护杨浩龙的,怎么可以这么快就走,不可以,坚决不可以。
他只恨自己手足酸软完全不能够站立起来,并且不能够给师傅下跪,只能乞求游胜男,不要带走自己。
他的使命没有完成,一个护花使者没有保护好自己的花儿,是不可以这样子中途而废的,不可以!
“师父,我要留在这里,我要……”李鼎清那双如同黑耀石一般的眸闪动着,焦急的开口,但是还说不到一句话就已经咳嗽的不成连缀,游胜男美目开合间也满是憔悴,摁住了他的嘴。
“保护?就这样子就是保护,王嘉宏要来杀你了,师傅这是要带你走,你还问为什么?”游胜男的衣服仿佛都瞬间变成了黯淡的朱红色,她颓唐的低头,“可能你还不知道吧,不出半个时辰王嘉宏就要来了……”
这句话如一道响雷,轰然炸开在了李鼎清的头顶,他理也不理会师傅,一下子站了起来,“不,我要和龙儿在一起,我要去……保护龙儿。”
李鼎清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殿内,“龙儿快走,龙儿,大魔头快要来了……”
杨浩龙那双柔亮润泽的眸子看到了李鼎清冲进来,连忙扶住了李鼎清,“你师父说的是对的,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杨浩龙美眸顾盼,听到王嘉宏要过来,自然也是有一点畏惧,不过现在逃已经来不及了,楚皇的命令总算是完成了,他是不会放任自己走开的,这步棋已经开始收网,自己被逼到了死角。
她的红唇间荡漾一抹清浅微笑,“我知道,你和师父回去吧,你要养好伤才可以保护我,不是吗?现在你在这里只能送死,只能送死!二货,你快走。”
李鼎清的眼前一黑,“龙儿,你这是赶我走吗?”
李鼎清只觉得一时间晕头转向,脑中开始变成了一片空白。一直以来都想要保护杨浩龙的,已经学习了5年,5年之约不是刚刚开始吗?这么快就又要分开了吗?不行,他是不能接受的。
杨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