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穿书守则-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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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变相说郑氏不懂事么?
夏初笑了下,并未表达什么意见。
每个人的性格教养都不同,处事的方法自然也大不相同。吴氏和郑氏从小生长在不同的家庭里,看到的听到的学到的大相径庭。吴氏能够接受夏彦纳妾,却无法理解他宠妾灭妻到那般地步,是以才会崩溃大闹,甚至一步走错下了毒手,可她终究还是明理的,最后在洛子谦的警告与宽容之下,选择了遗忘。
而郑氏,父母便是相亲相爱的过了一生,便是庶出的兄长也疼她若宝,家中虽有姨娘,却跟没有又有什么两样呢?她渴望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婚后生活,并且很幸运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婚姻,是以理所当然的希望自己的儿女也是这般……这并没有什么错。
有些人可以一直天真,是因为被人宠爱着。
郑氏无疑就是那个幸运儿。
两个儿子在她的影响之下都没有纳妾之心,再则有家规约束着,从小循规蹈矩的孩子,给他们十个豹子胆也不敢触其逆鳞。
在这一点上,洛子谦和夏老爷子的教导显然是很成功的。
这世上没有一个母亲会非得逼着自己的儿子纳妾,除非他真的很不喜欢自己的妻子,又或者是在没有子嗣的前提之下。纵然三妻四妾乃是常态,也不过是男人的私心而已,只要截断了源头,自然就不会有后来那些弯弯绕绕了。
“你的佛经抄好了?”洛子谦看她一眼,清了清嗓子,问道。
“自然不曾,才抄了没一会儿,哪里这样快就好了。”夏初笑了笑:“祖母特意找我来,莫非就是为了让我抄这一卷佛经么?”
“自然是的。”洛子谦看着极为认真的点点头:“不然我叫你抄它做什么。”
……这是在仗着祖母的身份欺压她嘛?
夏初无奈的摇摇头,眼底却藏着一丝笑意,坐回了桌前,看了眼之前抄写的内容,这才继续默背下去——桌上摆着的经书不过是摆设,她前世不知读了多少经书,早就熟记于心了,哪里还用得着这些,不过是装个样子罢了。
不似那会儿洛子谦罚夏挽秋背经书,那就是真的要她磨性子。
夏挽秋刚‘穿越’到二姐姐的身子的时候,那性子可是浮躁的很,整日里的都有些不可一世一般,若不是洛子谦强压着,只怕早就被旁人给发现了!
“抄完了你就自己回去吧!我有些倦了,先歇一会。”洛子谦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疲惫的道。眼皮子困倦的厉害,总是在打架,便是说着话,这精神还是提不起来。
夏初应了一声,起身替她拉好了身上的被子,就见没一会儿,她便睡着了。
这是身体上了年纪的征兆。
上了年纪的人最易惊醒,夏初便直接出了门外,连桌上的东西都没有收。
洛子谦让她在屋里抄佛经,不过是想起前世的那些旧事了吧……都说老人最爱怀古,原来果然是这般。
“三小姐?”守着们的芸香见她出来,连忙叫道。
夏初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道:“祖母睡着了,你小声一些,跟我出来。”
芸香点点头,与原本同她坐在一起的立春吩咐了一声,叫她管束着些小丫鬟们莫要太吵闹,便轻手轻脚的跟着夏初走出了门,进了院子里。
“祖母这些日子身子可还好?”
“老夫人素来健朗,只是……”芸香犹豫了一下,说道:“只是胃口不大好,不爱吃东西,便是饭食也用的极少,不过尝尝味道便搁下了筷子。便是有大夫人劝着,也不过吃个一两口便停了,奴婢们也很是担心呢!”
“请大夫来看过不曾?”夏初皱眉问道。
“大夫人派人去请,老夫人不肯呢!来了还不让进门,谁劝都不听。”芸香摇摇头,道:“不过那位大夫素来擅长望问,说是观老夫人的气色极好,应是没什么大的病症,便开了几丸消食的丸药便走了。”
“这样不行,还是得好好看看。”
虽然洛子谦看起来面色红润中气十足的模样,可真正身子好的,可不会这样容易疲倦,说了几句话就睡着了,她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想了想,索性低头在芸香耳边说道:“你去寻了世子,让他拿他的牌子让人去宫里头请太医来家里。”
“这样……老夫人若是不肯……”芸香有些犹豫,一来是担心洛子谦的硬脾气连太医都不搭理,二来今儿是三小姐回门的第二日,住对月的头一日,就往家里叫太医,意头不好。
“我自有办法,你快去就是。”夏初没有这些避讳的,便是避讳,也要看场合不是?
“是,奴婢这就去。”芸香咬了咬牙,还是应了,连忙起身去前院寻顾腾。
顾腾听说是要给老夫人看病,自然不会耽搁,让人快马回府去取了牌子,直接去宫中请太医。
而太医到时,洛子谦还未醒来,夏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人轻手轻脚的进了屋里,悄悄替她把了脉,这才将太医拉到外间。
“太医,我祖母的身子如何?”。
177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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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年轻时伤了底子,虽看着无恙,到底落下了病根。”太医看了一眼焦急的望着自己的年轻女子,低声道:“人上了年纪,难免比旁人病体虚弱一些。”
夏初明白了他的意思。
洛子谦并没有生病,只是旧疾隐患于身,上了年纪之后,便藏不住了。
人的一生,生老病死都是难免,她的理智能够理解,内心却无法接受。
“不知可有什么方子能够治愈旧疾?”
“若是年轻时调理得当还能挽回五六分,如今却是晚了。”便是仙丹妙药,也是无用,太医无奈的摇摇头,道:“老夫人是内疾,身子里头虚弱的紧,虚不受补,大补之物都用不得,还是平日里多用些于身子有好处的药膳,没准能缓解一二。”
夏初忍不住露出了些失望的神色。
世人都知药膳好,可这东西寻常人家吃不起,富贵人家也不爱吃。且它见效极慢极缓,若是从几年前就开始用只怕还有些效果,如今……就似洛子谦自嘲的那般,她还能有几年好活?
太医看着她的脸色,也知晓自己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毕竟夏府的老夫人年纪都摆在那里,活到这个岁数,都能算得上高寿了!
瞧瞧这京中的官宦人家,又有多少能有这般四世同堂的场景?
不过作为大夫,他十分能够理解家属们的感情,进宫做太医之前,他也在自家的医馆给不少病患看过病,看过人间百态,有那不孝子孙的,自然也有孝顺的。
这位定国将军府的世子妃,倒是个纯孝之人。
“世子妃不必过于担忧,老夫人的身子养的不错,只要日后精心注意着,好生调养,便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太医委婉的劝道:“平日里要静心养气,吃食方面也注意这些,切忌大鱼大肉荤腥油腻之类,清淡些最好,若是能吃些药膳,就更好了。”
“我明白了,多谢太医官,还请您留下几个药膳方子。”夏初道。
太医欣然同意,到了侧间留了几个方子与她,又特意将医嘱写了一份留用,这才结果彩云递上的诊费,告辞离去。
送走了太医,顾腾望着小妻子脸上浓郁的化不开的担忧,忍不住伸手拦住了她的肩头,将她轻轻的拉入怀中,轻轻的抱住,安抚般轻拍着她的背脊。
这种时候,他是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可是对于亲人来说却是再残忍不过的一件事情,他自己曾经经历过,所以尤其能够领会,自然就无法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种轻飘飘却半点作用都没有的安慰之词。
除了拥抱,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被那个温暖的怀抱拥住,夏初有一瞬间的怔忪。纵然他们已经是夫妻,已经有了那般亲密的关系,可对她来说,她还没有信任这个人到可以向他寻求安慰的地步。
成亲数日,不过还是最亲密的陌生人。
但这个怀抱抚慰了她,虽不能平息,却有一种莫名的安宁。他身上没有她曾经习惯的那种龙诞香,清清爽爽的半点杂味都没有,隔着布料却能察觉温暖。
让心头微微温热。
“我没事了。”半晌,她才想起要推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为自己一瞬间的怯弱与恐惧。连死亡都早已抛之度外的人,却在害怕分离,这让她有些臊得慌。
“倘若太医没有法子,咱们再找找民间的,不是听说百草堂有位神医?不如请他来看看……”这般羞涩温柔的模样令顾腾心中微微一动。
成亲数日,他说不上多么了解她,可是也能感觉得到,这个女子的性子有些淡漠。她的情绪甚少有起伏,也就是晚上的时候,他才会见到她不同于平时那羞涩的一面。她规规矩矩半点不敢逾越雷池的姿态,有些僵硬又有些别扭,仿佛极是生疏。
……夏初并没有在他面前可以掩饰她‘曾经经过人事’这个事实,也正是因为这个缘由,令顾腾觉得十分讶异。
他却不知,自打成为皇后,每个月的初一十五,皇帝不过是来她宫中做个样子罢了。
皇帝不能让她孕育子嗣,而她又是皇后,不能像其他嫔妃那样赐予避子汤,最好的方法当然就是不临幸于她。
想当年,她嫁给那人的时候是十九岁,而当时,他已经有了几个侧妃,在她这个正妃院子里过夜的时候本就不多。搬入皇宫之后,她更是从未同皇帝有过多少亲密的事儿!
他敬了她一辈子,对她心怀愧疚又如何?她并不稀罕,死前的心愿,不过是来世再不相见!
因此对于这档子事,夏初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直至嫁给了顾腾。
成亲当日,她便察觉了两个新婚之夜的不同,虽然那人与顾腾都算得上经验丰富,不是生手了,但一个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另一个却能兼顾她的想法……孰优孰劣,高下立现。
破瓜之痛难免,但丈夫在不在乎自己的心意,她却一瞬间分辨了出来。
那个时候,她待顾腾的心,便有些不同了。
“神医家里已请过了,你也不必太过费心。”她微微浅笑,想要告诉他自己无事,却不知愁绪的眼底早已叫这人看尽了。“夫君不用替我担心,我都明白的。”
“傻话,你是我娘子,我不担心你,担心谁呢?”顾腾伸出手,撩开垂在她两鬓的一缕发丝,许是方才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发,因此有些松散了:“一会儿祖母只怕就要醒了,你不如重新梳妆一番,也不要叫她老人家瞧出来了。”
“好。”夏初点了点头。
顾腾喊了桃儿来屋里头替她梳妆,他自己就站在一旁看着,一边打量着夏初曾经的闺房。
新宅这边,夏初住的年头并不很长,但屋子里的装扮都是按着她素来喜欢的样式,便是她出嫁之后也没有多大改变。
这屋子十分的简洁干净,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除了那梳妆镜与拔步床,还能显出几分女气,瞧着倒不像是个女儿家的闺房。
不过屋里的摆设都很精细,虽不是什么贵重的,却也并不简陋。
只打量了几眼,顾腾便心中有数了,夏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