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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部分

一怒仙缘-第176部分

小说: 一怒仙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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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自从鬼帝命渡殇将他们安置在驿馆之后,再也不曾有人来寻过他们,仿佛遗忘了他们这两个人,或者真是当他们是来鬼界玩耍的贵客,略尽地主之谊就好。

    明明之前血画说出的话那般让人震惊,鬼帝的反应却教人完全捉摸不透。

    鬼城并无日夜之分,终日黑暗的城池之中,人流如织,摊贩虽不少,却大多寂静无声,听不到任何叫卖之声,只让人感觉诡异的安静。

    缘风卿跟在血画身后,百无聊赖,这偌大的、几乎能容纳上百万生灵的城池在这半个月来,已经被他们逛的十分熟悉,除了鬼城后面层层递进的九重宫殿,俗称为九殿阎君的宫殿之外,其它地方都去过了,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也不曾寻到任何有关血画身世的线索。

    而且看血画一幅风流倜傥的模样,全无半丝焦虑的意思,颇让缘风卿无奈。

    眼下,他仍轻摇折扇,慢慢穿行在鬼城的街市之中,风流潇洒的模样引来不少女鬼的观望,更有个大胆的径直走到他面前,卡白如纸的脸上现出个温柔多情的模样,羞涩无比道,“敢问这位公子姓甚名谁,住在何处?能否与奴家交个朋友?”

    缘风卿脚下一滑,险些跌在地上,抬头却见血画目不斜视的笔直穿过那女鬼身旁,连眼角都不曾斜视,只让旁边茶摊上围坐的一群人哄堂大笑,气得那女鬼脸色发青,转身匆匆的走了,十分丢脸。

    早已预料会是这个结果,却不料血画拒绝的这么彻底,缘风卿心中有些唏嘘,正在想时,却听前面传来他低沉的笑意,接着有声音传入耳膜,却是用的“传音入密”术法道,“我去办件事情,你自己在街上转转,一个时辰之后在这里等我一起回去。”

    “什么?”缘风卿愣了一下,抬头去看时,眼前哪里还有他的身影,心中十分无语。

    虽然不明白血画的用意,但他既然这样说了,定然有他的用意,只是这一个时辰该如何打发才是?

    缘风卿有些懊恼,只能无聊的四处晃荡,不时看看这看看那,感觉实在无趣。

    蓦然,她听到身后有人唤她,“风卿。”声音有些熟悉,回头看见冥幽幽穿着一身白衣站在十步之外,面色无波无澜,目光亦没有情绪,只是那么淡淡瞧着自己,心中倒是咯登一下,想起了血画曾经的话。

    如果冥幽幽真是师父的女儿,难道因为怨恨师父不曾将她抚养在膝下,反而将自己带到苍云门落霞峰收为徒儿,如同父女一般,心中嫉妒所以才偶尔想要对自己下手吗?可回顾一番之前的经历,若不是冥幽幽出手相助,她早已死在浣城之外的“阴阳漏洞”和暗夜道人手下。还有后来在南海海底的相遇,她一直是在帮助自己,何来“对她下手”一说呢?

    但她心里已对血画十分的信任,无论怎样也不愿相信血画会骗她,心中不免纠结矛盾,实在不晓得应该相信谁才好。

    此刻正好见到冥幽幽,见她终于肯独自来见自己,倒也是个摊牌的机会,便走上前笑道,“幽幽,我一直在等你。”

323、变故() 
鬼城之外的千里之地,犹如白色玉带般的忘川河边,生在河岸两旁血红色的曼珠沙华同洁白如雪的彼岸相形益彰,衬出一种鬼界独特的美意来,只是那忘川河水中弥漫出来的冷气颇为凝重,站在河边如同置身深冬寒雪间,不得不让缘风卿悄悄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偏头看向身旁的冥幽幽,她一直站在那里,眼望宽阔的忘川河中,始终未出一言,也不知今日来找她,究竟有何要事!

    “幽幽,你是有话要同我说吗?”见她一直不肯开口,缘风卿主动打破沉闷的气氛,笑着问道。

    她与冥幽幽虽不是日夜相处,却也有数次同生共死的情谊,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她并不愿意相信血画的话,不愿意相信冥幽幽曾经数次想要她的命!又或者血画的话是对的,她也愿意同冥幽幽面对面把话说清楚,不至产生什么误会而令将来后悔。

    更何况,她若真是师父的女儿,便如同自己的亲人一般,此生重来,若不是韦一笑,也没有此生无忧无虑长大的缘风卿。所以在她心中,早将韦一笑当成父亲般尊敬,今生恐怕没有机会报答他的恩情,不如想尽办法帮他化解这段父女仇恨,让他能够开心心也好。

    听到她的问题,冥幽幽总算偏头看过来,声音依旧清冷无情道,“你们此番来鬼界,究竟要做什么??”

    缘风卿怔了一怔,未料她会问起这个,也不知是她自己问的还是受谁的委托前来打听。但此事关系血画的身世秘密,她又怎能轻易对外人说出?所以只是顿了一下就答,“我只是出来游历,血画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称要来鬼界,我便陪他过来而已。”

    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冥幽幽皱眉道,“你那位朋友,似乎并不是仙门正道之人。”

    “他也绝非邪道之人。”缘风卿本能的纠正。

    “是吗?”冥幽幽却并不相信,冷笑一声,“我从不知,你竟对正邪之分毫无概念吗?他身上涌动的气息明明魔气深重,而且修为那般高,却没有存着良善之心,此人十分危险,一念成仙,一念成魔,迟早会成为天下大患,你为何要同他走在一起?”

    突然听人如此说血画,缘风卿心中极不舒服,仿佛被一根长着长指甲的手指划过心间,有些抽痛,不自觉的反驳,“幽幽,你这话不对,他并无颠覆天下之心,他只是。”

    “只是什么?”见她略微停顿,冥幽幽走近两步,逼问道。

    感觉她的用意只是逼自己说出血画此行的目的,缘风卿闭了闭眼睛,努力压抑内心的翻江倒海,待平静之后才道,“总之他不是坏人,你们想多了。”

    听她说得这般绝对,冥幽幽极为不悦,但见她不肯听从自己劝说,眼中又涌起一丝深深的无奈,良久才转身道,“你既然不肯说,就当今日没有见过面吧。”

    见她转身就走,毫不停留,缘风卿不由唤道,“幽幽,你等等。”

    冥幽幽的脚步虽然停下,却并没有转身瞧她,似乎还在生她的气。

    想了想,缘风卿才上前一步问道,“你可是我师父韦一笑的亲生女儿?”

    果不其然,她浑身一震,缓缓转头来看她,目光里的冷意更浓更深,半晌才嗤笑一声,“原来你很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

    “是吗?也是你那位朋友告诉你的?”冥幽幽的声音愈发冰冷,“那你是不是很高兴?很自豪?我的亲生父亲却没有对我有过一丝半点的养育之恩,当年还眼睁睁看着我母亲被处以极刑灰飞烟灭!我生来就没有父母关爱,只有严厉如同师父的姨母日日教导我要比寻常人更加努力、更加刻苦,只因我是鬼界罪臣的女儿,还有个没有承担任何责任的父亲!而他呢?待你如同亲生女儿,让你在苍云门无忧无虑的生活了十几年,你一定很得意吧!”

    果然如此!缘风卿只觉心中有什么东西不断下沉,呼吸渐渐急促。

    可她并不愿意因此和冥幽幽的交情至此为止,便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解释,却见冥幽幽退后两步,一副拒她千里之外的打算,终是两手僵在半空,半晌才收手叹道,“我真的是几日前才知晓此事,你可知道,师父从来不知她还有个女儿,而且这些年来,他过的并不快乐!”

    “那是他咎由自取。”

    “幽幽!”听她如此说韦一笑,缘风卿心中很不是滋味,语气不由自主的加重。

    刚刚出口她便后悔了,瞳孔之中,冥幽幽脸上的冷意更甚,眸中的怨恨也更深,她定定瞧了缘风卿半晌,转身化成一道轻波消失在视野之中。

    望着空无一人的前方,缘风卿叹了口气,自知方才态度有些问题,眼下同冥幽幽之间的矛盾愈发深刻,心情实在不算太好。

    勿自站在忘川河边站了许久,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玉带河水静止无波,河面轻烟袅袅,将两旁的彼岸渲染的如同仙境般神秘、缥缈。

    她的心境在如此奇特的环境下,总算平复下来,虽知冥幽幽对她误会已深,又因为这次血画的事情极不待见他们,可无论如何,她还是会寻找机会再同冥幽幽深谈一次,毕竟她是师父的女儿,若师父晓得自己还有骨血流落在外,只怕会喜极而泣,欢喜若狂的吧?

    缘风卿站了许久,抬起头看了看天色,感觉一个钟头已经差不多,正要转身回城时,忽见东方的夜空急窜而起一道鲜红的光芒,如同哪个孩童无意中释放的烟火,迅疾无比的冲上天空,接着爆开,洒下漫天的红色光芒,照亮了天地,不由一愣。

    不远处,传来隐在暗中的鬼使低喝,“什么人竟敢擅闯九幽极狱,引出了红莲业火?”

    九幽极狱?红莲业火?缘风卿心中一颤,竟恍惚意识到什么,抬头看着前方悬浮在半空,久久不曾散去的红色火焰,方圆千里之地均被映成鲜血般的红色,脑子里灵光一闪,迅疾无比施展“凌云仙步”,化成一道蓝色残影笔直朝前方冲去。

324、反常() 
缘风卿化成一道残影越过冷冰冰的忘川河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偏脸一瞧,左右两旁也有几道黑影如影随形跟了上来,她心知那是鬼界巡逻的使者,心中越发焦急。

    可那一片妖艳如血的天空明明瞧着距离不远,实际上却远在天边,跑了足足半个钟头仍未到达那片将天地都渲染成红光的地方,却能感觉天地间的温度越来越高,如同突然从冬天进入炎炎夏日,让人十分不适。

    但终究她并没有到达那片红光的地带就见从那漫天红光之中冲出一道黑影,紧接着,那漫天红光如同突然被什么东西浇熄,迅速从天空朝地面消散,眨眼就消失无踪,天地也恢复成一片漆黑。

    缘风卿愣了一下才停止奔跑的脚步,感觉到鬼界特有的阴风扑面而过,心知方才发生的一切异常都结束了,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以为只是眼而已。

    同样停下脚步的幽冥鬼使们面面相觑一番,似接受到什么指令,整齐的退出了方圆千里的范围,空寂无人的黑暗中,缘风卿抬头看着正前方千米之外的一道黑影,他正独立在天地之间,长发与紫袍无风自动,却不知为何一动不动。

    心里咯登一下,缘风卿以为血画受伤了,急忙朝前方掠去。

    待她离他越来越近,已经能够看清容颜时,才发现他的反常。

    此刻的血画虽然并没有受伤,脸色却很苍白,最重要的是,那双琥珀色的双眸仿佛失了色彩,呆滞空洞,显得整个人如同丢失了魂魄的木偶,看着有些可怕。

    缘风卿停在他面前十步远,低声唤了句,“血画?”

    他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疑惑的朝前走了两步,缘风卿又喊一声,“血画?”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仿佛压根儿没有听见她的声音,或是完全没有察觉附近有人。

    这和素日的血画简直判若两人,让缘风卿心中一沉,也顾不得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他变成这个样子,伸手就去拉他,欲带他先回驿馆再做打算。

    不料,她刚伸手拉住他,就被他用力甩开,猝不及防的缘风卿踉跄后退了四五步方能站稳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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