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智商女配在末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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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在哪里?”阮小软点点头。
“在裤子左侧口袋。”女人摇了摇头,说,“我自己拿不了,你帮我一下。”
阮小软往前靠了靠,贴近了那人的身体,闻到了濒死时绝望的味道,她伸出手,摸到了女人的口袋,一点一点的伸了进去,正当她疑惑里面怎么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手指却被她迅速压到了地面,而脖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女人张口咬了她。
阮小软慌神了,她拼命的挣扎,却根本无法挣开,腥热香甜的味道涌了出来,阮小软听到血液顺着手臂往下流淌的声音,像是生命一点一滴的流逝。
她这是要死了么?
远方的绿雾已经侵蚀了整个工厂,视线所及,尽是绿色的海洋,再也没有别的颜色。
阮小软意识模糊的一瞬,看到了一点隐隐约约的白以及陨石色的小花纹,那点白渐渐放大,紧接着眼前模糊的出现一只手、枪,黑洞洞的枪口一震,有什么挟着雷霆之力迅疾而至,不由分说的钻进了女人的脑袋里。
“蓬”的一声,红白四射,糊了她满脸。
阮小软本来还清醒,这下彻底晕了。
阮小软是在极度颠簸中醒来的,一睁眼,眼前是纷杂的树影,以及盘桓的老树藤,只有偶尔的月光能提供微弱的光源,再远处皆是一片虚无与黑暗。
“这是怎么了?”阮小软的身下是湛攸宽阔的后背,他正在快速的从树丛间窜过,身旁小米正闷头狂跳,偶尔回头轻“汪”一声,似乎是在提醒湛攸。
“你醒了?”湛攸听见她说话,停下了飞驰的步伐,驻足在一片空地里,小米则在四周乱嗅,警惕的转了转耳朵。
“这里……”阮小软再度看了一下四周的景物,慌了,“是无人区?”说完这话,她才发现自己和湛攸小米一样带着过滤器。
“没错,镇子里的食品厂绿雾收集器发生了爆炸,绿雾已经覆盖了镇子。”湛攸停了停,无所谓的说,“回不去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爆炸?”阮小软趴在湛攸背上,紧张的问。
“也许是年久失修,也许是绿雾内部发生了变化,也许……”湛攸笑着看了看阮小软,忽然转换了话题,说,“总之是回不起去了,我们只能向前,穿过无人区,看看能不能到达另外的栖息之地。”
阮小软知道他隐下的半截内容——也许……是人为吧,但是目的是什么呢?她模模糊糊的想不懂。
“在末世里,顾好自己就行,别人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湛攸目光微黯,侧过脸来,又不放心的叮嘱了阮小软一句。
阮小软想起那个疯狂的女人,想问为什么又觉得没必要,也许是想拉她陪葬,也许是怨恨上帝的不公,这样的答案,怎样问怎样伤心,还是不问的好。
“那我们这是去哪里?”这个角度阮小软只能看见他的侧脸,白皙的脸蛋蒙上了银色的月光,下颌完美的弧度让人深陷其中,阮小软忽然想摸摸他的唇,是不是像她看起来那样软?
“远方。”湛攸把阮小软往上背了背,站直了身体。
“你可以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阮小软觉得自己实在太给人添麻烦了。
“你不是麻烦。”湛攸似乎能看透她在想什么,轻描淡写的接了这么一句。
阮小软刚要感动,就听见他说:“放你下来才是麻烦。”
阮小软脆弱的心灵不堪重负,崩了。
两人一狗在丛林里快速掠过,阮小软越过湛攸的头顶,看见仿佛鸟笼一样的黑暗森林,没有来路,没有归途。
“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阮小软伏在湛攸背上,弱弱的问。
“谁跟你说是漫无目的了?”湛攸跳过一小截枯败的树根,抽空回了她的话,“我们现在是往南方。”
“你怎么知道那边是南?”这林子包裹的密密实实,连月亮的准确方位都无法辨别,更别说看到星星什么的,那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湛攸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摩挲了一下银链,一小团心焰一闪而逝,紧接着银链上方浮现出了浅浅的圆盘,湛攸看着圆盘,指着指针,认真的说:“这叫指南针。”
小米蹲在远处,一脸“原来这就是h的世界啊”的猎奇表情。大概也是没想到人类可以愚蠢成这样,当然,人类一向都是愚蠢的。
阮小软不想再问了,她心好累,沉默继续顺延,惟有黑暗一成不变。
忽然左侧传来惊呼,在寂然的林子里十分突兀,宛若掉进陷阱里的懵懂动物,无助又凄然。
小米爪子一顿,看了看湛攸平淡的神色,没有犹豫的继续前进。
阮小软神色一黯,手指却揪紧了身下的衣物,即便遇到那样的事儿,听到这样的声音,还是不能无动于衷,不能就这样看着,可是没有能力的自己,并不能给别人带来希望,如果央求湛攸去救,却是把他也置于了危险之地。
就因为自己的道德观让别人去冒险,想想还真是虚伪呢。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贴在了湛攸的背上,那只能假装听不见了。
对不起。
湛攸的脚步停了,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阮小软惊讶的抬起了头,却看不见他的表情。
“那就去看看吧。”他轻轻的说,没有无奈,没有责怪,只有一脸轻松的笑意,他转过脸来,说,“如果不是因为我,也许你现在已经自己去做英雄了,既然毁了你,那我只能替你去做英雄了。”
万物俱静,他的声音好像撒在心口的柔软月光,没有征兆的侵入了内心深处,怎么抹也抹不掉。
他的体温透过脊骨熨贴了阮小软的手掌,有力的手臂将她安全的锁在背上,阮小软忽然有了一种“就这样走不到尽头也好”的念头,有这个人在的地方,狂风暴雨好像都被隔绝在了很远的地方,永远的风平浪静。
“谢谢你。”阮小软脱口而出。
身下的人一顿,笑意浮现唇边,他颠了颠阮小软,快速往前掠去,一边跑一边说:“其实,把人弄瘫痪了养一辈子,还不如杀了赔点钱,你说对吧?”
阮小软脊背一寒,又被他吓了一跳,这人怎么这么反复无常啊,这杀人灭口的口吻是怎么回事?她战战兢兢的连连摇头,说:“我觉得不太好。”
“何况在如今这个社会,连钱都不用赔。”他瞄过来的余光里十足十的跃跃欲试。
阮小软急忙思索可以反驳他的词语,思前想后都没想到合适的,忧愁的不能自已,还在努力拼搏的时候,他又开口了。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一般选择题都只选第一个。”湛攸轻飘飘的又丢下一句。
阮小软愣了一下,不敢多想,等他的转折。
那转折却迟迟不来。
眼前一道巨大的横沟,湛攸低呼一声,脚尖轻盈的点在枝干纤细的末端,压的枝干轻轻一颤,人就往上飞去。
阮小软睁着眼睛,猎猎风声从耳边划过,灼热的心情跟着他一道飞上了云霄。
这人,说什么呢,根本就听不懂。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声音的近处,阮小软抬手拨开树枝,看见了姑娘熟悉的白裙。
白柔。
第13章 介入与奔逃()
虽然待的有点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场面的气氛看上去就不对,阮小软一急,就要冲出去,被湛攸一把按住脑袋,塞进了草丛里,他的脸靠她很近,轻轻的“嘘”一声,示意她看一下。
白柔被一个魁梧的汉子扣在脖颈处,平日里纤尘不染的白裙子沾满了草汁与泥浆。
“快点给我大哥治病。”男人的手指一用力,白柔的表情痛苦的扭曲了一下,虽然她的体质等级是a,但她常年替人诊治,身体总是处在虚弱与恢复的阶段,而且并没有往武力方面锻炼,只是加强了治愈的技巧,因此面对大汉的强硬,并没有抵抗的能力。
“别碰她。”黑子易杀气腾腾,宛若死神,“你再碰她一下,我就轰掉他的脑袋。”
那男人所谓的大哥坐在不远处横在地上的树干上,名叫王禁,披着一件西装外套,面色苍白,身体瘦削,他慢条斯理的看了一眼正单手拿着一把冲锋手、枪指着他脑袋的男人,无所谓的笑了,说:“黑子易,你是不会拿她冒险的,与其在这里说这些无用的威胁之词,不如好好劝劝你的女人。”
“你闭嘴。”黑子易不顾抵在后心的坚硬枪口,一枪托砸在他的脑袋上,脸上比夜色更阴沉。
王禁不在意的抹掉额头的血,像甩掉汗水一样甩在地上,他冷冷的笑起来,把手指上的余血擦在黑子易笔直的裤子上,不悦的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再碰我一下,她必死无疑。”看见黑子易瞬间僵硬的身体,他轻蔑的转过头,“不信你可以试试。”
黑子易握枪的手从不发抖,此时此刻看向坐在泥泞里的白柔,眼睛里却流露出巨大的恐惧。
很不幸,那个男人说的是对的。
镇上发生爆炸的时候,他跟白柔只来得及拿起零碎的东西就跑进了无人区,两人在奔逃的过程中,白柔发现一个小男孩昏迷在一片粗枝败叶间,他还没来的及阻止她,她就独自跑上前,结果被埋伏在这儿的王禁抓了个正着。
说起王禁,在镇上居住的人基本都认识,他先前默默无闻,不知从哪天起,忽然就展露出了惊人的身手,加上他性格乖张阴戾,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体质等级最起码b以上,不久就身边就聚集了一帮凶恶之徒,可是近些日子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病了,按说他这个体质等级,就是病了,也断然不会这么厉害,可他就是衰弱的很快,期间找过白柔几次,白柔都细心的帮他诊过,可惜也束手无策。
黑子易想起刚进入无人区的诡异感,大概就是王禁在派人跟踪他们。
“你的病已经治不好了。”白柔低低的开口了,“如果可以治,你不用这样逼迫我,我也会替你治。”
王禁一愣,捂着眼睛笑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之后竟然剧烈的咳了起来,他的下属过来替他拍了拍背,他才好不容易缓了过来,他用手背擦掉咳出来的浮血,说:“别给老子演这一套,谁他妈告诉你不能治了?”
白柔昂起柔软的脖颈,平静而悲悯的看着他。
王禁站起身来,脚步十分虚浮,似乎移动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他走到中间,用脚尖踢了踢被缚着双手双脚昏迷在地上的小男孩,说:“你不会治,我教你治。”
白柔的眼中终于有什么崩碎了,她努力压抑着情绪,说:“即使抽光了他的心焰,也治不好你的病,你又为何要伤害一个孩子。”
“看来你知道方法,那倒省事了。”王禁恶狠狠的一脚踢在男孩的肚子上,男孩可能被下了药,身体往后滑动了将近一米也没有醒过来。
白柔咬牙没出声,阮小软却差点叫出来,幸好湛攸及时捂住了她的嘴。
她扭过头,无声的询问着。
湛攸缓缓的松开了手,压低了声音,贴在她耳边,用气音说:”如果那个孩子的心焰跟他契合,抽取了那孩子的心焰再融进他的心焰里,虽然会有排斥,但的确可以延缓他的病情,不过治标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