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旗依旧-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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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庄烈王代表大虞帝国参加的楚鲁战役是中州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歼灭之战。《后虞书》中记载道,“楚鲁一役,楚亡二十余万士兵,鲁卒十八万七千名士卒,四十余万鲁国百姓流离失所,死于荒徼。”
人员伤亡的同时,楚鲁两方近七十万的大军加入这次战役之中,对于两国的后勤和粮草都是造成了极大的压力。楚鲁战役共耗时两年零一个月,两国之士在前线枕戈待旦的同时,两国境内的百姓亦是勒紧腰带过着日子。在两国战役后期,两国境内的不少郡县处甚至出现了人肉代价而沽的事情。
在后世看来,中州之上两大强国的开战造成的血流漂橹之景,为大虞帝国的崛起奠定了先机,大虞帝国正是在此等契机之下发展而起。
在民风二年的三十五年后,那时的大虞王虞泽已迈入七十岁,人族的七十岁已是极老。也是在这年,隔依北岸的大陆之上仅剩苟延残喘的秦魏两国和一扫二国的大虞。此时的隔依之南,越国的王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进入棺椁之中。大虞之王自知时日不多,他拄着乏重的古剑,站在昔日楚国的废墟之上,望着茫茫大海久久不言。
他后面跟随而至的史官望着虞泽的背影,手里死死的握着笔,等待着眼前那个男人开口。
默然等待中史官在静然中听到那个王的声音,“于剔脂刮髓、民穷盗起的乱世之国中,寡人此般薄德寡躬之人可遇那四人,是这天给寡人的最大的礼物。。”
说到此处,大虞之王的声音就是戛然而止下来。史官抬起头,望见那个王白发漂浮,仗剑而立,虽已七十,背脊却笔直如松的男人。他在静然之中,默默地小声叫了声,踟蹰的朝前走去,面色却是瞬间苍白起来,手中的笔倏忽间落在地上。
此日,大虞之王的虞泽卒,三日之后,其继承人大张榜示,晓谕通知其父的死讯,在大虞帝国初,这位大虞的第一位王,子孙为其谥号“文景”。其意为夙害未除,天下嗷嗷间诞生的一位明主。
后世中之人对于文景帝死亡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们皆是猜测“那四人”指的是大虞之王在楚国之时结拜的兄弟。他在楚国认识的这几人也是“长平战役”、“楚鲁战役”胜利的关键,可以说大虞有后世的繁荣,与此四人大有关系。
。。。。。。
随着大虞之王摆三日盛宴落下帷幕,邯郸城中再次陷入宁静之中。
此时邯郸西南处的一座酒肆中,一个挽着面纱,发梢之处系着小小的铜铃的女人站在台下。
台子的上面一个看上去年约二十六七的女人似云出岫。她拨动琴弦,唱起楚歌,其声六马仰秣,如莺声般动耳。
台子下的看客一边持酒细饮,一边凝神屏气的看着台子上的那个女子,好像着了魔一般。
曲罢歌尽,台子上女人抱着长琴而起,作礼而别。台子下的男人望着这位色艺冠时,有倾国之貌的女人离去,他们仰头将酒喝尽,掌声随之响起。
台子下那个挽着面纱的女人随之一动,朝着台子后面走去,步伐如风。
当挽着面纱的女人走入幕后,那起初在台子上的女人正坐在铜镜前卸妆,一身的红衣早已褪尽,露出如羊奶一般细白的皮肤,蓝色衣兜的系绳轻贴于光滑的后背。女人将满头的秀发用金簪簪住,她望着铜镜中出现的人儿,嘴角边露出浅浅的梨涡,“少司命,你来迟了。”
“千谨大人,你该知道你的师娘就在邯郸,她认识我,我不得不小心些,以免打草惊蛇。”挽着面纱的女人脸色冰寒,她说此话的时候从袖口之中摸出竹格,朝着千谨递去,“上面之人要的,几乎都在里面。”
“你交给他们就是了,我只是个星宿师而已。”千谨站了起来,踩着红衣朝着屏风而去,细手纤纤拿起屏风上面的灰墨色星衣,“你说我的那个师娘在邯郸,少司命得到的消息可真是让我骇然啊!”
“骇然?”挽着面纱的女人笑了笑,天机阁中有他们的人,可以接触这些人可不止眼前这位星宿千谨,“我只是希望为了能够成功配合大人完成这次任务而已,大人别忘了,我们要的东西可是在那个人手上,而她现在在宫中。”
“是啊,如此难的任务叫我们的少司命来配合完成,倒是为难少司命了。”千谨咯咯的笑了起来,径自站到对方的身侧,将手搁在对方的下巴上,吐气如兰,“我听人说少司命可是个男人?”
面纱下女人的脸色变了变,倏忽间,她扭头望向千谨,用手掀开面纱的一角,将唇朝着千谨压了下去。
四目相对,二人唇间冰凉。
千谨脸色骤变,一把将对方推开,却是看到对方目光中露出狡黠。关于少司命的谣言,千谨也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她明知此事有假,但还是喜欢当着少司命的面将此事说出来。
“呵呵,千谨大人还是想想如何得到星图吧,“瑶光”上面的人和我们“阴阳”的人还等着大人你算出帝国的出处呢。”挽着面纱的女人撇过脸,冷笑了一句,“大人与其关注我,倒不如想想这件事。”
“那副星图被我师父刻在那个人的后背上,你配合我得到她就是。”千谨擦了擦自己殷红的嘴唇,语气有些冷。
“好,我会好好配合大人你的。”挽着面纱的女人望着地上的红衣,她摇了摇头与千谨大人擦身,眉眼朝下,望着千谨露出的雪白沟壑,嗤笑了句,“只是可惜那个她是个女子,如是男子,以大人的“凶”,怕是极易制服。”
说完,两人擦肩而过。千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她用手按了按,然后轻轻的笑了笑。”
第一百六十六章 诸子百家 六()
大虞明风二年六月十日,玄工名家左熵自南方的楚地而来。在大殿中看见左熵的拓跋倩微微哑然,她脸色苍白,缓缓地从袖子中摸出属于左熵的玄工玉,径直的朝着大殿中的左熵而去,“左大师的玄工玉,现在也该是物归原主了。”
“玄工族人发放出去的玄工玉从不收回,小人虽然在大虞为臣,但亦是愿意履行当日小人许下的承诺。”左熵将拓跋倩的手推开,看了看王座上的虞泽,“大王想必也不愿我收回玄工玉,拓跋小姐就拿着吧。”
拓跋倩顺着左赏的目光朝着虞泽望去,见对方朝她点了点头。她拿出的玄工玉又是放回袖口之中,扫了一眼默而不语的左熵。
左熵在入朝觐见大虞之王的第六日,这消息就是逐渐在中州上传开。因为此次,左熵不是用玄工族人的身份觐见虞泽,而是以墨家的身份游说虞王,提出墨家思想“非攻兼爱”。
在楚国之时,左熵仅用了玄工族人这一身份,从未在楚王面见提及其墨者的身份。对于墨家,中州之上的君王是抱着暧昧的态度的,墨者多出社会地层,以心怀“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的思想和“赴汤蹈火,死不旋踵”的态度存在中州大陆之上,这两点也使人不得不产生敬畏之感。
传言之中,中州之上的侠盟与墨家的墨侠多有联系。墨侠相对于侠盟的侠士而言,他们更有纪律,所有行动都在墨家巨子指挥下布局中州。在法家思想的影响之下,墨家巨子提出“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杀盗人,非杀人”的观点。
像左熵这般的玄工族人都是墨家中的机械师,城池之中的攻防战中所用武器绝大部分都是出自他们之手。对于王国和一个组织而言,这般的人才所拥有的话语权绝不会太低。
。。。。
大虞。左府
结构复杂的连弩车上满是木屑,左熵用手拍了拍,整个人看上去有点低沉。
一个妇人渐渐从亭子外的浮桥上走来,她双手捧着卷轴,面无表情的望着亭子内的左熵。
“竹夫人,前几日,小的在朝廷之上见令女可是沉熟了不少。”左熵缩回手,在亭子间的倚栏处坐下,抓了一把鱼食朝着水中丢去。
水池之中,色彩斑斓的鱼儿立刻浮出水面,咬食被左熵丢入池子中的诱饵。
妇人步入亭子,瞅了一眼池子中正咬食的鱼儿,她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卷轴丢了出去,“你看到她了。”
“看到了,夫人有心逆改命格,又心存恐惧。命运,命运,想必夫人的性格也在天意之中吧。”左熵一手接住妇人丢出的卷轴摊开,“阴阳家的上轮命图想不到一直在夫人的手中,这单生意,我们接下了。”
话断,左熵将卷轴放下,他吹了一记口哨,望向长亭外的天空。
在天之下,一道白色身影快速的朝着亭子飞来,落在亭子边的池水之上,白色的羽翼微微煽动。那是个羽人,眸子是纯澈的褐色,在羽人微露出袖口的双手中轻握着两把锋利的短刃。
夫人的目光被身穿白衣的羽族男人所吸引,那个男人戴着半张面具,身材纤细,如弱柳扶风一般,全然不是一副墨者的打扮。
“白羽,将你收集到的信息交给竹夫人。”左熵淡淡的笑起,背着双手说话。
“主子交代下来的东西,左大师拿到手了吗?”白羽双脚踩着水面上一点一点步入亭子,作为一个纯血的羽人,他对风力有着明锐的控制。
“这个你带回去吧,上面要的上轮命图前半部,组织内的那群星宿师们会满意的。”左熵将卷轴交到白羽的手中,又瞅了瞅妇人,“白羽,你看的时间可不要太久了,竹夫人可是等了许久了。”
白羽没去理会左熵,他直接将卷轴拉开,凝神朝着卷轴看去。过了半晌,他慎重的将卷轴放入袖口之中,从怀里取出一白色的瓷瓶,“这瓶子中的鲛血来自平媛酒肆,那个女人用剩下的。”
听到白羽的话,妇人将白色瓷瓶的瓶盖掀开,狠狠地嗅了一口,喃喃了声,“姬鲛。。。”
左熵听到妇人的话,他轻轻的笑了起来。“姬鲛”一部落中鲛人的血液对于好美的魅族而言是极好的美肤用品,眼见对方一嗅就是明白瓶子内装的是“姬鲛”血液,左熵不由笑着道,“竹夫人也用过吧,你们魅族真是爱美的让人害怕。”
妇人皱了皱眉又是敛开,将瓶里的血倒入水池中,看着血水缓缓交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常用,你们如是想单凭这个就拿到上轮命图,可就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哼,这事怎会是简单的事情,那人可是阴阳家的人。”白羽冷哼了声,虽然他还未完全掌握住酒肆中那个女人的全部信息,可他却是明白那个女人和阴阳家绝对脱不了关系。
“还不错。”妇人对白羽的回答还算满意,她朝着亭子内的倚栏坐下,“她现在应该是阴阳家的星宿师吧,好多年没见了。那日相遇,想不到我见到的却是张死人的脸。”
“星宿千谨?”羽人听到妇人的话,他马上反应了过来,露出惊讶的神色。
阴阳家在中州大陆上的活跃程度虽然远不及法家、儒家、名家之流,可在神秘度上却是一个可于战门并肩的组织。、
星宿千谨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呵呵,还可以,你还知道千谨。”妇人笑了起来,“完成你们和我约定的,下半部上轮命图交给你们。”
白羽沉默了片刻,朝着左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