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枪神-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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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苏溪亭拉着乐怀雅到院子里集合。这批去的总共有五十六个,韩潍舟千叮万嘱,千万不要为了一柄武器和别人起争执。
乐怀雅撇嘴:“不就是说皓玥堂崔钟离、臻午堂张烒远那帮人么!一帮欺软怕硬的……”
“小祖宗你小点声!”苏溪亭捂住她的嘴,不停地跟周围的人赔笑,“没什么没什么,她背符文呢。”
然而,韩潍舟的话很快成了废话。因为掌门南宫煜文被公输染宁和鱼尘欢夹着,对聚集在山门广场上的弟子们宣布:“近年事务繁多,各堂间少有切磋,故今年为始,各堂派出三名弟子比试,胜出者可先入洞中取得佩剑。”
话音未落,底下一片哗然。
南宫煜文压力也很大,这种临时增设的较量谁也没个防备,那真是楞子对楞子,纯属硬碰硬,皓玥堂的崔家少爷、臻午堂的张家公子的面子已经不是怎么给的问题,而是给不给得了都成问题。但鱼尘欢和公输染宁坚持,说八年来好不容易清扫了一大批依附几大世家的弟子,崔钟离和张烒远又是新人中的佼佼者,必须打压,往地底下打。南宫煜文心里觉得他们是对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定得自己出面,只能硬着头皮说了这事,然后赶紧退回正清宫。
人群中,韩潍舟首先拉着站得近的卫溱筝说:“我知道你还未恢复完全,这次恐怕要辛苦你了。”
卫溱筝挺胸:“师父,徒儿即便不能胜,也不会丢了咱们玄溟堂的脸。”
“还没打呢,说什么输,”韩潍舟把苏溪亭叫过去,“你过来。”
接着韩潍舟的头就大了,没有佩剑的弟子只有这么多,里边能和崔钟离、张烒远相提并论的好像只有这俩;这几年玄溟堂因为韩潍舟不如其余几位堂主擅于斡旋交际,弟子资质一年不如一年,苏溪亭能被宋柳君送来已属救急。眼看着其余四堂派出了诸位叫得出名字的优秀弟子,韩堂主忽然想起了前任玄溟堂堂主。
他悄悄对苏溪亭说:“你赶紧到千星宫去,就说……”
苏溪亭听完表示怀疑:“这……行吗?”
“万一输了最后一个进去,就只能捡人家挑剩的了。这边我先拖着,他们打还要一会儿。”
“……那我去了。”苏溪亭转身就跑。
第14章 扫地的功夫()
韩潍舟送走苏溪亭,又派了个弟子去打听具体的比赛流程,而后从袖子里摸了一会儿,取出一颗围棋般的银色物体,偷偷交给卫溱筝:“这个你拿着,要是千星宫派人,我最担心的就是你,这是水玉银,可以防身,虽然不太牢靠,可在这个场子上是够用了。”
卫溱筝接过水玉银看了看,觉得平淡无奇,只是一块名字特别的金属而已,道:“多谢师父。”
“这是千星宫的东西,收好了,别给人看见。”韩潍舟叮嘱道。
一会儿去无为殿打听流程的弟子回来说,是两队人马三对三,就在这个场子比;两队人各占一边,画个圈子里边书一根旗杆,谁先抢到对方的旗子就赢;堂主要去无为殿里抽签,同为红色的两队先上,黑色第二,白色留在最后等着和第一组胜出的比。韩潍舟一听就知道有门,既然是两队互斗,场子只有一个,时间紧迫,那肯定得分个先后,估计签是二二一开,只要能抽到白色签,虽然未必占便宜,却能先让对手耗点力气。
事到如今也只能看运气了。他与宋柳君一块移步无为殿,卫溱筝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大殿的长桌上摆着几个细高的竹筒,边上三种颜色的签有许多,混在一块放在一个大竹筒里。负责抽签的是公输染宁,他一看来的都是堂主,只有卫溱筝一个弟子,就打发他去取两只红签、两只黑签和一只白签,放在一个竹筒里呈上来。
几位堂主趁着这会儿在一旁谈笑,笑容分几种,开心的当属臻午堂堂主荀熠风,含蓄的是皓玥堂堂主第五铏之,强颜的只能是韩潍舟。
卫溱筝不忍心看着自己师父如此憋屈,背着诸人去取竹签。忽然他发觉……似乎没有人注视着这边,他偷偷回头,几位堂主和公输染宁都在谈论今年的几个好苗子,手底下一晃,飞快地取过两个签筒。
“取好了,师父,您先来。”卫溱筝一只手拿着竹签筒送到韩潍舟面前。
韩潍舟只道他是心急顾不上礼数,随手抽了一根,一看居然是白色的,不禁感慨鸿运当头,真真雪中送炭。
卫溱筝同样激动,不小心将签筒滑出手中,他赶紧弯腰去捞,换只手将还有四根签的签筒接住,拿给其余堂主抽签。臻午堂对皓玥堂,雁离堂对百春堂。韩潍舟窃喜,至少不用同时对付张烒远和崔钟离,愁绪略略淡去。
公输染宁回到比试场主持事务,几位堂主陆续离开;卫溱筝默默地回到长桌边收拾签条,忽然被一个人捉住了右手。
宋柳君从他的袖子里摸出一个签筒,从里边倒出四根白签:“换手还挺快,以后多跟着你师父学点正经本事,少耍点小聪明。”
卫溱筝这才明白刚才的小动作早已被看穿,满脸羞红地答道:“是,弟子再也不敢了。”
宋柳君松手:“去吧,你师父在等你。”
苏溪亭连跑带跳加御气,恨不得脚踩风火轮,总算赶在第一场比赛开始前摸|到了千星宫的门槛。一抬头就看见远处那抹熟悉的拿着扫帚的白色身影,对方拨拉着慢腾腾的脚步,口里念念有词。
她跑过去抓着赫兰千河的领子把他拖去找沈淇修,火急火燎地说了一大串,沈淇修想了想,还是同意让赫兰千河去顶替空缺名额:“他虽然不是正式弟子,但这个面子掌门应该会卖给我,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两人出门时苏溪亭问那枪还在不在,赫兰千河一拍胸口:“百宝袋是吧?你们用旧的不少都丢到我们这了,我拿了几个拼了一下,现在容量估计是t级,装个人都没问题。”
“r级都行,”苏溪亭说,“实在是没人了,等会儿麻烦你有什么阴招都使出来。”
“没问题,打完咱们先别回去,”赫兰千河回忆道,“这几天沈老大天天罚我抄书,不然就要在院子里扫花瓣,掉一片到地上都不行啊,风一吹我只能一片一片地在半空捞……”
来到场上,正好第一场结束,臻午堂胜,前堂主南宫煜文坐在太师椅上多少是有些骄傲的,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无为殿前的广场上一片狼藉,各种符纸碎片散落一地,臻午堂的圈子里旗杆摇摇欲坠,而皓玥堂的被烧得只剩一截木头;崔钟离望了远处被臻午堂众人围绕祝贺的张烒远一眼,心中颇为不屑;张烒远觉察到对方的眼神,转身祭出风火符,召出大火呼地一下将地上的废纸烧干净,冲着崔钟离笑得略狂肆。
“皓玥堂属金,崔钟离连佩剑都没有,怎么斗得过张烒远?”
“照我说他能撑个一炷香也是厉害。”
边上弟子议论纷纷,苏溪亭拖着赫兰千河找到韩潍舟:“师父,人到了。沈师祖说一会儿到。”
“高手你来啦!”卫溱筝跳出来。
韩潍舟擦汗:“那就好。”
三人算是合作过,交流起来算是熟络。第二场雁离堂的三清阵搞得百春堂三人晕头转向,在土墙拼成的迷宫里找了半天队友,出来才发觉旗子早被人拔了。
第三场轮到玄溟堂对臻午堂,赫兰千河跟着一亮相就招来不少议论,许多人都不认的这个面貌陌生的弟子,雁离堂却是有人见过他的。巡视全场的公输染宁发现了这轻微的骚|动,不得不去问南宫煜文,掌门一看头都大了,沈师弟是搞什么鬼,清虚派的妖怪不是灵兽就是坐骑,从来没听说过有作为弟子上场的。
张烒远带着两位师弟走向韩潍舟,笑道:“韩师叔,这位是师兄还是师弟?怎么没见过?”
韩潍舟硬着头皮:“这位并非我弟子。”
张烒远笑了:“不是您弟子怎么能上场?玄溟堂再不济也不至于找个外人吧?”
玄溟堂众人面色发黑,四周隐隐传来哂笑。
赫兰千河看不下去,觉得反正自己也没损失,随口道:“我算是你师叔,在千星宫修行,尊者之所不比各堂,师侄你辈分小,将来总是有机会进去看看的。此外等会儿千万小心,师叔下手向来不知轻重。”
苏溪亭心说这人真是装逼与嘲讽的结合体,为了吹牛皮他能杀掉一头牛,忽然身后传来凉凉的一句:“千河,不得口出狂言。”
千河?赫兰千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平常不都是你你你的叫么?当然有时候也用“那边扫地的”来代替。
沈淇修一身低调的青衫,道:“你闭关也有一段日子了,这番出战,一来看看你修为是否精进了些,二来与诸位师侄碰个面,以后记得替我照顾他们。”说完飘然离去,留下一个高深的背影。
张烒远脸色很不好看,他的确跟沈淇修不熟,可相比鱼尘欢、公输染宁和连钰秋三位赫赫有名的尊仙,他沈淇修的名声可能都传不出始阳山。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嗤笑,转脸就看见崔钟离抱着胳膊站在一边。
赫兰千河看自己装得半生不熟的牛逼被沈老大送到了另一个高度,心中有些不安,虽然他有把握五个张烒远都未必粘得到自己裤腿,但毕竟不能背着旗子满场跑,万一逗小张逗得忘乎所以,害得玄溟堂输了,他脸上也挂不住。
两队人马站齐,苏溪亭说:“那边张烒远负责抢,剩下两个护着旗子;我们至少要派两个人去抢,我留下来守。”
卫溱筝:“师姐那你小心点啊,我跟高手去了。”
场外人头攒动,有人抢到前排,可以尽情地挡着后边的人,同时悠闲地与同伴打趣:
“这场真有看头。”
“可不是,那个词是什么?水火不容,不知道究竟是谁不容谁?”
“肯定是臻午堂胜出,张烒远什么资质,就算那个姓苏的有些本事,玄溟堂这两年也是彻底败落下去了。”
“不过我听说那个白衣服的来头不小。”
“也是,千星宫二十多年不收徒,也没见过这人,不是哪家的私生子吧?”
“呸,什么私生子,我听师叔说了,那就是个妖怪!”
“妖怪?一点都不看不出来,你真没弄错?”
……
赫兰千河听着他们在边上扒自己户口,心想自己现在的身份也是够复杂,比得上以前加拿大籍旅美华人的称谓;沙漏倾翻,梆声响起,臻午堂三位男弟子如同利箭,齐齐冲向对面三人。
“靠他们不按套路来!师弟你守着,赫兰兄跟我上!”苏溪亭扔出一张泛着淡蓝色光泽的符纸打在张烒前方的地面上,霎时间刺出三道冰刃;张烒远轻松避开,右掌心里火龙符熊熊燃烧,举手喷出一条火|柱,目标是赫兰千河。
赫兰千河脚下一动,闪到张烒远身后还对着屁|股踹了一脚。
险些脸着地的张烒远白|皙的脸上,错愕很快变成扭曲的笑容,他抬手,三张风火符浮在他胸前,呼啸的风声吞吐着熊熊烈焰往赫兰千河脸上扑,可惜这对比余圣殷实在是气势不足。赫兰千河轻轻一跳,越过火焰、还在飞过张烒远头顶的同时冲他比了个中指。
张烒远不太明白那个中指的含义,但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