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穿书守则-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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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挽秋懵懂的点点头,大概能猜到是为了她这回任性回娘家的事,不禁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嗫嚅道:“我知道了祖母,孙女不敢了。”其实她心里也是后怕不已的。
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没有剖腹产,要是当时那位稳婆没能帮她导正胎位,那就是注定要难缠的!到时候,恐怕就是一尸两命的下场了!
想起这个,她就忍不住一哆嗦,侧身看了眼身边睡的正香的小婴儿,方才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
洛子谦瞥了她一眼,是真的知道怕才好!
“看祖母这么中气十足的数落二姐姐,初儿可算是放心了。”那日回去之后,洛子谦回去就睡了一天一夜,虽然没有比夏挽秋睡的更久,却吓坏了夏雪,差点就要往外祖家送信让父母快些回家来……老夫人身子不适有一段时间了,又是一夜的担惊受怕,身子哪里吃的消呢?一番沉睡,可不是唬得她差点儿就哭了出来!
“你这猴儿!”洛子谦白了夏初一眼,轻拍了一下她的手:“不过是累了多睡了一会,你们就以为……一个个的胆子忒小,出去别说是我的孙女儿!”
就算不说,旁人也知道我们是您的孙女。
夏初眨巴眨巴眼睛,没把这话说出来,而是笑道:“对了,大姐姐让我来,是请宋夫人抱了曦哥儿去外头露个面,好歹是洗三,总要让亲眷们看两眼的。”
宋夫人闻言连忙起身,抱着哥儿出去了。
夏挽秋生出来的哥儿,被宋承兆起名为晨曦,宋晨曦。
因为他是出生在黎明破晓后的第一束晨光之时。
虽然是个好名儿,意头也不错,但夏挽秋却觉得这名字其实更适合女儿用,男孩子用实在显得有些娘气,她不是没有跟丈夫抗议过,但丈夫说已经送了名字回家里,估计已经上族谱了,不能改了——夏挽秋也就傻乎乎的信了!
这姑娘真以为上族谱是一封信就能搞定的事儿!
夏初当时听着宋承兆忽悠她二姐,忽然有种莫名的同情,这么聪明的人,居然娶了个有点拎不清傻乎乎的娘子,他们平日的生活一定很热闹吧?
纵然只是猜测,但真相却是**不离十!
但这夫妻相处之道,却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就譬如她自己和顾腾的相处模式,明明才是新婚没多久,便处的跟老夫老妻一样平淡,若是换了夏雪或者夏挽秋,定然是受不了的!
可他们却甘之如饴,并且觉得这种模式没有什么不好!
因夏挽秋还在坐月子不易挪动,宋夫人就干脆离了自己娘家,跟着去传喜讯的人来了夏家。
这次洗三,并没有到来多少人,毕竟年节特殊,请不来那样多的宾客,不过是几家相熟的人家过来坐了坐,余下的多是送上贺礼,人却未至——倒是无意中俭省了一笔花销。
宋夫人表示,她对于这一点很是满意。
要知道,在乡下洗三请客,简陋一些也没什么,一桌上得了台面的席面甚至都耗费不到一两银钱,可再京城里?一两银子想弄一桌子大菜,还是得上得了档次的素席,不过是痴人说梦!
虽然儿媳妇掏银子痛快——宋家的儿子洗三总不能让夏家出银子,这不是洛子谦小气,而是规矩——但宋夫人还是觉得眼皮子跳的厉害,肉痛的很。
这要在乡下,都能办几十桌流水席了!
是以,她干脆躲在儿媳妇屋里,看着小孙子的小脸还能舒坦些。
却不知道,这却是洛子谦故意示意夏挽秋这么做的,为的就是让宋夫人看明白,他们两家本质上的区别——别拿嗣子的媳妇就不当儿媳妇看!
别当她老眼昏花看不出来,宋夫人面上笑的亲近,眼底却并不曾将夏挽秋看在眼中。如今她如珠如宝一般疼着曦哥儿,当初夏挽秋出门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拦一拦?
夏挽秋任性非要出门?若是她能拿出当婆婆的态度来,她又怎么敢忤逆她的意思?不过是心里没当一回事,这才由着她使性子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洛子谦这敲打的法子出了效果,还是曦哥儿的影响力,宋夫人过府之后,待夏挽秋的态度的确比先前好了不少!
不止如此,还有满月酒呢!
夏挽秋这次生产到底还是伤了身子的,少说也得在床上呆满一个月才能下床,虽说回家也能坐月子,但夏老夫人义正言辞的驳回了,谁知道路上还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宋夫人虽然不满意,可宋承兆却是一口应下了。
至于乡下那边的乡邻,到时候回去解释一番,补请也就是了。
家中唯一的男丁都松了口,宋夫人自然无话可说,同时也深刻的明白了,夏挽秋并不是夏家的弃子,并不是因为不喜这个女儿才嫁给他们家的——宋夫人骨子里有一种深切的自卑,因着生不出孩子,因着作为兄长的夫君成就却不如堂弟!
宋夫人潜意识里总觉得,宋承兆总有一日是要回到那个家里去的!
这种卑怯让她不安,让她选择了逃避。
不过洛子谦可没有心思去帮着纾解她的心思,敲打一番,让她有点长辈的样子也就得了。
外头开席了,洛子谦作为家里的女主人,当然是要出去招呼客人的。孙女们虽然孝顺,毕竟都已经嫁人了,既然嫁了人,就是客,而不是主家,让她们出去招呼客人,可以权宜,但她这个老夫人却不能不露面,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夏初就留下来陪夏挽秋。
“三妹妹,我这次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夏挽秋有些纠结,其实她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可就是说不出来哪里奇怪,眼巴巴的看着她,希望她能给自己指点迷津。
夏初莞尔一笑:“二姐姐多心了,你只是惦念祖母,何错之有?你放心,祖母并没有怪你。”
祖母没有怪我,可你在怪我对不对?
夏挽秋水汪汪的眸子望着夏初,她的脸上带着笑意,可那笑意,却并未让她感觉舒心。
夏初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的确是怪夏挽秋的。
明知道身体状况不适合出门,却还是由着性子来,明知道祖母身体不好,却还要让她去经受这一场惊吓!
洛子谦和夏挽秋对她来说谁亲谁疏,自是一目了然。
洛子谦年事已高,寿数不长了,做孙女的却体谅不到这点,为了自己一点小小的私心,让上了年纪的长辈为自己担惊受怕,这也是不孝。
她为何不怪她?
姐妹之间,本该是亲密无间的,但从那一年的那次落水之后,她和她们,便再没有可能像从前那般亲密了。纵然她从她口中知道了很多‘惊世骇俗’的事情,纵然夏挽秋误会了她的身份对她信赖有加,但两人之间,一直有着难以抹去的隔阂。
这个人,毕竟是取代了那个女孩,才得以存活在这个世间的。
也就是说,因为她的存在,本该是她二姐姐的那个女孩的灵魂,或许无处可依。也是因为她,让自己知道,自己其实也是占了别人的身躯的。
她无意害人,却占了他人的家人。
她,洛子谦,还有夏挽秋,其实都没有办法活的这般心安理得吧?
所以洛子谦才会万般为夏家谋划,提点儿子,教养孙女;所以夏挽秋总是将自己当做旁观者,想要撇清这一切,以为这样就可以置身事外;所以夏初曾经只想做个小瞌睡虫,迷迷糊糊的度完这一生……只因这是债。
背了债,却难以偿还。
夏挽秋身上的意外,勾起了夏初强按在心底对过往的回忆,那些回忆大多数都晦涩阴暗,是以她才会接连几日都噩梦连连。
她总是梦见自己坐在深宫之中,身边宫人环伺,却孤独的好像是禹禹独行。
那种孤独,是真的会把人逼疯的!
夏挽秋看着夏初含笑的眸子,眼底闪过一丝难过,她猜的没错,三妹妹在怨她。
她从前总是嫉妒她,嫉妒她受宠,嫉妒她比自己这个‘穿越者’要命好,总能博得家人宠爱和怜惜,就连夏雪在她面前都要退让。
可是后来,她却渐渐变得很依赖她,。
195 出孝()
夏挽秋猜的不错,对于夏初来说,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是洛子谦无疑。
即便是身生父母以及顾腾,都要往后排。
但这份怨怪也只是一时的。
人的性子是天生的,洛子谦就是如此,她其实热情开朗又有待人热忱,深宫的生活让她学会了警惕,却从未磨灭过她的本性。
在她心中,夏挽秋就是她的孙女,她担心孙女生产不顺,理所当然。
也许,夏初觉得自己,反而是个更自私的人。
夏初终究没有对她说什么戳心窝子的话,只让她好好调养,不要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态度一如从前,这也让夏挽秋疑惑,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岔了。
正月十五之后,年节的氛围渐渐退去,夏雪夫妻和顾家人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夏家。
宋夫人和宋承兆则留在了夏家,宋夫人舍不得孙子,宋承兆舍不得妻子,夏家也不差几个人的口粮,于是便愉快的决定留下了他们。
温氏一回到家就开始准备满月礼,洗三那会她没带多少细软,送的礼都是身上扒拉下来,因着国丧未过,很是素净,难免有些失礼,等满月的时候,自然得好好的补上。
夏初便由着她去翻库房,到处找适合给小婴儿戴的小物件。
恍然便想起了前世,每次宫中有孩子出生,送礼都得要绞尽脑汁,生怕礼物上头给人动了手脚……其实就算没有任何手脚,又有哪个宫妃敢给自己的孩子戴别人送的东西呢?
顶多是送进来就收紧库房里,从此不见天日。
年后才收到了顾将军寄回家保平安的家书,温氏和顾老夫人都是松了一口气,仿佛说是因为那边和洛王府交涉时出了些问题,拖延了时日,这才没能按时送信回家,不过如今已经解决了……夏初并未看到信件,只从温氏口中得知了只言片语。
但有这只言片语也足够让她知道,洛王府和顾家,并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其实一开始就是知道的,哪怕他们私交甚好,明面上也不可能交好,何况两家本就没什么牵扯,顾老将军在时尚且有来往,自他去后,便更是疏远了。
这回顾将军过去,是奉旨夺权,洛王府如何能拱手相让?这明面上的交锋不会有,暗地里谁又知道是什么样的情状呢?
目前来看,皇帝和顾将军稍占上风。
夏初心底暗暗叹了口气,站在她自己的立场,是不希望和皇后站在对立面上的。那个女子对她的善意十分的分明,从未有过任何的为难,哪怕是一开始,她的眼底都清澈如月,没有一丝一毫的恶念。
她是极喜欢赵嫣然的。
但夫家和洛王府不得不站在对立面上,却叫她有些为难了。
皆因这种立场,是皇帝最愿意看到的。
所谓至亲至疏夫妻,表现的最为具体的只怕就是帝王夫妻。赵嫣然是他的妻子,却也是他的臣,臣妾二字,从来都是卑称,而不平等。
隐隐的,夏初觉得赵嫣然有些像是前世的她,从某一个层面上来说,她们都是一样的可悲。
只不过,她的可悲,在于那些早已风逝的过往,连缅怀的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