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恨-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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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开口问出,那小师弟又接着说道:“师父让你到了之后上山找他,就在对面的山上。”
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对面那山高耸入云,青烟缭绕、云雾翻腾,这是
带着满腔的疑惑出发,山脚果真有一条铺了石头的小路,弯弯曲曲,看不见尽头,他虽在幽冥谷中待了许多年,却是从来未曾上过眼前这座山。抬头看了一眼,倒也没有犹豫,沿着这石子路上山了。
路藏越走越窄,从一开始还有石头铺路,到后边裸/露着的泥土地,再到最后直接没有了路,只剩下了茂密的丛林!看这并无树枝折断,显然是无人活动过的迹象,苏祁一时一些迷茫。师父让他来这人迹罕至的丛林里做什么?亦或是说,是他走错了方向?
站了片刻之后,想要转身离开,却是在走出两步之后又停下了脚步,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的心,又束缚住了他的脚步!
回过头去,重新审视眼前挡住了去路的丛林,似乎又并不像先前那般茂密而不可过人了,细细的研究了一会儿,竟真的看出了门道来!
这只是一个障眼法,在不懂机关术的人眼中,只会觉得这是一条绝路,而在懂机关术的人眼里,只需要细细的查看就能发现其实这些树枝的排列都是有规矩,甚至说就是开了一条道!
凭借灵活的身体以及看似奇怪的步法,苏祁花了一刻钟的时间,终于穿过了乱木从,再入目的景致又都不一样了。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这是一座有灵气的山。这儿的树木几乎都有一抱粗,除了参天大树之外并无多余的灌木丛,裸露在外的土地松软而不潮湿,偶尔有地方覆盖了薄薄的一层落叶,却没有任何腐烂的味道,头顶上有松鼠跳来跳去,天空中有鸟鹰盘旋,人一旦踏足其中,心中的所有不快都被瞬间吸走,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精气,神清气爽,许久没有这样一个状态了!
也不着急呼喊师父,只循着内心的指引而向前行去,走走拐拐,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竹屋,坐落在树林之中的竹屋,和自然无缝对接,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天人合一”。
竹屋之中,震天雄正与好友一边品香茗而一边棋局博弈,感受到了有人靠近,两人相视一眼,震天雄手指一弹,门开了。
苏祁刚到竹屋门口,正抬了手想要扣门,门却是从里自己开了,一时间也有些愣住。
“进来!”
一道平静中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传出,他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踏脚进去。
竹屋不大,却有一扇大大的窗户,用一根竹竿顶起,屋里放了一张床、一张桌、一张椅外加一个竹柜,没有多余的家具,更没有一个精美绝伦的装饰品,简单朴素而又不失气度涵养!
不过最为关键的是这屋里的两个人,一个穿着青色的长袍,正是他的师父,而另一个则穿了一件灰色的有几分像是道袍的长袍,可能是太瘦的缘故,衣服宽大的像是披在身上的一样,因为是背对着他的缘故,看不见是何模样,但但从那周身的气场来看,也只此人绝不一般!
两人席地而坐,旁边放了一个小火炉,上头烧着一个陶罐,水咕咚咕咚的响着,水花翻滚着漫了出来,而他们却是无动于衷,只顾着棋盘上的博弈,单从棋局可以看出,两人棋路都不露锋芒,一局棋也下得没有一丝杀气,总给对方出棋的后路,或许他们要的不是谁赢,而是谁能让对方赢?
“来了。”
震天雄并未抬头看自己的徒弟,只缓缓开口,更像是打招呼一样。
苏祁听此,朝正忙着下棋的两人抱拳鞠以一深躬,“弟子拜见师父,尊者!”
“坐。”
他便也就在一旁同两人一样席地而坐。身前刚好是火炉,拿了旁边的帕子垫着将陶罐端了下来,给两位尊者添了热茶。
这一局棋足足又下了三个时辰,才终于以平局收场,而期间苏祁一直规规矩矩的坐着,气定神闲,并未透露出半分的不耐烦,也未曾起身乱动一下。
那老道士抬头来看向了苏祁,骨瘦嶙峋的手一下下抚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眼里透出了些许赞赏之色。
“耐得住寂寞,经得起沉淀,的确是个好苗子!”(。)
第三百九十一章 手段()
慕容泽韬问话时的语气淡淡的,又掺杂了些慵懒的气息。
男子依旧弓着身子,也不敢抬头,只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约您三日后见面。”
“见面?”
慕容泽韬重复了一遍,略微皱了皱眉头,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下降至冰点,而他似乎并不在意,只缓缓的吐出两个字来。
“名字?”
男子一听,心里咯噔一声,他接到这封信的时候连送信人的样貌都没瞧见,而这信纸上又只写了个时间和地点,他又怎会知道邀约之人的名字!
只一瞬间的迟疑,就感觉周遭的空气有冷了几分,霎时间觉得后背透着一阵阵的森寒,特别是在这样一个满是死亡气息的地方就更加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没没有落款,应该和暗夜殿逃不了干系。”
硬着头皮回答,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可这声音里还掺杂着颤抖,透着恐惧。慕容泽韬是最恨自己的手下这样子胆怯和懦弱的,他只喜欢在敌人的话语中听出恐惧!
眯了眼睛,凌厉的眼神扫了一眼回话那男子,那男子正在极力的控制住自己。
原本他也是不像如今这个样子胆寒的,毕竟也是堂堂绝杀殿的人,什么样的生死没有见过,只是这半月来的经历是真的刷新了他对殿主的认识!
从前并没有察觉出他是这样子残忍而又冷酷的人!可这半个月来,这间屋子里的血就从来没有干过!折磨的全是暗夜殿的杀手,手段血腥而又残忍,但凡是进了这里的人,前几日里只听得到哀嚎声,而后期则是连半点声音都没有了,没有一个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最后不是疼死的,就是血流尽了而死的,有的尸体在抬出去的时候甚至还能看见被老鼠啃食过之后的森森白骨!
试问,见多了这样残忍而又血腥的手段之后,让他怎能不对他产生惧意?!
直到手里的信被人拿走,该男子才从恐怖的记忆中回过神来。
慕容泽韬接过信来缓缓打开,上头只有八个字:三日后,城西竹林见。如此潇洒的字迹,他只见过两个人写得出,一个是夏雪儿,另一个就是苏寒!
不过,写信的人肯定不会是夏雪儿,那么就只有
瞬间就来了兴趣,嘴角也随之划出一抹弧度,布满血丝的眼里甚至还闪着兴奋的光,不得不说,这样的表情在如此昏暗的环境里更加幕帕耍�
转了转脖子又动了动身子,随后站起身来,径直朝那被钉在木板上的男子走去,却是突然间伸手去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头发往后提,逼迫其抬起了头来,头发分散开,一张被伤疤分割成两半的脸露了出来。
没错,这人就是暗夜殿的三尊之一——黑煞!
为把黑煞抓到这里来,他可是费了不少力气的,损兵折将自然不用说。原本是没有必要如此折磨他的,可毕竟曾经有旧仇在身,现如今既然落到了自己手里,不趁机报仇雪恨岂不是浪费了?况且就这么放过了仇人,这也不是他的作风不是?
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指甲缓缓滑过那条差点将脑袋砍成两半的伤疤,一瞬间像是打开了闸口一样,所有过往的记忆都一并涌上了心头。
他一直没对别人说起过,就算是卞叔也从不知晓,妹妹慕容泽柔之所以寻短见,不仅和父亲的去世有关,还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关!
冰冷的手指滑过黑煞的脸颊,想想这曾经也是一张俊朗无比的脸呢,吸引了多少小姑娘的艳羡呐!可不也还是被他手起剑落给毁了个彻彻底底吗?!
看着现如今已经是面目全非、生不如死的黑煞,慕容泽韬眼里浮起一抹畅快淋淋漓的神色,是从前不曾有过的畅快!
“早知道你这么有用,我又何必在那些小喽啰身上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呢?”
语气自然而然的上扬,掩饰不住的嘲讽。
黑煞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费劲力气却也只是半睁开而已,与慕容泽韬四目相对,眼神中早已经没了原有的凌厉,或许说,对慕容泽韬,他从来都凌厉不起来,说到底,终归是心中有着要背负一辈子的愧疚,曾经的一时之错,毁了两个人,更害了一条如花的生命。
动了动嘴唇,却是叽叽咕咕的半句话也不曾说清楚。
慕容泽韬挥了挥手,将自己心里的不耐烦和不屑表现得淋漓尽致,他也再懒得在他身上花费不必要的时间,想必从他嘴里说出的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他抓他,本来也没有寄希望于问出暗夜殿的老巢,毕竟是三尊之一,这点忠心不渝还是有的。只不过,既能逼迫苏寒现身,又能折磨他以替妹妹报仇,这等一箭双雕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他找不到苏寒,那就只能让苏寒来找自己了!这不是来了么?
将信纸插在黑煞的领口处,随后极其嫌恶的一甩手,松开了抓住黑煞头发的手,黑煞瞬间失去支持,脑袋复又垂下,像是挂着的风铃被人撞了似得摇晃了几下才又平静下来。若不是有那轻微而又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回荡着,定会让人觉得此人已经一命呜呼了。
随从的男子忙奉上手帕,慕容泽韬接过,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继而随手将其丢向了慕容泽韬,那帕子顺着头发滑下,最终飘落在地上,而他则是目不斜视的走开了。
“找个郎中来看看,不必痊愈,留住他这条烂命就够!”
说罢开了门大步流星的出去了,男子听了吩咐点了头应了一声“是!”,随即瞄了黑煞一眼,这样的惨状,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殿主可真够心狠的!浑身打了个冷颤,叫了两个人进来将钉在木板上的黑煞放了下来,又将殿主的吩咐重复了一遍,他自己则是赶忙离开了这个地方。
就在慕容泽韬准备着三日之后与苏寒的会面之时,苏寒同样派人给苏祁送去了一封一模一样的信。(。)
第三百九十二章 残忍血腥()
慕容泽韬问话时的语气淡淡的,又掺杂了些慵懒的气息。
男子依旧弓着身子,也不敢抬头,只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约您三日后见面。”
“见面?”
慕容泽韬重复了一遍,略微皱了皱眉头,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下降至冰点,而他似乎并不在意,只缓缓的吐出两个字来。
“名字?”
男子一听,心里咯噔一声,他接到这封信的时候连送信人的样貌都没瞧见,而这信纸上又只写了个时间和地点,他又怎会知道邀约之人的名字!
只一瞬间的迟疑,就感觉周遭的空气有冷了几分,霎时间觉得后背透着一阵阵的森寒,特别是在这样一个满是死亡气息的地方就更加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没没有落款,应该和暗夜殿逃不了干系。”
硬着头皮回答,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可这声音里还掺杂着颤抖,透着恐惧。慕容泽韬是最恨自己的手下这样子胆怯和懦弱的,他只喜欢在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