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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部分

战旗依旧-第89部分

小说: 战旗依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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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圜然大阵”乃是战门七大战阵法之一,步兵配合着骑兵不断变幻方位的阵法,机动性极其非凡。此番项一鸣能看出少许的端倪,想必远在大虞的李子骞有将此阵和项一鸣分享。

    只是他们不知项一鸣在楚国之事,不知他与战门第一期战门之子的关系,否则古月和过涯二人也不会率先想到李子骞此人。

    “我方骑军朝两翼铺展开,配合着还未完全溃败的步兵开始全面绞杀鲁国的步兵。”没有多久的思考,过涯立刻吩咐起来。

    这是两方俱伤之计,可楚军如是成功就可大大削减项一鸣的手上的士兵,势必和拉开两方战斗力上距离。

    战线前,当幽明铁骑杀戮之时,楚国前方的步兵看着自己两翼边上同样冲锋而上的楚国骑兵,他们立刻止住后撤的步子,开始用死朝前推进。

    楚国骑兵迅速朝两翼散开,骑射手在后方一点一点的骚扰起来。

    在塔楼之上的项一鸣看出过涯的意图,他立刻下令幽明铁骑在两翼上掩护左澧所带领的鲁国将士回撤。

    同时在项一鸣阵前,弩手在持盾士兵的掩护之下,开始超前,试着冲入他们手中弩箭的射程之下,靠着弩箭为幽明铁骑赢得片刻回撤的时间。

    猎猎破空之声夹杂着嘶吼在两军阵前久久不散,仓蓝色的天空之下,乌鸦的声音显得格外的苍凉。

    楚国的骑兵欲要迂回到幽明铁骑后方切断左澧所率步兵和铁骑之间的联系,可却是生生的被幽明负甲的重骑撕开。

    “真不愧是当年让人闻风丧胆的骑兵。”站在塔楼上的过涯微微慨叹。

    “幽明”铁骑早在三十余年前就威名赫赫,只不过在二十年前,这支铁骑却在越国的动乱之中消去了踪迹。时隔二十年,当这支铁骑重新出现在诸国的面前之时,还是如过往一般让人震撼。

    狼烟起,号声急促的响。在浦丹草原的外围处的后方,漫漫尘灰滚滚而起。

    “是长驱浦丹草原的鲁国军队,他们怎么如此之快就全然脱身的?”古月望着幽明军团布防的战线后,他讶然起来。即使是想到煌阳部落的札达尔可能在与商邪的战斗之中,存在坐山观虎斗的念头,可他全是没有料到对方在如此之快的时间就让商邪带领全军回攻,这根本就是一个阴谋。

    “我们撤退,避其锋锐。”望着浓浓的尘灰,过涯的神色平淡,“趁此时敌方还在防御,立刻撤回,你率后军掩护。”

    “是。”古月见过涯脸色淡然,他不禁松了口气,想必眼前此为出自战门的战者早有安排。

    楚国士卒在过涯的安排之下立刻井然有序的撤去,左澧望着撤退的楚军压抑住自己欲要追去的念头,恨恨的领军而回。

    。。。。。。。

    秦魏两国的边境,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横抱长琴跟在一个男人的后面,披着重甲的秦国武将手握长戈护在二人不远之处。

    在他们的前方一骑白马奔驰而来,马背之上是个极为年轻的男子。男子姓顾,名清双,字厚德,魏国武将之后,有扛鼎之力。

    “乐雎先生,吾王在汉沽关等你,除了先生,其余之人只能在这里等着!”马背上的顾清双拉紧缰绳,翻身下马,看着离他十丈左右的男人冷声开口。

    “既是如此,将军带路吧。”乐雎对顾清双冰冷的语气毫不在乎,他低低一笑,朝前走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楚鲁战役 二十三() 
大虞民风初年末。

    赤水平原之上的战斗僵持不下,楚鲁两国军营之中都存在士兵吃食人肉的状况。一国举全国来攻,势要攻下鲁国,使鲁国成自家粮仓,鲁国男人成自家士兵。而另一国则举全国之力防御,将防御的战线在短时间之内就是拉长,筑起围墙,打造粮道。

    楚将姜夔和李浩两人兵分两路,各领三万余人朝着赤水平原东西两路冒进,试图撕开鲁国布防在赤水平原之上的营垒。

    鲁国的国主在谋士的谋划之下,他命令鲁国之军依托地形,坚守壁垒不出,以此疲惫楚军。

    两军在僵持之中,楚军的锐气逐渐被挫败下去。锋锐的楚军本就是以闪电战闻名,善于突进急击。而此时鲁国军队的做法大大的使楚军进攻催折了下去。

    而在鲁国西处战线中,由于浦丹草原内的煌阳部落忽然间撤离,瞬间导致了楚国名将陷入不利的局面之中。在其后方,沈凌沿着粮道率军迟迟没有到来,这更加剧了过涯所率军营中士兵们的恐慌。

    过涯四次冒进无果,他开始将拉锯的战线缩减下来,三里一营,静候援军的到来。

    隔依北侧的五国之中一时间暗流涌动起来,百家巨子们开始在六国之中往来寻觅机会。

    法家,游说之人此时多以出入权贵之所,一副山雨欲来之像。

    楚国。蓟城

    一扇绮窗侧站着一个身披青袍的男人,他腰间佩着古朴的宝剑,冕九旒灰帻,腰间的青衣之侧是一枚莹莹的翡玉。俨然间给人一种仪表非凡,气势逼人之感。

    这是楚国的,年近五旬的国主……嬴昊。

    这些日子,楚军在鲁国的局势如雪片般弹飞而来,他知道他手下的雄狮还不能击溃鲁国的防御战线。可楚国国内的局势已然不乐观起来,粮库快要枯竭了,这是他最不愿看见的。

    “大王是在忧虑北边的战斗吗?”

    他的背后响起了一声虚弱的话,一个身披织锦长衣的男人低低的干咳了几声,背脊像是折断了般,无力的驼着,在他的袖口之上的夔雷纹被溅上几滴唾沫。

    窗侧的嬴昊坦然的点了点头,伸出手搁在窗棂之上轻轻的叩了叩,目光放在北边的天幕之上,“姬爱卿,我军当以雷霆之势狂扫而过才是,可如今已陷入僵局之中,你说寡人当如何下此局?”

    姬鞅抬起头,窗外飞挑的屋檐遮住大片的光彩,使国主的身影略显阴晦。他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战斗中变化的局势已然将整个楚国都是牵扯了进去,局势早已超脱了他这位谋士的把控。

    “姬爱卿。。”

    一道悠长的话在姬鞅默然之时在阔达的宫殿中响起,那声是国主嬴昊的声音。

    姬鞅听话,他微一低头,在光滑如镜的白玉地面之上瞅见自己苍老的面容,散鬃间是染上风霜的灰苍色。

    苍老的面容不由让姬鞅氐稠起来,他想起了他当年青丝雄志之时,恍惚间,流年早已暗渡。这红尘又能再给他多少岁月呢?中州纷乱,英雄已然迟暮。

    “姬爱卿也不知怎么办嘛?”

    姬鞅久久的沉默让嬴昊蹙了蹙眉,他从容的转过身去,轻笑间带着一份雍容的雅致,“能让姬爱卿思虑如此之久的事情可是不多。”

    “微臣无能,大王恕罪。”在嬴昊说完,姬鞅直接跪拜了下去,没去偷瞄嬴昊的脸色。他重重的将头埋在地面之上,言语苍老,“让大王忧虑是臣的无能,我心羞愧。”

    赢昊低下头,目光在姬鞅的身上扫视而过。他想起了几年前入蓟城的那个谋士,一身粗衣尚能打挺背脊,如今那位谋士背脊驼了。

    “起来吧!”嬴昊摇了摇头,弯下腰去伸出手将跪拜在地上的姬鞅扶起,凝视着对方的眸子,“姬爱卿认为寡人此时撤回在鲁国的大军,可行?”

    姬鞅动容,这如射箭的武士在拉开弓箭之时又想不发一般。如楚国此时撤军,定为天下耻笑。

    “大王,吾。。。吾国雄狮尚还能战!如是取下鲁国,我方大军就势可取局势尚未稳的大虞。那时,天下尽归大楚啊!大王。。。”

    未等姬鞅将话说完,嬴昊就是打断了姬鞅的话,“寡人之军尚能战,可寡人之民已出现沽卖人肉之举了。国民不仁,国岂能长存兮!”

    令人耳膜发聩的声音传开,姬鞅神色一变,本是想再次跪拜下去,可手腕却是被嬴昊死死地扣住。夏初之时,楚国大部分之地都出现了洪涝,再加上僵持许久的战局,致使百姓多难以生存,以人肉待沽之事,他也早有耳闻。

    “大王,三思啊,柳暗终有花明之时,鲁国此时必然也是如同吾国一般,若我们撑住了。。。。”

    “爱卿,秦魏两国的边境上已经有动静了!”嬴昊叹了口气,松开扣住姬鞅的手腕,“局势不由我,拔剑指哪方?”

    嬴昊的话让姬鞅的瞳孔一缩,目光瞬间就是黯淡了下去。他一振长衣,默然间跪拜下去,“臣老了,腐朽之躯已然跟不上局势的变化了。”

    “爱卿此话何意?”嬴昊身子一震,双眼一瞪。

    “臣本布衣,幸得大王赏识,出入庙堂之内。”姬鞅抬起头,手摊在地面之上,目光悲戚,“让大王陷入此忧虑之局,是臣子辜负了大王的赏识,还请大王削去罪臣的爵位!”

    “卿家出仕大楚五年有余,宵肝勤政。爱卿如寡人臂膀一般无二,这天下焉有自斩臂膀之人?卿家是要寡人做那自斩臂膀的人吗?为天下之人耻笑。”嬴昊连忙弯腰再次将姬鞅扶了起来,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开口。

    姬鞅默然,脸色感喟之时,他长揖朝嬴昊行礼。

    瞧得姬鞅此般,嬴昊目光望向北方,“依卿家所想,寡人亦是想多多坚持,成败在此一举。”

    “原与王共进退。”姬鞅行大礼,压声而语。

    窗外斜挑的屋檐之下,宫铃骤然间响了几声。长廊上的侍女仰起头,望着摇动的风铃,她低语了一句,“起风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楚鲁战役 二十四() 
民风末,十二月十八

    浦丹草原外围。

    远方,雄伟浩瀚的冲天之城。长道之中万名的铁衣之士迎头面对着簌簌白雪,沿着略略起伏的路段蜿蜒蛇行,像是在冰原之上迁徙寻觅乐土的角马。

    在百辆辎重车大车后方躺着上百具被扯下外衣的尸体,里衣已经和尸体的皮肉连接在一起了,只要重重的一拉就可以将尸体上的那层皮撕扯下来,露出冰结在肉中的血液。

    北方的寒冬真是冷啊!静止下来就会成为冰雪上覆裹的雕塑,脚只能扎在原地了,如同枯萎的树一般。

    兵线边上,一白马飞驰而过,直至到兵线中央处的大旗之下。项一鸣、彭楚聚集在大旗之下,军马一营一营的从他们二人身边而过。

    “这么快就回来了。”彭楚遥遥望着那来人,眼睛大大的瞪起,“雪地中的五十里可不是一天就可以一个来回啊?”

    彭楚夹杂在风雪中话落到项一鸣的耳中,他看了一眼拽在他手里的葛布,目光少有的焦虑了起来。前哨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是匆匆的回来,多半是路被堵了,或者楚国军队朝他们这个方向压近了。

    “项将军。”白马上的那士兵滚鞍落马,说话之时伴着剧烈的喘息,“小人在前方敌军的兵马。”

    “多少距离?”项一鸣收敛起脸色中的焦虑,立于马背之上徐徐的问道。

    “十五里。”那士兵躬着腰,粗糙的侧脸上有着一块不小的冻疮。

    项一鸣沉默了起来,楚国的士卒多是急攻进取之兵,所属骑军更是速攻部队,在速度之上绝不是他们幽明铁骑可比。

    他心中开始有点后悔,在东线商邪封锁的防线半个月前被楚军撕开,他觉得自己此时上去去修补防线是多余了。楚军的大部队早已迂回到了商邪部队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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