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伤的初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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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芩祷岬馈!�
玉秀又问,“是你的脚板大还是胸怀大?”导游思索片刻,说,“脚板和胸怀虽然不算大,但走过的路、上过的学和见过的世面还是不算少的。”玉秀接着又说,“还有一条,就是你的脾气怎样?我们侗族女人可是很能干,脾气也是很大的。要是你嫁到我们侗家来,细皮嫩肉,娇里娇气,这活干不好,那活不会干,不定一天要挨几次骂,你能受得了吗?”
不等导游答话,吉娜就从姐妹中走了出来,朝着导游问道,“我们女人凭啥要跟你?我们侗家男人能挑百斤重担行走一整天,我们侗家男人会盖房会种田,还会养鱼杀猪。你会啥?”
姐妹们见导游被大家问得直摸脑袋,就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可是,导游毕竟是个聪明人,他一拍脑袋,就朝大家问道,“那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们侗族阿哥一天最多能挣多少钱?”
姐妹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因为村里的男人从不出外打工。道是雨花机灵,反问导游,“还是说说你能挣多少钱吧?”
阿妹把导游气走了()
阿妹把导游气走了
导游想了想,说,“我带这一车游客,到桂林和阳朔游这么两天,至少能挣上个两三千元钱。要说一年至少能挣上个一二十万吧。”听着这话,姐妹们都惊为天人,半天才缓过神来,开始低头盘算着这一二十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概念。雨花首先说,“这钱可是比咱们姐妹们合起来挣的钱还要多呢!”吉娜也显出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说,“你到底都干些啥活,怎么能挣这多的钱?”
导游神迷一笑,说,“这可是秘密,不能给你们说哟。”文丽就毫不客气地说,“有啥不能说的,一边坑骗游客,一边拿景区和酒店的回扣,两边通吃。”导游听着这话却并不生气,反而说道,“我们当导游的没什么工资,就是靠自己想办法多挣点钱,只要让游客们满意高兴就行。”
文丽撇着嘴,显出一副不屑的口气说,“你们当导游的,一说哪里有钱,跑得比兔子还快,嫌我们这里没有回扣,从我们乡边的路口天天路过,都不肯停留一下。”导游马上辩道,“我说阿妹,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虽然没有拿过你们这里的一分钱回扣,可是每次带人路过,我都来你们这里。咋说也给你们做出不少贡献了吧。”
文丽却并不领情地说,“那是因为你们害怕政府考核罚款。”导游做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说,“政府罚的那点款,对我来说就跟毛毛雨一样。我来这里还不是想为侗族的阿姐阿妹和民族兄弟们多做些贡献。”
雨花一眨眼睛,把嘴一撇说,“要不是想着我们的文丽阿妹,你哪会往我们这里跑,而且跑得这么勤。”导游不得不点头承认,说,“那是那是,算是让阿姐说对了。我就是朝着文丽阿妹来的。要是我把文丽阿妹搞到手了,我不但会每天带着游客来,还会让我的那些同行们都带着游客来你们这里,到那时,你们这里恐怕都接待不过来了。”
吉娜一听,就喊道,“要是这样,我们就把文丽阿妹说给你了。”可是,文丽却不同意,说,“你们道挺大方的,说把我给人家就给人家了,也不查查他到底是什么人?万一他是人贩子,把我带到别的地方拐卖了,我恐怕一辈子也见不到我阿妈了。”然后,用发表声明的口气说,“你们谁想跟他就跟着他,我可是不愿意。”
一句话说得导游半天没缓过气来,他灰心丧气地摇了摇头,说,“别地方的阿妹我招呼一声,后面能跟上一大群,没想到你这里的阿妹这么难找。”说着,便从长凳上站了起来,怏怏地朝着从村里陆陆续续出来的游客扬了扬小旗,招呼着大家上车赶路。
本来,这事也跟闹着玩似地,大家谁也没太在意。可是,一连十多天,那个导游一直再没来过。于是,吉娜对旁边的玉秀说,“那个桂林导游恐怕有十多天没来过了吧?”玉秀想了想,说,“是啊,是有十三四天没来过了。”吉娜就用报怨的口气说,“人家是想要咱们的文丽阿妹,可是,见文丽阿妹就是不愿意跟人家,弄得人家也就不肯再来了。”
玉秀说,“可不,你说这个文丽是不是缺心眼,人家那阿哥多有本事,一年能挣一二十万,可她硬是不愿意跟人家,要让咱找了个这样的男人,天天啥事别干,光数钱都数不过来。”吉娜也说,“这种好事咋就遇不到咱的头上?”
旁边的雨花一旁插话说,“谁叫你没这命呢?”吉娜不但不生气,却对雨花说,“你也劝劝文丽,让她想开一些,她要是真地跟了那个导游阿哥,成了大财主,咱们也都能跟着沾沾光吗。”
雨花嗤了下嘴,说,“文丽多拿了三五百元的提成奖励,你都气歪了脖子,要是文丽真地成了大财主,你怕不会气断了肠子?”吉娜用手拍了一把雨花,生气地说,“谁生气了?别说你们多拿了三百五百,就是拿了三万五万,我都不拿眼瞧。”
正说着,文丽带领游客参观完,从村里那边过来了,走到雨花身边时,被雨花一把拉到旁边坐下,低声说道,“有人说那个导游阿哥都十多天没有来过了,说是生你的气了。”文丽马上把脸一沉,说,“这怎么怪我?又不是我不让他来的。”雨花说,“人家就是冲着你来的,可是,你连句亲切热呼的话都没一句,所以,人家失望了,不想来了。”
文丽没好气地说,“他爱来不来。”雨花用逼视的口吻说,“难道你真地就一点都不想他?”文丽说,“不想。”雨花说,“你不想,反正我真是挺想他的。他一来,不是给大家带这带那,就是跟大家说说笑笑,都觉得挺热闹挺有意思的。反正我就喜欢这样的男人。”文丽说,“你喜欢他,就跟他好了,又没人拦你。”
雨花叹了口气,说,“可人家喜欢是你不是我。”说完这话,雨花沉默一会,又说,“文丽,找个好男人就是咱们女人一生的幸福。那个导游阿哥真是不错呢,不但钱挣得多,而且人也活道,又对你那么好,你可千万别错过了机会。咱们侗族歌仙刘三姐不是唱过:竹子当收你不收,荀子当留你不留,绣球当捡你不捡,空留两手捡忧愁。”
听着这话,文丽似乎也有些动心了,其实,这些天来她总觉得有种暖暖的朦朦胧胧的感觉不时在心中弥漫和荡漾,让她时而暗自羞涩,时而沉迷陶醉,时而浮想联翩,时而淡淡忧伤。这时,她就会自觉不自觉地打开抽屉,把那张合影和那封信一遍遍地看来看去。她知道自己确实已经喜欢上了那个桂林导游,可是,她也知道他们俩人是不可能通婚结合的。因为他是不可能下嫁到她们侗家来落户的,而她也不会离开这里跟他去桂林生活。不要说外婆阿妈不会同意,就是千百年来,村里还没有出现过汉人与侗人通婚的先例。所以,这事常常弄得她很是矛盾,很是烦躁,却又不知该咋办。听着雨花这番话,她更是没了主张,就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我的初恋()
再见我的初恋(短篇小说)张宝同
老公已在美国工作多年,年前,为我和孩子办好了一些手续,要我们去美国定居。多年来,一直期盼着能去美国,能和老公在一起,一家人好团团圆圆地生活。
可是,当这个梦想突然变成了现实,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觉得有一种沉重的失落:因为我害怕在我得到一份期盼的同时,也会要失去一份珍爱。
那天傍晚,我正在厨房做饭,突然听到那支名为送别的湖南民歌。我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跑到了电视前,就见一位年轻歌手正在深情地唱着这支歌。听着听着,我忍不住地满眼含泪。多少年来,这支歌一直在我心中回荡,那充满乡情与忧伤的曲调让我每一次都心怀忧伤,泪流满面。
半夜,我突然醒来,再也睡不着了,而且头脑异常清醒。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过去经常想过的一些事:如果不是二伯把我从湘北的乡下带到西安,如果不是新年把我从河里救出,我现在会是怎样?
想到新年,我就不由地落起泪来。
他是邻村的一个男孩,与我邻班。人长得清明俊秀,极其聪明,是五年级的班长。因为我们四年级和五年级是复式班,两个班是在一起上课,所以,我们就等于是同班的同学。那时,我们还小,男女同学从不在一起玩耍,所以,我跟他几乎没有说过话。
我们上学要走五里路,要过一条小河。小河就在学校的坡下。河上有一座用石块搭起的小桥,长约五十多米,宽还不到半米,只能单人走过。那年春季,河水猛涨,走在上面就十分地害怕。学校规定,一到三年级学生必须要有人护送过桥,可我是四年级了,已经不再需要家人接送了。
那天放学后,打扫完教室,回家就有点晚了。我一人来到河边,看到河水疯涨,几乎快要漫到了桥面,而且风力很大,让人很难站稳。我心里害怕极了,但也没办法,只能一点一点地在桥上挪着步子。可当我走到桥中间时,风更大了,我被风吹得来回晃动。我一下慌了起来,就停在了桥中间,看着河面翻滚的层层波浪,被大风呼呼地用力吹着,就感到头晕眼花,腿脚发软,不知怎么就一下子跌进了河里。
我在水里沉着浮着,幸好,有一个桥墩挡住了我,使我没有被涌动的河水冲走。我用双臂抱着桥墩,可是桥墩太粗,我抱不住,只能用胳膊揽着,所以,我在水里沉着浮着,想着我就要没命了。可是,就在这时,我看黄新年从桥那边走了过来,就伸起胳膊向他求救。
他见到我在河水里挣扎,快快地跑来,趴在桥上,把手伸给我。我抓住了他的手,被他一下子拉在了桥上。我浑身湿透了,打着寒颤,就坐在桥上吓得直哭。黄新年把我哄了好一会,然后牵着我的手,把我送回了家。
从那以后,我一来到桥边就害怕,不敢过桥。黄新年就象哥哥一样,每次过桥都要等着我,把我的手牵着,带着我过河。到了五年级,我不再害怕过桥了,可我还是娇娇地要他拉着我的手,领着我过河。那时,同学们都说我们是小俩口,将来要成一家人。我们也觉得我们肯定会成一家人。因为我下了决心,等我长大了,非他不嫁。
后来,我们又一起上了中学,中学离家更远了。每天上学时,他都是天不亮就来到我家门前接我;放学后,也是先把我送回家,自己再回家,还常常把父母给他中午带的好饭和好菜,分给我吃。我知道他很爱我,我也爱他。这种爱让我们感觉特别地纯真和甜美。
可是,十四岁那年,我还在上初二。二伯到长沙出差时顺便回来探家。我从来没见过二伯,只是听父母说过二伯当年学习好,考上了大学,在一个叫西安的城市工作。二伯一见到我,说我长得清秀,人也聪明,就对我喜欢得不得了。他不停地给我讲西安那边有多好,让我感觉那里就是一个五彩斑澜的梦。
二伯只在老家住了两天,就要走了,走时,提出要把我带走。他对父母说,“这孩子聪明,清秀,放在乡下太可惜了。我要把她带到城里,让她好好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