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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忧伤的初恋-第21部分

小说: 忧伤的初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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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秀说,“我来检查一下你们队里的春耕春插进度。”

    花大婶亲热地拉着玉秀的手,说,“好清秀的妹子,只怕有伢子了吧?”

    玉秀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说,“我才十七岁,着么子急哟。”

    花大婶说,“女孩十七一枝花,好花要往肥里插。你没听人说,下手早挑好的,下手晚捡赖的。我的好妹子,莫要错过了好年岁哟。”

    玉秀不想跟她罗嗦,就说,“没得关系,等我想找了,就来求婶婶。”说完,便快步地出了村子。

    从满是泥泞的小路来到战备公路上,路就好走多了。刚好,她与从南货店打酱油回来的严妹子又碰在了一起。严妹子一脸不悦地问,“说好了,吃完午饭再回,你怎么饭都不吃了?”

    玉秀说,“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严妹子就问,“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玉秀就质问着说,“表姐,我不明白,婚姻大事是终身大事,你为何要把事情搞得这般简单冷清?好象是见不得人,要把自己偷偷地嫁出去?将来也不怕别人笑话你?”

    严妹子可怜巴叽地苦笑着说,“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的脸面早就丢光丢净了,一个没得脸面的妹子,干嘛还要让那多的人看着?”

    玉秀没想到表姐会说这样的话,就说,“表姐,人生谁能无过错?但也不能自暴自弃,破罐破摔。我要是你,我会振作起来,把头抬得高高的,随别人看随别人说,别人看够了,说够了,我还是我。说不好听的,就表姐这副水灵鲜亮的模样,就是再破再烂,也是漂亮妹子,也是让男人看着眼红的妹子。只要你自己不自卑自贱,别人谁也不能把你看低看偏。”

    严妹子心酸地叹着气说,“我可没有妹子你这样的气度,我的心早就死了。”

    玉秀摇了摇头,说,“人最怕就是心死,心一死,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算了,下着雨,不多说了,你快回去吧,客人在等着呢。”

    可严妹子却并没有马上走,反用教训的口气说,“我不行了,可妹子你要当心。”

    玉秀一惊,说,“我当么子心?”

    严妹子说,“南货店的刘姐说九队来的个知青伢子,人长得好英俊好帅气,每天吃完晚饭就坐在大队部门前的土坡上,不停地吹着口琴。听刘姐说那是在吹给你听呢。”

    玉秀一听这话,就笑了,说,“她怎么就晓得人家是吹给我听的?兴许人家是吹给自己听的。”因为她知道知青都喜欢讲究浪漫,注重情调。

    严妹子告诫般地说,“你莫要掉以轻心,知青伢子劳动生产不蛮在行,勾引妹子可是很有手段。我可是有深刻教训,你要提高警惕,莫要上当受骗。”

    玉秀不以为然地笑着说,“表姐放心,随他如何吹,我横竖不理他。他有么子办法?”

    严妹子语气加重着说,“莫看你嘴巴好硬,我还是好担心。你根本就不晓得那种事有时根本由不得你。好了,我不多说了,该发生的事你就是想躲都躲不掉。别看你好能,你也躲不过这一劫。”说完,便打着雨伞,步履匆匆地走了。

    表姐的话让她既感到奇怪,又觉得好笑。她自己出了那当子事,就以为别人也会和她一样,让知青伢子随便就把她给骗了。如果要上当受骗,她都等不到现在了,兴许在那天晚上就跟那个陈杰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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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纯岁月(六)痴情的知青伢子() 
清纯岁月(中篇小说)张宝同2

    吃过晚饭,刚从食堂回到广播室门前,玉秀又听到了那支清亮的口琴声从对面的大门口那边随风飘来。她不禁驻步凝神,洗耳倾听。那口琴吹的是映山红插曲,是那天晚上她唱给他的那支歌曲。只是这歌曲不但让他吹得激越深情,而且还带有浓重的期盼与向往,甚至还有些幽怨与忧伤。

    她回到屋里,本想把各队上报的春耕春插的数字统计一下,可是,那口琴声把她的心里搅得很乱,让她安静不下来。她索性放下笔,坐在窗前静静地听着。那口琴吹得真是极好,如泣如诉,如痴如醉,象是一只迷离颤抖着的手在拨动着她的心弦。她眼前顿时浮现起他那张年轻而俊秀的脸庞。

    别看你好能,你也躲不过这一劫。这句严妹子说给她的话,她每次想起,都觉得好笑,可是,这次,她一点都没感到好笑。她觉得严妹子这话是当真的,让她有种预感。

    她很想走到他的面前,看他一眼,因为那张年轻而俊秀的脸庞很让她喜欢。可是,她还是不敢,她怕她一旦走到他的面前,会忍不住地被他吸引,从此再也不想离开了。也许严妹子与韩小易就是这样开始的。所以,她有几次想去看他,有一次都已经走到了大门口,但她还是止住了步子。因为严妹子的教训太深刻,太凄惨。她不能步她的后尘,走她的老路。

    这天傍晚,她没有听到口琴的吹奏声。这让她猛然感到了一种莫明的惶恐与失落。她想一定是他看到她一连几天都没有理睬他,感到了伤心和失望。这让她很是愕悔和沮丧:她是不会重温严妹子的那种悲剧了,因为她连上演那种悲剧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在何玉秀心烦意乱,唉声叹气时,就有人在广播室门前喊道,“秀妹子。”

    玉秀一听是黄格辉的声音,就应了一声,从屋里出来。黄格辉是与玉秀同一生产队的高中同学,两人从小学到中学,一直都是结伴而行,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只是黄格辉比玉秀高两级,玉秀上高中时,黄格辉已经毕业了。玉秀上完高中就在大队部当广播员,看着黄格辉还在队里劳动,就向水书记推荐把黄格辉调到大队部来教书。所以,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

    黄格辉站在大门前,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人。虽然天黑看不清人,但从那清晰的轮廓和清新的气息,玉秀就一眼认出了他。

    黄格辉把年轻人从身边拉到玉秀的面前,介绍着说,“我给你介绍个人,这是从公社茶场来的陈杰。陈杰为人实在,很有才气,公社要的事迹材料就是我让他帮着写的。”

    玉秀多少有些吃惊,觉得眼前这个斯文俊秀的知青伢子还蛮有心眼,强攻不上,就采取智取,总算是攻破了她的阵地。不过,她心里好是欢喜,甚至有些情不自禁:这些天虽然她坚持着不让自己动摇,但她还是一直在想着他,念着他。可不,人体都是有感应的,一个人要是喜欢一个人,就会从体内的感觉中表现出来。既然她好喜欢他,就说明她对他是有感应的。要不,人们怎么会说: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她心里怦怦地跳着,却做出平静如常的样子,对黄格辉说,“不用你介绍,我们早就认得。”然后,就对陈杰笑了笑,说,“你说是吗,小陈同志?”

    陈杰忙说,“是的。我下队的第一天就在水书记的屋里住的。”

    黄格辉眉头一蹙,朝陈杰问道,“你们既然认得,为何还要我带你过来?”

    陈杰的脸一下红了,马上说,“认得是认得,但不蛮熟悉。”

    玉秀对陈杰说,“莫要客气,你一人在队里也没得熟人,想过来随时就来。”说着,便让他们进到屋里。屋里只有一把椅子,玉秀就让他们坐在床上。可陈杰见玉秀的床单洗得干干净净,床上收拾得整整齐齐,就不太好意思往上坐。可看黄老师一屁股坐在了上面,也跟着坐在了床上。

    黄格辉开口说,“秀妹子,今天小陈来你这,没有别的,就是想用一下电唱机,放支歌曲。”

    玉秀说,“好啊。么子歌曲?”

    陈杰说,“映山红,就是电影闪闪的红星里冬子妈唱的那段插曲。”

    玉秀一听,说,“电影我看过。那段插曲极好听。”然后,又问,“我到处买唱片买不到,你从哪里搞到的?”

    陈杰说,“这是我哥哥从县文化馆找人借的。”

    玉秀接过唱片,将唱片放在了正在转动的机子里。

    随着一阵嗞嗞的电针摩擦唱片的声音,一支清新悦耳的旋律响起,随后,优美动听深情无限的女高音便开始在屋子里回响起来:

    夜半三更哟盼天明

    寒冬腊月哟盼春风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

    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

    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一曲终了,陈杰关住机子,但袅袅余音却在心间久久回荡,让人意犹未尽回味深长。

    许久,黄格辉不无感叹地说,“这歌真是太好听了。”

    玉秀也说,“这歌不只是唱得好听,还有一种清新悠远的意境。”

    陈杰说,“它表达了冬子妈在革命的困难时期,对红军亲人的思念和对美好未来的向往,也表达着红军一定会回来,革命一定会胜利的坚强信念。”

    黄格辉说,“其实映山红花开时节漫山遍野火红一片,不但鲜红美丽,而且生命力极强,所以映山红本身就是一种顽强与美好的象征。”

    玉秀又连续把映山红放了几遍,并小声地跟着唱着。听着她跟着唱片唱着,陈杰和黄格辉也跟着唱着,开始是小声唱,很快就放声一起合唱起来。

    唱了一会,大家停了下来,陈杰依然激动,说,“这支歌我们大家都会唱了,以后我们遇到什么困难,就象冬子妈一样,唱这首歌。”

    这句话说得玉秀和黄格辉都笑了起来。

    这时,院子大门那边响起了关门声。陈杰急着要走。可玉秀却说,“莫急,让格辉送你出门。”

    陈杰对玉秀说,“我把唱片留在你这里,你每次播音时放上一遍,我们听了,心情就会感觉美好。”

    玉秀说,“好了,你们爱听,我每天多给你们放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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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纯岁月(七)岭上开遍映山红() 
清纯岁月(中篇小说)张宝同2

    陈杰吃过晚饭便来到了玉秀的广播室,两人在一起闲聊说笑,吹着口琴,唱着歌曲。晚上便成了他们一天之中最美好的时光。

    一次,他们俩人深情地唱完映山红歌,玉秀对陈杰说,“哪天雨后,我带你去茶山看映山红,特别是雨过天晴,花红満山,如火如焰,十分好看。”

    陈杰一听,马上就说,“咱们明天早上就去。”

    玉秀说,“不行,明天早上你还要上工。”

    陈杰说,“我给黄爹请个假。”

    玉秀说,“正是春插大忙时,只怕黄爹不会准假。”

    陈杰说,“我就说我头疼,要去卫生院去看病。”

    玉秀想了想说,“也好,你带个小篮,我们还可以采些蘑菇。”

    陈杰说,“好的。”

    第二天吃过早饭,陈杰就在大队部后面上山的路口等着玉秀。两人戴着斗笠,穿着单衣,乘着淅淅沥沥的雨丝,顺着小路朝着茶山深处走去。

    雨后的清晨,松林里雾气浓浓,绿色浮动,轻风微凉,空气清新。玉秀和陈杰打着赤脚,拎着竹篮,踩着满是雨水的青苔,象两只欢快的黄鹂在青翠的绿色中跑动着。

    不一会,他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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