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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部分

春晚-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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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要走就被东陵翕然拽住,“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了么?”

    丁旭斌眉头一皱,“孩儿不知母亲口中的是什么事。”

    “忘记了也没关系,我们好久都没一起下棋了,母亲这阵子孤单无聊的很,陪我下一盘吧?”东陵翕然轻声问道。

    丁旭斌很想拒绝,可是看着东陵翕然期盼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纸鸢!过来摆棋盘。”东陵翕然冲着帐外喊道,她似乎很是激动。

    丁旭斌于心不忍,自己这阵子除了功名利禄,似乎对别的都没有任何欲望了,不知不觉,竟然忽视了身旁的一切。

    他看着纸鸢不自觉地又想起了娜仁,瞬间又没有了心情,“母亲,您留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恶魔在身旁难道就不害怕?”

    东陵翕然垂着眼帘没有看他,“纸鸢是我从宫中带过来的孩子,永远都是我最亲近的人,她纵使再不堪,也不会动我一丝一毫。”

    丁旭斌听着更是生气到怒不可遏,“那母亲还跟我玩什么?还不如和您最亲近的纸鸢一起玩呢!”

    纸鸢听后赶忙微微含胸退了下去,“阏氏,丁将军,奴婢告退。”

    丁旭斌脸不是脸眼不是眼的,他闷哼了一大口气却还是没有起身,“还下嘛?”

    东陵翕然率先拿起白子,“当然!”

    她一子落地后,丁旭斌这才拿起黑子也摆上了棋盘。

    二人就这么默不做声的下着棋,但还是能看得出两个人不同的状态,东陵翕然坦然轻松,而丁旭斌却很焦急。

    过了好一会,丁旭斌才开口,“母亲,单于。。。是宣战了吗?”

    东陵翕然勾起了嘴角,“不知道啊,不过如果当真宣战了也是正常的。”

    丁旭斌有些不确信她口中的话,“哦?母亲何出此言?”

    显然东陵翕然的所有思绪都在棋盘上,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上纵横交错的黑白棋子,“出征了这么久,该开始打仗了。”

    丁旭斌还是有些怀疑她口中的话,“那我打仗,为啥您就不同意呢?”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啊!”东陵翕然微微叹息。

    这让丁旭斌猝不及防,“母亲言重了。。。”

    下到一半,东陵翕然突然停了下来,她缓缓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丁旭斌,“乌恩,是你杀的吧?”

    丁旭斌手一抖,旗子没拿稳竟然就这样掉在了棋盘上,“母亲您。。。在说什么?!”

    东陵翕然勾了勾嘴角,“我就是问问,怎么这么怕?”

    丁旭斌后勤一边嘴角不羁地笑了出来,“我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什么都没做,明知乌恩是您的孩子我又怎忍心对他下手?”

    东陵翕然也跟着笑了出来,“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杀害乌恩的人一定不是你。”

    “那是自然。。。”丁旭斌小声嘟囔了一句。

    “乌恩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他太过可怜了!所以我也未免很是心疼他,至少在单于面前流出的泪,都是真心的。”东陵翕然说着似乎又要哭出来一样。

    丁旭斌很不能理解东陵翕然的妇人之仁,“又不是您亲生的!这么心疼别人家孩子干嘛?”

    就在这时,帐子外似乎有点轻到几乎不可闻的动静。

    丁旭斌警觉地抬起头来,“隔墙有耳!”

    东陵翕然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不自觉地说出了真相还是故意所为,但她清楚的知道,这件事肯定传出去了。。。

    “母亲!我出去看看!”丁旭斌紧张地说道

    东陵翕然却摇摇头,“不必了,就算你跟了出去人家又不承认,你该怎么办?总不能杀了人家吧!”

    “杀了就杀了!又能如何?”丁旭斌大声说道。

    东陵翕然叹了口气摇摇头,“好了!好不容易下一次棋,别被这些外界因素扰乱了心思。”

    丁旭斌挠挠头,“母亲难道不怕么?”

    东陵翕然很是淡然,“怕一个死人做什么?活人我都怕不过来呢!”

    丁旭斌笑着摇摇头,“我是真搞不懂您心里究竟想着什么,有些屁大点事,怕的要死,到了真正的大事,却又不怕啦!”

    东陵翕然突然停了下来,“比如呢?比如。。。我如此纵容你在军中胡闹?”

    丁旭斌一下子就不乐意了,“我又怎么胡闹了?母亲您怎么说点什么都能辙到我身上啊?”

    东陵翕然笑着摇摇头,“你不是我儿子嘛?怎么也不肯让着点我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箭支() 
丁旭斌听着这话却开心不起来,“无论我再怎么让着你,都不如单于一句话好使。”

    他小声嘟囔着拿起一枚棋子,用力地摔在了棋盘上。

    与此同时的战场上,巴特儿跨在马背上望着眼前有些萧瑟的帐子,这时候他们应该都在睡觉呢吧?不在睡觉也在整顿,他摆了摆手,“放火箭!”

    在他一声令下后,无数火箭就像天女散花一样刺穿莫志凯和莫志诚的帐子,几乎瞬间,无数士兵到处逃窜着。

    巴特儿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放!”

    伴随着一众战士的尖叫声,巴特儿拔出自己的佩刀,“弟兄们!杀啊!!”

    他率先冲进了早已烧个精光的平地,挥刀砍着无数浑身带着火苗的士兵们。

    他其他部下们看着巴特儿如此勇猛士气大涨,也都大叫着冲向了没有太多战斗力的战场。

    “杀啊!!!”漠北的勇士们见着血就像没命了一样狂奔着,厮杀着。

    莫志凯正想小憩一会,就听着帐子外面的纷杂,“元志。。。外面怎么了?”他有些乏力地问道。

    元志已经胆战心惊了一整宿了,外面巴特儿地进攻已经击溃了他心里承受能力上的最后一道防线,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爷。。。爷!巴特儿。。。攻进来了!”他说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窸窸窣窣的往下掉。

    莫志凯看着他哭心里莫名的很是烦躁,“哭什么哭?!我是死了还是残了?!”他大吼一声使劲踹了他一脚。

    “快起来!备马。”莫志凯胡乱的套上几件衣服抓起佩刀就准备逃跑。

    “爷,帐子外面的将士们呐?”元志不死心地问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一人的性命敌得过他们百万条命!走!”莫志凯面色凝重地下令道。

    元志试了好几次才去站起身来,他刚要哼哼,看着莫志凯想要杀人般到的眼神赶紧把自己心里的憋屈咽了下去,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跟在莫志凯身后。

    “爷,奴才都需要带些什么东西?”元志问道。

    莫志凯斜了他一眼,“带好你的脑袋就行了!”

    说着他就从后门逃了出去,跨上马就飞奔了出去。

    元志小跑着也跨上了一匹马紧跟着莫志凯。

    与此同时,乌力罕在巴特儿耳边耳语着,“单于!莫志凯逃了!我们追吗?”

    巴特儿紧锁着眉头思索了片刻,“你在这鼓舞人心,我去去就回。”

    乌力罕点点头,拔出刀大叫着冲上了战场。

    而巴特儿,赶忙追了上去,没过一会就看到了落荒而逃的莫志凯,他屏住呼吸拉住弓,紧盯着还在移动着的莫志凯,聚神片刻,就在箭支要离弦之际,他想起了东陵翕然曾告诉他的,莫志凯是她生父的拜把子兄弟,不由得有些犹豫,自己这么杀了东陵翕然的小舅。。。他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箭支一偏,就这么偏得飞了出去。

    莫志凯还浑然不知呢!他正开口说话,“看来这巴特儿心里还是尊重东陵翕然啊!她儿子那么胡闹都没能动摇他对东陵翕然的爱意!这点真是让人佩服。”

    “他肯定也是从大局出发,总体上来看的,说不定心里面怎么记恨他们母子呢!”元志赶紧拍着马屁。

    就在这时,莫志凯看着不远处的丛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攒动,他刚要定睛一看,就被突然飞出来对箭支射中了手臂。

    巴特儿在暗中看着已经负伤了的莫志凯,这下至少能跟东陵翕然交差了,他没有多留就原路返回。

    “啊!!爷!爷您没事吧?!”元志惊慌地从马上滚了下来,爬到莫志凯身旁,“爷您没事吧?!”

    莫志凯紧锁着眉头,隐忍着疼痛,“快滚上去!说不定有埋伏!快走!”

    他说着夹了夹马肚子就这么飞奔了出去。

    元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又是后知后觉地跟了上去。

    等到莫志凯觉得自己安全了,这才放慢速度,元志又赶紧爬了下来,“爷!您没事吧?我去给您找郎中!”

    莫志凯叫住了他,“不必,给我生火。”

    元志有些愣头愣脑地望着莫志凯骇人的伤口没有动弹,莫志凯本就伤口一跳一跳的疼,若是毒箭,别说是射在手臂上了,就算是滑破个口子自己也没命了!他焦急地大喊了一声,“快去!!”

    元志吸了吸鼻子这才动弹起来,没过一会,火就燃了起来,元志小心翼翼地望着莫志凯,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那个。。。爷,奴才去找些干净的水吧?”他试探地问道。

    莫志凯点点头,紧接着把脚边的干草扔进了火里,就听啪啪的声响,干草很快就燃成了灰烬。

    他这才把自己的带着伤口的那块衣服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划开,自己的伤口还在滋滋地冒着血呢,他咬紧牙关紧闭着双眼,逼迫自己一用力,把那支似乎都深入到骨髓的箭支拔了出来,自己的那块伤口已经成了一个血窟窿,血就像喷泉一样不停地往外涌着。

    莫志凯赶忙捡出刚才燃成粉末的干草,没等它们降温就整个敷在了伤口上。

    “呃。。。!!嘶。。。”他疼的忍不住叫了出来,伤口处升起阵阵带着烤肉味道的清烟,他的脊椎止不住地颤抖,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蹦出。

    正巧元志回来了,看着眼前的景象赶忙把叶子里盛着的水递到了莫志凯面前,“。。。爷,您喝点水嘛?”他的声音颤抖着似乎一直在努力隐忍着自己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情绪。

    莫志凯叹了口气摇摇头,“你喝吧。。。”

    他抬起疲惫的手臂费力地扯下自己的衣服,将伤口包扎好,之后就无力地倒在了地上,他长呼着气,想借此来缓解一下身体上的疼痛,可是却于事无补。

    元志又拾来了许多干草,平整地铺在地上,最后把自己衣服解开铺在了草席上,“爷。。。您睡在干草上吧!能舒服一些。”

    莫志凯缓缓睁开眼,看着在火炉旁简易的床点点头,“扶我起来。”

    元志赶忙伸手扶住他,紧接着莫志凯无力地将自己摔在了草席上面,就这么简单的动作让他不禁气喘吁吁。

    元志看着他难受的样子,一直隐忍着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一边擦着眼角一边无声地啜泣着。

    过了好久,莫志凯见他还在哭,有些不耐烦地睁开了眼,“怎么还在哭?”

    元志摇摇头,“奴才。。。奴才自责!若奴才能早些发现敌人,就能挡在您面前了!您也不会受伤了。。。”

    不知是疼过劲了还是身体已经麻木了,反正伤口已经不似刚才那样跳动着疼了,莫志凯叹了口气,“唉。。。你这应该笑啊!应该庆幸才对。”

    “哈?庆幸什么?”元志很是不解。

    “笨!庆幸巴特儿心肠不狠,若我是他,必定什么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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