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恨-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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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家最重要的是找个好归宿,幸福快乐的生活一辈子,而这些,只有我这个一品军侯能够给她!”
“说的不错,只是你这侯府暗潮汹涌,只怕还没找个好归宿就呜呼哀哉了!”
“震天雄!你说什么!”
夏青玄大怒,一个外人居然敢这样出言挑衅他!要不是有女儿拦着他,他早就出手了。
“难道不是吗?你这个做父亲的真的在意过女儿的死活吗?你这个做丈夫的真的了解过妻子的苦楚吗?
“下毒、推人、放火,就连老鼠都来凑热闹了,府中之人为了争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看看里头塌上躺着的那位,你还敢说能保她们母女一世平安吗?”
震天雄也同样情绪激动,字字句句戳中痛处,让人防备不得。
夏青玄很是受挫,尽管他不愿意相信从震天雄口中吐出的这些话,可是那字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身体,很痛,却无法制止。
“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治军厉害,治家可不行,自己下去仔细查查你就知道我什么意思了!”
看着夏青玄一脸挫败的样子,震天雄忽然换了一种神情,叹了口气以后伸出手去拍着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弟,不是我想和你争她们娘俩,说实话,我也争不走,她们的心都在你这儿呢!你也不必如此防备于我,我早就把玉兰当成了亲妹妹!”
所有的过往全都涌上心头,他吃醋,他离家,她受伤,她昏迷,似乎从始至终都是他在辜负她,是她在包容他!
心中只有愧疚以及呼之欲出的泪水,他攥紧了拳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指甲咬进了手心,渗出鲜红的血迹,就连肩膀都在剧烈颤抖着。
夏雪儿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让她来不及准备。师尊和父亲两人看似一直在争论她的未来究竟该何去何从,可不知不觉中却解开了父亲的心结,让父亲母亲二人重归于好,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她那看似幼稚实则睿智的师尊。
震天雄最后看了一眼夏青玄和夏雪儿,识趣的带着张师兄离开了。
夏雪儿看了看师尊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父亲失魂落魄的神情,纠结了几秒后赶忙冲出门去,她似乎在师尊出门前看到了他布满忧伤的眼神。
“师尊!”
在雅兰轩外的小道上,震天雄听闻夏雪儿的呼唤,站住了身,回过头来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张师兄心领神会,向震天雄拱手行礼道:“谷主大人,我先回药堂了。”
夏雪儿小跑着来到师尊身边,“多谢师尊,有您这样事事为妹妹着想的哥哥,娘亲一定很幸福!”
震天雄笑笑,凝视着爱徒炯炯有神的双眼,语气中有豁达又夹杂着些许伤感的说道:“继位之事并不是为师一时兴起,你好好想一想,不必着急回答为师。”
说罢,不等夏雪儿说话,他便消失在了原地。夏雪儿环顾四周,均未发现师尊的踪迹,周围更是没有一点他曾存在过的痕迹,就连空气都没有一丝丝颤动。
“啪啪啪”
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鼓掌声,夏雪儿皱着看去,只见白姨娘从雅兰轩的大门后闪出身子,孤身站在台阶上,正一脸兴趣盎然的看着她,而方才的掌声就是出自她之手。
“没想到一时无聊出来逛逛居然还看了这么一场精彩的戏!”
夏雪儿一言不发的盯着白伊宁,看她方才是从雅兰轩的大门后出来,就知她不知何时已经躲在了母亲园中,父亲和师尊的谈话不知被她听去了多少。而且按她的猜测,接下来将是白伊宁的故事时间。
果然不出她所料,两人对视几秒后,白伊宁抬脚出了院门,缓缓向她走来,嘴中还一边诉说着自己的论调。
“亲眼看着自己深爱的人移情别恋是一种怎样的勇气,帮着她们重修于好是一种怎样的心胸,将自己毕生的心血交给情敌的女儿又是一种怎样的豁达!震天雄,不愧是让曦晨为之倾倒的江湖豪杰!”
“只是奈何他也是个无情之辈,对曦晨的生死毫不关心,以至于她含恨而终,死的凄凉!”
看着白伊宁深不见底的眼神中缓缓升起的怨恨,夏雪儿突然出口打断她,“你会收手吗?”
听闻此话,白伊宁从回忆中转醒,将目光移到夏雪儿身上,疑惑的问道:“我为何要收手?”
“因为复仇让你的精神痛苦不堪,复仇让你忽视了生活中的美好,复仇让你越来越远离自己!”
“不”,白伊宁鬼魅的笑着摇摇头,忽的将脸凑近夏雪儿的脸庞,盯着她的眼睛,看似心平气和的说道:“这么多年来,支撑着我活下去的就是我对赵玉兰的恨,复仇是我苟延残喘于世间的理由和意义,只有它能让我感觉的快乐!”
“可是每一次行动过后,你感觉到的不是轻松,而是包袱,越来越重的包袱已经压得你快喘不过气来,终有一天,它会摧毁了你的精神世界,让你成为一个什么都感觉不到的疯子!”
“哈哈哈!哈哈哈!”白伊宁突然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她红着眼睛看向夏雪儿,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放心,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玩下去,直到我咽下最后一口气!哈哈哈,哈哈哈!”
夏雪儿看着白伊宁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思虑片刻后似是自言自语的轻声吩咐道:
“她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翠竹开始实行计划!”
白伊宁那疯狂而又空灵的笑一直回荡在空中,久久不散。
第五十六章 两难抉择(求票)()
对面一个丫鬟匆匆走来,手里捧着个黑乎乎的木盒子。到了夏雪儿跟前,突然低头弯腰,双手将盒子奉上。
夏雪儿被丫鬟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了,低头看着奉在眼前那个制作精美的乌木盒子,心里很是疑惑,这并不是她的物品。
“这是?”
“回禀三小姐,方才在府门口,一位公子让奴婢将此盒转交于您。”
“公子?”夏雪儿愈加疑惑,“可有留下什么话?”
“回三小姐,那公子只说小姐见了此物便会明白,其余无话留下。”
翠竹走上前来将丫鬟手里捧着的盒子打开来细细查看,之后转头对夏雪儿说道:“回小姐,是古谱。”
说罢小心翼翼的将其取出,递予夏雪儿。
夏雪儿接过翠竹手中的古籍,打开后才发现手中之物恰是她生辰那日借予一位公子赏读的古曲琴谱。
“苏寒?”她隐隐约约记得这个名字,但又不太确定,于是问身旁的侍女道:“翠竹,那人是叫苏寒吗?”
“回小姐,正是。”
夏雪儿记得生辰那日于梅林中,那位叫苏寒的公子曾多次替她解围,而且言谈举止颇具君子姿态,因此对他印象不错,现下专程送回古谱,理应请他喝杯茶。于是转头问那丫鬟道:“苏公子现下可还在府门口?”
“回三小姐,苏公子并未多做停留,他将此物交给奴婢后便离去。”
夏雪儿听闻此话后,心中隐隐有些许的失落,点点头吩咐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回到听雨轩,夏雪儿一直都魂不守舍,她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那样一个木盒,却又想破脑袋都想不起来。
“小姐?小姐!”
雪儿回国神来这才发现香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旁,正出声唤她。
“何事?”
“谷主大人临走之前让奴婢将此令牌交予您。”
说罢,从袖中取出一个紫檀木令牌双手捧于掌中,继而说道:“在过去的一年,城中已陆陆续续安排进了二百余名谷中弟子,隐匿于各行各业之中,只要持有此令牌便可集聚、号令所有谷中弟子,位同副谷主。但凡小姐您有个”
还未等香兰说完,夏雪儿便如同脑子突然开窍了似得,两眼发光,自言自语道:
“幽冥谷!三师叔!”
是的!经过香兰不经意间的提醒,她已经想起来了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这样一个盒子,正是在三师叔的药房之中,一个高架子上放着,看起来像是很久不用的东西,但又没有一丝灰尘蒙垢,由此可见是十分珍贵之物。
她方才一心一意都在盒子上,根本没有注意到香兰说了些什么,此刻也没注意到香兰纠结在一起的眉头,只站起身来大声忙吩咐道:“翠竹,快将苏公子送来的盒子取来!”
夏雪儿突如其来的一声吩咐,让翠竹有些惊魂未定,尽管心中很是疑惑,但还是进了书房,将刚放起来的盒子取出交予夏雪儿。
夏雪儿打开木盒,小心翼翼的将古谱取出放好,接着拿起盒子仔细端详起来。
整体看来,此木盒并不华丽,除了选材用料是名贵的乌木外便不再有任何奇珍异宝作为装饰,虽做工精巧别致却不甚引人注目。
盒盖很是厚实,四方如屋顶一般高高翘起檐角,顶端各镶嵌了一颗乌黑发亮的玛瑙石;盒身刻有暗纹,既不繁杂花哨又不失典雅气质,每一根线条都经过精雕细琢,十分流畅,只是究竟要表达或刻画一个什么样的场景,夏雪儿却看不出来一丝端倪来。
打开盒子,盒中五壁光滑,除了乌木的自然纹理之外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目光上移,并不为人所关注的盒盖内侧却刻有一幅活灵活现的青龙穿云图。自在翱翔的青龙,就连每一根胡须和每一片龙鳞都经过能工巧匠用心的雕刻,加之点上两颗不可缺少的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宛若真龙在天!
“我猜的果真不错,就是这!”
见夏雪儿很是激动,翠竹和香兰疑惑的探过头去,却只见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覆上青龙那两只黑玛瑙制成的眼睛上,微微使劲一按、一转,顷刻间,祥云飘远、青龙后撤,一个不为人知的空间便呈现在三人眼前。
翠竹和香兰两人不禁瞪大了眼、张大了嘴,而夏雪儿则是满意一笑,似是早有所知一样。伸手进去,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来。打开一看,什么蛇床子、地肤子、艾叶全是药名。
“这好像是一张方子,就是不知是何用处。”
夏雪儿听了翠竹这话,再一看这纸上的药名,虽未标明具体用法,可有的药名后边确实标有用量,是有几分像治病救人的方子。
可她转念又想,自己没病没灾的,苏寒无缘无故给她一药方做什么用?在者,这张纸藏得隐秘,若不是她觉得盒子似曾相识,根本就不会打开来细细观察,也就不会发现这看似不起眼的木盒实则暗藏玄机,因此心中的疑虑倒是一扫而光了。
夏雪儿将纸张按原痕迹折叠好放回暗格之中,恢复了青龙穿云图后缓缓合上盒子,交予翠竹说道:“乌木名贵,你将此物好生收着,等日后得了机会是要还给苏公子的。”
翠竹接过盒子,可转念一想,乌木不止防潮还可防虫蛀,是存放古籍的最佳选择,现在小姐将古谱拿了出来,只给她一个空盒子,那古谱该怎么办?
夏雪儿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笑笑后说道:“将这本古谱送回密室,原先是用什么器物装的现如今就用它装,记得放置在高出,避潮。”
“是。”
听闻此话,翠竹这才放心的办事去了。
至此,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