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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部分

仙家枪神-第137部分

小说: 仙家枪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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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苏溪亭问。

    赫兰千河说:“夏随春缺德,把从白鹤堂跟君山派来的弟子丢下来守山头,自家徒弟全带跑了,其实这些人也是身不由己,朝廷看着可怜,就给收到宫里去了。公输护法手底下就剩了十来个弟子,好在都是好手,而且全是当初看不惯夏随春跑出来的,靠得住。”

    苏溪亭皱眉:“公输护法没有说什么吗?”

    “公输护法信不过外人。”赫兰千河答道。

    郑寻庸点头:“没错,收徒这事从来贵精不贵多,左护法两个徒弟,哪个不能吊打我;我都这水平,五座之外更不用说了,只要内部不出岔子,那就是高枕无忧。”

    “郑兄不是我说你,”苏溪亭道,“你最近也不怎么修炼,就算到了腾云境也不能松懈啊!”

    郑寻庸心想你好烦,往后缩缩脖子,道:“我不是想趁着现在太平一点,先把书库的秘籍都看懂再练嘛。我师父当初还有师兄师姐带着,不也卡在晖阳境了,卡哪儿不是卡呀,楼层高难道就了不起”

    “那你看的怎样了?”赫兰千河问道。

    “挺好的,就是字认不全。”郑寻庸腼腆地承认了自己文化水平偏低的事实。

    苏溪亭不解道:“你师父怎么不多教你一些啊?”

    “我师父他老人家虽然披着道者的皮,骨子里就是个商人,你能指望商人搞教育么?而且我没文化不代表郑震也没有,漏了馅丢了这大弟子头衔,我哪能天天混日子。”郑寻庸理直气壮。

    “你真的是博士生吗”苏溪亭打心底鄙视此类占着经费混文凭的货色。

    郑寻庸尴尬地挠头:“没念完退学了。”

    赫兰千河惊问:“国内的博士也念不下去了?”

    “嗨怪我自己。”

    待苏溪亭与赫兰千河离开,郑寻庸挠着后脑勺又思索了一会儿,便敲开了张苗淼的房门,生硬地问了个好,也不顾师妹疑惑的神情问道:“师妹你是哪年到门派的?”

    张苗淼说:“上次灾荒那年呀,还是师兄你领我见的师父。师兄你怎么了?是不是太闲了?”

    郑寻庸觉得有些没脸,就换下个问题:“我的心不闲。诶,那我是哪年来的?”

    “你是忘了自己几岁了?”

    “有一点,”郑寻庸更怂了,“这人年纪一大就老是不记得年份,”他回头看了看敞开的门,“我先走了,告辞。”

    剩下的十几天里,三人度过了短暂的安逸日子,各派因为夏随春的离去,明面上和气了不少。只是赫兰千河偶尔瞥见在房里翻书的沈淇修忽然把目光对向北面的窗户,眼里有让人看不懂的神色。赫兰千河由于忙着把千星宫用剩下的碎珍珠和矿石脚料拿到集市卖掉,过了几天才发觉沈老师的不对劲,于是他在一个上午跟苏溪亭讨债无果后,终于来关心自己的师父。之后沈淇修打开朝北的窗户,道:“夏真人要渡劫了。”

    赫兰千河瞪着西北天空上飘着的几缕云丝,心道不想您还会预报天气,以后始阳山农作物的收成全靠您了。

    “我是不懂占风卜雨,”沈淇修瞥了徒弟一眼,“你发财的事我帮不上忙的。”

    “你怎么能这样想自己勤奋的学生呢?我方才凝神看了许久,并未看到任何可疑的天象,你怎么知道的?”

    “夏真人以一敌三,必然已达乾元境,以往借着枯木符勉强压制以躲避雷劫,如今她破开禁制又身受重伤,便是再也躲不过去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去,沉默之中一群麻雀扑棱棱落在对面的屋瓦上,“你的意思是,”赫兰千河脑子转了几圈,才道,“雷劫居然还可以躲?”

    “经验来看可以”

    “等一下我还是叫老郑,还有老苏,一起过来。”不等沈淇修说完,赫兰千河就跑了出去,先叫上苏溪亭,而后一起把郑寻庸从房间里拖了出来。回到沈淇修房里,赫兰千河指着郑寻庸说:“宣明派已经开始重新研究张祖师的手迹,师父你还是跟他说说吧。”

    沈淇修也不迟疑,道:“修为的七重境界是仙道前辈根据感悟而划定的,其中一重分三乘,若是同等修为,无论年岁几何,功力始终相差不远,而一旦突破,便跃上一阶,故道者每到关键时刻,须得屏退杂念闭关炼气,就是为了突破到上一乘隔膜。然而自灵渠子踏入仙道,晖阳境道者越来越多,每当他们想要突破乾元境下乘,天上必然会雷霆大作,随后降下天雷。众多道者只得愈加刻苦,唯有灵枢子在周身画下符文压制灵力,才发现了雷劫的规律,因此清虚派道者若是到了晖阳境,都会在身上刻下枯木符,没想到夏真人也用了这招。”

    “她怎么学会的?”苏溪亭担心门派里还有没清理干净的眼线。

    “此事早已不可追究。”沈淇修说。

    “怎么知道的都是小事,又不是人人都是夏真人,”郑寻庸的食指刮着鼻梁,“听沈真人这么一说,晚辈有个问题。”

    沈淇修望向他,好似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郑寻庸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微妙的神色,而另外二人的神情也变得凝重,他便直接问了出来:

    “雷劫真的是天道为道者设下的考验吗?”

    话音落在寂静的日光里。许久,沈淇修才安慰似的对三人道:“不与不是都一样。”

    “能一样吗!闭关最忌讳打扰,你说老天是要检验一下我们的水平来道雷也没什么,专挑要命的时候劈算什么?!”赫兰千河怒而起身。

    苏溪亭扯着他的袖子说:“淡定,淡定”

    沈淇修早知道自己徒弟会有如此反应,淡然地嘱咐道:“此事你们不要外传,道者虽说淡泊,总归是有些自觉不凡的。”

    他的话没说完,就听郑寻庸“噗嗤”笑了出来,接着对方又说:“我就说天道怎么会关心我们修炼得如何,”郑寻庸咧嘴一笑,“果然这才是我熟悉的老天爷。”

    “我觉得天雷这事还远得很,车到山前必有路,边走边看嘛,”苏溪亭对赫兰千河说,“赫兰兄你快坐下吧,”随后她立刻把话题引开,“那这样看来,南宫掌门是真的厉害啊!”

    “对,我们这辈数掌门师兄天资最高。”

132 外援的力量() 
    一日较一日暖的春风里,驿馆墙里墙爬上了各色的花,沈淇修同赫兰千河把东面的走廊擦得发亮,先铺一层地毯,再加一卷凉席,而后盖上一层柔软的锦被,最后把矮几茶灶等物置于其上。赫兰千河手指尖弹出一点火星,等白色的水汽从壶口吞吞地冒出来。这是沈淇修在江州的习惯,每到这时他总会拿一本晦涩的经书,对着赫兰千河逐字讲解里头的意思,同时教一些偏僻奇异的术法。日子一长,连郑寻庸都好奇起来,他心想屋檐底下不算室外,于是每天都跑来蹭茶水。

    等苏溪亭练完剑,茶壶里正好添了一次水。苏溪亭脖子上搭着汗巾,不住地擦着脸颊额头——自打受了赫兰兄与郑兄的美容美发教育,苏溪亭暗自苦练,完全掌握要领后便失去了这方面的兴趣,又回到了每天刀光剑影的日子。赫兰千河是十分佩服她的韧劲的,手里头顾自拈决,同时远远招呼苏溪亭过去。

    “毛?”苏溪亭就怕他又是要钱,说话愈发随便。

    赫兰千河斜着眼睛:“我们大许可没有‘毛’这个单位,你欠我的按‘两’计。”

    苏溪亭:“大冷天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呀!”

    “把你的镰刀卖了。”赫兰千河心说你还跟我演上了。

    “老爷!刀儿是我的命|根子!——”不就是演戏么,苏溪亭从来不怕跟人比,不光要演,她还要加戏,“——可是我砸了跑车买回来的呀!”

    沈淇修猜他们大概又在讲老家的笑话,便对苏溪亭说:“外头冷,进来坐吧。”话音刚落赫兰千河就说:“这事能别提了吗?我不想听到‘跑车’两个字!”

    “你要债的样子真的越来越有地主劣绅的风范了,”苏溪亭说完对着沈淇修微微欠身,“弟子先去换套衣服,身上怪脏的。”

    过了一会儿,苏溪亭小跑着回来,大大方方地到沈淇修对面,一面冲着赫兰千河“去去去”地摆手一面坐下,屁|股着地前还因为对方动作迟滞往人身上怼了一下。赫兰千河气不过,叫嚷起来:“你个没大没小的,按辈分我比你大,按岁数我比你小,你不尊老至少要爱幼吧!”他末了提高了嗓子,“你还欠我钱呢!”

    苏溪亭相当淡定:“嘻嘻。”

    赫兰千河大惊于老友脸皮增厚的速度:“你怎么越来越无耻了?”

    “郑兄说得好,欠五块天天记惦,五百压力山大,五万坦然自若,五百万云淡风轻,我觉得正是这个理,对于欠了你的钱我不仅不羞愧,甚至想再借一笔。是吧郑兄?”

    连沈淇修的眼神都憋不住了,看向侧面的郑道友,被盯着的尴尬异常,连连躲闪:“我不是我不是,都是乱说的!而且房间里的我不是完整的我,你不要听风就是雨”

    “切,”苏溪亭鄙视地瞥了他一眼,她本打算回江州找几个大户做点驱鬼一类的活,然后把钱还了,哪知道赫兰千河每天都在她跟前像切萝卜丝一样叨叨,“今天沈师祖教什么呀?”

    “喏,”赫兰千河抬起胳膊放在桌上,手心里捧着一座小小的六角亭冰雕,其中础石台阶、砖缝靠椅、飞檐屋瓦历历可见,然而亭子正中悬着一团蓝色的火焰,光芒掩映之下寒冰不见融化,映射着冰蓝色的光彩。

    “厉害了,”苏溪亭派上赫兰千河的肩,“又气死一个物理学家。”

    赫兰千河得意洋洋,他没有挑战物理学的兴趣,但对自己作品的价格却有很多想法;而郑寻庸就没那么顺利了,他照着沈淇修所说,将自身雷法引入水中,却始终无法融合两物,只能苦恼地请教沈真人再讲一次。

    沈淇修道:“你试试两手同时画水与雷两种符法,然后融合在这只茶杯里。”

    这对郑寻庸而言并非难事,毕竟他当年是可以左手握着鼠标目镜瞄准、同时右手在手机上按键连击的高人,深宅在家的岁月给了他平衡的左右手与一条侧弯的脊柱,如今竟然又派上了用场。左手引茶水绸缎一般从杯中抽|出,在空中缓缓旋转;右手手心闪现着青蓝色的光芒,一点点靠近透明的水球,雷与水接触的瞬间,几点水花溅射|出来,打在郑寻庸的手背,刺得皮肤微微发麻,但他毫不为意,反转手背将两种力量往茶杯里压去。当手从杯沿上拿开,里面的液体仿佛凝滞了,中间有不时纵横交错的细小雷电明灭生辉。

    “可以了?”苏溪亭问,“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郑寻庸挠头:“其实是我们门派南面最近跑来的妖怪有点多,我的炮不够用了,而且火器炸完不好收拾,贴符纸又怕下雨泡了水,我想干脆就用水包着雷咒挂在林子边缘布防。”

    沈淇修一直觉得郑寻庸很有想法,便帮他改进了几处。正巧此时望海堂派人来,请沈真人过去一叙。沈淇修估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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