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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部分

战旗依旧-第93部分

小说: 战旗依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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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的这话,虞泽平静的眸子终于是柔和了下去。他粗糙的打手伸出宽厚的衣袖,轻轻的甩了甩,“先生将命押上,寡人定当将运给汝。”

    乐雎眼神动了动,看向那个古木而制的棋盘,没有说话。

    “寡人如是得了棋盘,不知先生要棋局之上的哪一处?”虞泽注意到乐雎没去掩饰的眼神,他内心笑了笑。他知道这是乐雎在使他心安,对方之意不过在大局已定之后要一块封地而已。

    “离王都最近的一块,此番小的也可离王不远,愿侍奉在王的身后。”乐雎嘿嘿的干笑了几声,完全没有在秦王面前那番的样子。

    “你要的,未来的主宰都会给你。”虞泽再次背转给身去,忽然问了一句,“先生,寡人如是爱上了一个女人当如何?”

    面对这突然的一句话,乐雎明显的一愣,眼神变化之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女人的样貌。

    “人知道自己双脚的尺码,可鞋子却不知它自己的尺码。鞋子在等待一个适合它的人,可人却在挑选着他认为适合的鞋子。鞋子仅仅等待的是尺码的合适,可人要的却不仅仅是自己双脚适合的尺码。”

    “噢?”虞泽闻言,他觉得乐雎的话有些意思,手搁在窗棂边轻轻的叩了叩,“那人要的是什么?”

    “因人而异。”乐雎说到这,他语气一转,“不过,世间之人,富贵者多穿华丽之靴,贫贱之人则穿草靴之类。”

第一百五十八章 楚鲁战役 三十() 
“哦”默然间,虞泽点了点头,剑眉一扬,“如是鞋大了,寡人就站在原处,此般那双鞋也不会落下。”

    说到这里,乐雎眉宇轻轻的扬起。他心中自然是知道虞泽说的那双“鞋”到底是谁,然而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料到眼前这个男人会说出这般的话。

    一个从泥淖中翻爬出来的男人,愿为一个女人停止高去的步伐,这般的女人想必已经烙在了男人的志向之上。

    “大王乃是人中之杰,谁又可阻了大王的步伐呢?如是鞋子大了,大王大可丢了去。”乐雎脸皮动了动,挤出一抹笑,带着试探的语气说起。

    乐雎的回话立即让虞泽眸子中有一丝冷光,他眉尖一挑,忽然间怅惘的笑起,“先生,汝只寡人心中最怕什么吗?”

    面对突然间的笑声和问话,乐雎不敢回答,只是低下头望着自己的双脚,“臣的靴子小了,也不知这双靴子还可以用多久。”

    金碧辉煌的房间宽敞的让人心觉得凄凉萧索,虞泽的笑声蓦然停下,他转过身,亦是盯着乐雎华丽无比的靴子,“先生穿错靴子了,你的那双旧靴在楚国的徐州呢,不知这双从何而来?”

    “秦国王殿。”乐雎没有抬头,瞅着长途跋涉却不染一粒尘埃的靴子,他整个人的声音都是沉了下去,“这双鞋很美,可我的双脚和这双鞋都很难受,大王可要三思啊!”

    虞泽脸上掠过一丝惨笑,“寡人可削足适履,可我却怕她适应不了那股血腥味。”

    乐雎听言,他浑身一震,那个女人等的男人不是他眼前这个王,而眼前这个王却是打算削足适履,那被等待的男人的命运恐怕会就此不幸起来。

    泥淖中滚爬出的男人,他想得到的,从来不会在意手段,他想要的只是结果。

    “乐雎先生,我听说你已经劝动了那两国的王。”见乐雎在自己说完之后久久没有回答,虞泽敛起自己的笑容,眼睛如同深渊般不可见底。

    “嗯。”乐雎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他避开虞泽的目光,“臣在汉沽关已经劝动魏王,想必好消息在这几日就会传来。”

    “好,我的二弟也是带着军队开赴鲁国了。”虞泽点了点头,“”你下去吧,游说的人,你去帮我看看那个女人,她一直在城头等待。”

    “是,王。”乐雎叩头,朝后挪了几步,转身朝着大殿外走去。

    虞泽望着对方的背影,他刹那又是踟蹰起来,他想喊住乐雎,可话在心口却难开。

    在许多年后,当拓跋倩的死讯跨过浅浅的海峡稍到他的耳边,他坐在偌大的王座之上,面对着他的臣子,只是愣愣的吼了一句,“我错了,是靴子都是被踩在脚下的,我就算再怎么委屈自己的双脚,那个人也不会快乐。”

    宽大的大殿中哑然一片,大臣们各自面面相觑,不知今日王座上的那个男人言语中的意思。

    。。。。。。。

    【鲁国。浦丹草原】

    暴风吹起乱雪,在乱雪之上仍是湛蓝无比的天空,苍鹰在逆风之中盘旋着,在它的目光之中是座破败的城市。

    从半空中俯视,城头之上有着几点的黑点,连绵的城墙隔绝起浦丹草原和鲁国的东部,宛如一条在冬眠的巨龙。

    那是煌阳部落札达尔一把火还未烧尽的城池,现在城中又是有了点生气。

    在城头的矮墙之上有着千来人站着,他们分列两侧皆是望向坐在人群中的那个男人。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脚边搁着一把银灿灿的霸刀,刀身之上有着凝固了的血液,被白色的白霜点缀着。

    男人抬起头望着头顶上的那头苍鹰,他的眼眶之中居然有着浑浊的眼泪落下,刺骨的寒兴许让这个男人的心都是被冻伤了。

    风暴一起,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风雪遮住那头苍鹰的身体,男人低下头,手撑在满是积雪的残石头上。

    在城池之下,分列着七八万的鲁国士兵,两个披着赤甲的男人策马并排站着,一个男人看着城头上的几千人,“我们救援如是再迟一点,幽明兴许就全部葬在“断今路”了,还好商将军分辨出了在风暴中的敌方士兵皆是披上衣物的雪人。”

    “那是结冰的稻草人,楚军在夜晚上为稻草人浇了水。”商邪干涩的笑了笑,“左澧,这天气真冷啊!”

    “嗯。”左澧那被冻成冰紫色的嘴唇翕动了下,望着城头,手猛然动了起来,抬起指向城头,声音带着颤栗,“他。。。他站起来了。。。”

    商邪听的此话,他也是猛地抬起头,遥遥望着那位撑着残石站起来的男人,他惨白的脸上露出笑。

    两万左右的幽明之士如今只有不到四千人了,他犹记得前几日他去支援之时见到突围的“幽明”。现在,他一闭眼就是会想起一具具躺在风暴中的尸体。

    脸上有刺疼的感觉,呼啸的风雪在商邪耳边而过,商邪轻轻的笑了笑,“他们已经做好了再次突围的准备了吧,我们现在可是在被包围之中。嘿,不愧是两名出自战门的人啊,行军之策神鬼莫测。”

    左澧扭头,他内心有些沮丧。面对着突然出现的楚军沈凌,现在他还觉得有些骇然,那位在二十年前就已成名的男人,让他对战门的战者恐惧起来。

    汉历《遗风》上说是汉成武帝一手创建的战门,杀手门和影门。可左澧心中却隐然觉得汉历《遗风》非史官秉笔直书写下来的,那战门绝非汉成武帝所建,在那个时代的名将同样让人骇然。

    “将军,你出自战门,那你可知。。。”左澧迟疑的开口,却是注意到商邪双眼中闪过的一点慌乱,他说的话又是一顿。

    自认识商邪,左澧还是首次看见对方如此。《遗风》飘渺虚无的文字间决然隐藏着让人恐惧的秘密,战乱纷飞,群雄逐鹿的中州之上,这群“战者”最后的胜利者又当走到何处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楚鲁战役 三十一() 
极目望去,城头的那个男人染上血迹的战袍猎猎,铁甲犹寒。

    左澧低下头,天机阁战门是乱世中的投影,那儿每个战者的后面都是无尽的黑暗。

    “左澧,你很感兴趣吗?”商邪心中明白左澧在察觉到自己双眼中闪过慌乱后,对方内心的猜测,“我的老师告诉我,战门之所以存在皆是信仰,我们战者可为任何人而战!”

    “将军,那汉成武帝可是战者?他是。。。”

    “左澧,君侯知道我身份还任命我为将,不是因为他信任我,而是他明白中州的规则。”商邪打断左澧未说完的话,拉了拉铁甲内的里衣,“战者的铁甲犹在,你我就是一样。”

    “嗯。”左澧点了点头,望着城头上分列开的士兵,他目光之中动了动。

    一位真正的领袖者,哪怕在逆境之中他的目光依然坚定。不知城头上的那个男人是不是能够带领这支在沉寂了二十年后再次遇到挫败的军队走出来。

    城池上的项一鸣将背一点一点的打直,目光从前排的士兵脸上扫过。他的右手徒然用力,霸刀刹那插入坚石之中,以刀刃为中央,道道裂痕倏忽间爆开。

    这是令人骇然的狂暴力量。

    “吾…项一鸣愧对各位兄弟。”刀入坚石的金石之声骤然响起之时,项一鸣拦衣而跪,两鬓的乱发被风雪卷起,“故国依稀入残梦,往昔孩童几人回?”

    项一鸣内心知道,他所带领的这支队伍的士卒多是战士的传承者,当年逃出的那一批幽明士兵早已老了,眼前的这些士兵当初不过几岁而已,甚至有的还没出生,他们的肩上扛着先辈们的遗志。

    所有的士兵在项一鸣跪拜下去之后,在风雪之中渐渐夹杂着他们的泫然之音。他们个个站在寒风之中,披着冰冷的铁甲将背打的笔直,脸上有着压抑不住的痛苦。

    两万余人一起训练,一起杀敌。死去的不仅仅是他们各自的战友,还有断裂的羁绊。

    沉默之中,还活着的彭楚一步踏出,望着跪拜在千人面前的男人,他重重的吼了声,“敢问将军,汝刀还利否?”

    凄怆的吼声让项一鸣心神一震,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霸刀,快速的抬起头来,目光坚定的望向彭楚,“犹可取敌军之头!”

    “那带我们回去吧,我也犹可再战!”彭楚凄凉的笑开,学着李子骞和罗轩两人在长平城下的仪式探出手摊开,“金戈折戟铁蹄依旧,战旗永存!”

    “彭楚。。。”

    项一鸣愣愣的看着朝他伸来的那只手,他的瞳孔一点一点的舒展开,轻声的喃喃。他没有想到自己在犯了一个战略性的错误后,这个男人还是如此信任自己。

    “将军,没有任何一支队伍可以保持常胜的纪录,只要我们活着就还有机会,不是吗?”彭楚笑开,拄剑弯腰,“胜负兵家事不定,忍羞发狠是男儿!”

    宛如传世的绝唱,彭楚在说此话之时自成一格,蓦然间有种倾世之风,令的项一鸣的瞳孔在眨眼间转大。

    “金戈折戟铁蹄依旧,战旗永存!”项一鸣探出手和彭楚重重的握在一起,拔出插入坚石之中的刀尖举起,在千人之中吼道,“幽明依在,越甲犹寒,杀出去!”

    “幽明依在,越甲犹寒,杀出去!”

    悲壮的声音在项一鸣吼出之后,所有的士兵齐齐拄着长枪长戈跪拜而下,大声的嘶吼起来。

    猎猎的寒风之中,城头之上枪头如林,“幽明”士兵的吼声在风雪中散开。

    城头下的鲁国士兵讶然的望着城头之上的幽明,默然间摊出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弯曲。这是鲁国军营中尊重对手的仪式,如非对手愿翻手紧握,成为兄弟。

    可他们心中都是明白城头上的那群人将会成为他们的敌人,国与国的不同注定了彼此将走向对向面,这在乱世之中,他们都是没有选择。

    “吹号角吧,四天了,我们也该突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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