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穿书守则-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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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是守礼之人,并未因那一段路而生出什么旖旎的心思。
当时的夏初还只是个将将要长开的黄毛丫头,比起初见时自然是好看了不少,但若说有什么倾国倾城之姿,叫人一眼忘俗,那就是胡说八道了。
单论容貌,如今的她也不过与夏雪持平,但要说她那里强过旁人,定然是气质。
并不是什么皇后娘娘的贵气,知道自己重新‘投胎做人’之后,夏初便有意识的去改变上辈子留给自己的影响,一些行为和举止——想来皇后娘娘是不会没事儿当着长辈的面打瞌睡,更做出那些撒娇卖萌之类的举动的,但有些深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却是抹不去的。
洛子谦称之为风骨。
上一世她们出身豪门,是别人眼中的名门贵女,高不可攀。她天资卓然,三岁能书四岁能画并不是说着玩的,她是真的能够做到。但这天赋带给她的并不是轻松愉快的学习生活,而是忙碌到几乎没有任何喘息之地的繁杂功课。
夏初的记忆之中,自己似乎从未有过童年,自打记事起,每日就是不停歇的跟着各位出身名流的老师们学习各式各样的才艺,唯一的清闲,便是幼时的午睡时光。
她从没有抱怨过辛苦,也不曾对父母哭诉过再也不学。
真的没有吗?仔细回想一下,内心曾有过无数次想要放弃的时候,可耳边总是有各式各样的声音对她说,家族供给你优渥的生活,锦衣玉食仆婢成群,而这些是你的责任和义务,你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拒绝。
她不会矫情的说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因为她知道自己享受这一切。
放弃不过是懦弱的逃避,她不是男子,却也不想做一个懦夫。
后来,她成了誉满京城的四全姑娘,嫁入皇家,成为皇子妃,成为太子妃,最后成为皇后。
没能坐上太后的位置,竟然还有些遗憾。
而那些遗憾,也敌不过宫中几十年如一日的消磨。
重来一世,她惊讶的发现自己仍旧存有前世的印记,她并不想抛弃这些,这些是唯独属于她自己所拥有的东西,但却不属于她这个崭新的人生。
她小心翼翼的不让这些东西泄露出来,竟比上辈子还要累些。
若非洛子谦认出了洛家的家传功法,与她相认,只怕她还不知道要辛苦多久……好在,洛子谦很善解人意的替她背了这个锅。
大抵是因为她的遭遇更离谱,所以对此的感触也更深一些……毕竟洛子谦是骤然成为另一个人,纵然有着那人的记忆,却不可能变成她的性情。
记忆没有任何力量,别人的记忆,尤其如此。
彼时的夏初,因为洛子谦的纵容,总算能释放出三分的真性情,而这三分,便足够叫所有人察觉她的出众。而这出众不在于华丽的外表和瑰丽的容貌,在于她这个人本身。
能够成功坐上皇后宝座的人,本就是万中无一。
但她本人再如何出众,也是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才能够展现出来的。顾腾不过与她共走了一段路罢了,话都不曾说上几句,又能有多少了解呢?
再后来再见面,就是定亲之后了,那一日单独相处不过片刻,而从始至终,他只是问了一句她是不是愿意嫁给他,并且答应,若是不愿,他会想法子取消。
夏初彼时就看得到,那人分明还是少年模样,却藏着一颗成熟男子的心。
他能言出必践,只是她却不必他去做这些事。
如果不愿,她早就直言拒绝,洛子谦想必不会勉强她,而只要她不肯松口,又有洛子谦和夏老爷子站在她这边,便是大伯夏彦对这门亲事再看好,这事也成不了。
可是,嫁谁不是嫁呢?
这辈子,她没有那么繁重的家族包袱,没有汲汲营营的野心,没有上位的需求,更不想当什么太后……她不曾觉得上辈子过得有多么疲惫,因为她早就习惯了那样的生活。但这辈子,她却不想重复走相同的路,她也想,看一看不一样的风景,走一走不一样的路。
她这辈子很懒,懒得不想算计,不想勾心斗角,就连家人姐妹间的接触,也是淡淡。
夏家于她无所求,只是一桩婚事,顺应一下长辈的意愿,有何不可?
何况,顾腾十分的优秀,夏家可是高攀了人家!人家都没有嫌弃她是庶子所出,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挑三拣四呢?
洛子谦觉得她委屈,可她自己并不曾觉得委屈了,再叫她嫁一次帝王,那才是真的委屈!
是以顾腾问她愿不愿意嫁时,她惊讶至极。
这世间,少有男子会顾念女子的意愿,他们大多自私且自大,认为这世间一切最好的都该属于自己,哪怕他本身并没有那个能力拥有!
这段时间,顾腾频频上门,她也是知道的。
这些事情洛子谦从不瞒着她。
虽说两家婚约已定,但也少有未婚男子这么大大咧咧的时常到未婚妻的家中去拜访的。
所以,她对洛子谦说,想见他一见。
她想看看,顾腾会不会和上次一样,对她说出一些令她惊讶的话出来。
两人定亲之后,顾家往夏家送了不少好东西,其中有一些,来人还经常暗示,是自家世子特意为她这位未婚妻寻来的。
她有些不解其意……这是对她示好?
可是,为什么呢?
顾家明明可以像夏挽秋说的那样高冷一些,因为他们有那个资格!(。)
165 谁又能嫌弃谁()
♂,
白首之约,我定当遵从。
顾腾发呆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她面容姣好,身姿优美,体态纤细,然而仔细注意的话,会发觉她纤细的胳膊不似一般姑娘家那般柔弱无力,她的眸光清澈里,全然没有半分羞涩爱慕。
他有些不解。
他是京城有名的青年俊彦,在几年前,想跟将军府定亲的人家不知凡几,只是父亲和母亲一直顾虑重重,这才没有定下,后来……母亲便看中了她。
他知晓自己皮相极好,虽说很少有机会同那些大家闺秀碰面,但街上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见了他总会多看两眼。而且这两年他虽然多在军营,不过逢年过节还是会回到京中陪伴父母家人,每年宫宴也是必会露面的,偶尔陪母亲上香的时候,也会时常‘偶遇’某家的小姐,也时常在对方眼中看到惊艳与羞涩之意。
便是初见的姑娘家都是如此……而夏初作为他的未婚妻,见到他这个未婚夫,纵然见过几次没有了初见时该有的惊艳,但难道不该有几分小女儿家该有的害羞恋慕么?
可全然不是如此。
他从前见她,她就是如此,浅笑嫣然,眼底却清明至极,那时她不过是十来岁的‘孩童’,尚可以说是情窦未开,但如今,他们定亲也有一段时日了,难道对他这个未婚夫,她就没有半点的好奇幻想,不曾猜测过自己未来的夫君会是怎样的良人么?
看着她的眼睛,顾腾心想,她定然不曾想过。
是的,夏初不曾想过。
她不是初稚少女,对爱情婚姻仍旧抱有幻想,更不是夏挽秋那样,虽是来自千年后的未来人,却二十多岁都未出阁,对爱情观有着与众不同的见解,仍对婚姻生活留有幻想。
她真实的存在于这个世界,灵魂却已经回不到最初的稚嫩。
她深切的明白着自己的不同,且并不欲掩饰。
但若对方真能不负,她也能做到遵从,白首之约,不离不弃,这是她那个时代的女子本就拥有的品德,根本不必许诺就能做到。
只是,她再不会轻信这些空口白话的许诺。
“世子哥哥就是想问这些么?”夏初偏着头看他,面上带着笑,眸光闪烁着探究。
这三个问题,前两个虽然诛心,却也透出一个讯息,他似乎想同她确认什么……又或者,是另一种试探?
否则,他如何会问一个养在深闺不见外男的女孩子,是否有心上人?
自从与夏挽秋‘彻夜长谈’过之后,夏初就明白,这个世界十分的与众不同。
它与她和洛子谦原本的那个世界有相似之处,这里的权利构成、律法大多同前世类似,所以洛子谦除了要压制自己的原本的性情,不让旁人看出她与原主不同以外,适应起这个世界来其实并不费力。而夏初更是从小就是按照自己本来的习惯去适应这个世界的,只要稍稍掩饰一下她身上属于皇后的那种威势便好。
但要若说不同……她们二人不就是“不同”之一么?
而且自从夏挽秋出现之后,她们也发现这个世界越发的玄奇起来。
从夏挽秋口中,她知道了似她这般的人和夏挽秋本身,其实都是来自其他世界的‘穿越者’,而吴卿芸,则是夏挽秋口中的重生者。这些名词她都不太理解,夏挽秋把她当成‘老乡’,因此也不曾具体解释过。
她和洛子谦分析了一番,穿越的意思,想必是穿梭跨越,毕竟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可不就是如此么?而重生就好理解的多了,人还是那个人,只是带着记忆。
只是,吴卿芸拥有的记忆,和夏挽秋口中所说的‘’的内容,只怕是两回事。
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它有既定的脉络走向,又会随着她们这些‘异人’的出现而随之改变。毕竟她们的到来,就改变了原主的命运,虽然也许只是非常不起眼的一个人,也会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用夏挽秋的话来说,这叫做蝴蝶效应。
而面前的这个已经不复少年模样的男子,也许只是掩饰的更好一些而已。
既然她们可以‘穿越’或‘重生’,为什么他不可以?
而且,夏初很肯定,他一定知道一些什么,甚至在怀疑她是否也是重生的。
但他的怀疑,却并不带有恶意,他似乎只是想确认她的心意,确认她并不是被迫的。
察觉这一点的时候,夏初就觉得好笑了。
这天下的婚事,哪一桩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是夏挽秋这个自诩‘现代人’的女孩,不也一样嫁给了一个她口中的古代人,而且不还就是遵照父母之命么!
“是。”顾腾看着她,还不知道因为夏挽秋的缘故,自己在这个女孩面前被扒掉了马甲。毕竟重头活过这种事情太不可思议,他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以为那只是他做过的一个梦,仍旧不敢相信那些都是真的……若非,若非很多大事都与梦中相同,他甚至不会相信!
但现实告诉他,那不是梦,他曾经历过那些事情,真实又无奈的存在过。
只是在他刚回来的时候,还没发生,让他还有机会可以补救!
前世,姑且让他这么称呼。前世的他一样是定国将军府的嫡子,但却并未早早的被立为世子。他是嫡子不假,却也是定国将军唯一的儿子,祖母和母亲疼他若眼珠子一般,生怕他有半点闪失,自然不许他上战场,而他那时因为被父亲偷偷带出去练武而吃足了苦头,心底生出了惧意,哭闹了一场之后还发起了高烧,病好之后,祖母和母亲便再也不让他习武了。
好在他的母亲不是普通女子,她出生世家,知道轻重,并未将他养成不知世事的纨绔子弟。他是将军府的唯一继承人,却自幼饱读诗书,可即便不习武,他也做不成文官,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