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旗依旧-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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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主,他去鲁王宫殿了吗?”雪雁望着门口的牧伯夷,又看了看怀中的流离。
她知道,他们二人活着是有理由的,那日流离被掀开面纱,鲁王看流离的目光很是复杂,只是低语了声,“很像啊,真的是很像啊!想不到杀手门的门主还是个念旧的人。”
走入几个杀手,将流离和雪雁扶起。牧伯夷听到雪雁的问话,他沉默了片刻后,回答,“这儿不是说话之地,我先带你们出去吧!”
流离仍是低低的喃喃,眼神空洞。
一行人沿原路折返,归途之中却是没有遇到任何巡视的士兵。
士兵们在某个时段巡视的方位,和他们得来的情报都相差无几,三个多月的准备,影门之人早已将牢房内士官们巡视牢房的习惯了如指掌。
在出岩洞的刹那,他们的瞳孔一缩,在不远之处,每处哨楼之上都是悬挂着一具尸体,火铜的铠甲笨重的吊在冰冷的尸体上。
草原之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火把连亘在一起,在草原之风中猛烈的燃烧。
那是上万的铁骑,沉睡的烽燧铁骑终于是等待到了爪牙再次锋利的时刻。
骏马全副武装,墨黑色的铠甲整齐的佩在骏马之上,上面坐着墨甲持马刀的草原勇士,锈着苍灰色的大旗迎风招展,有如一头咬牙奔跑的草原之狼。
为首一人是煌阳部落的大君……札达尔,他贯甲及背,整张脸威严而冷漠的望着从“临崖”走出的牧伯夷一行人。
这时,牧伯夷才知道,他们之所以在出来之时没有遇到任何一名巡视之人,不是他们情报做的好,而是因为眼前的烽燧铁骑。
“天机阁。杀手门和影门之人。”扎达尔冷笑了声,从黑袍之上的标识一扫而过。
柯衾尔策马横刀立于札达尔身边,而在他的身边则是撷。
撷穿着杀手门的黑袍,不合景的策马于烽燧铁骑内,在他骏马侧囔边上挂着一颗惨白的人头,是那名千夫长的头颅。
柯衾尔跳下马,朝着牧伯夷等人走来。
杀手门立即警觉起来,围成一个小圈将雪雁和流离保护起来,望着柯衾尔一步接着一步朝他们走来。
“大君希望你们帮我们杀一些人。”柯衾尔在离牧伯夷一行人十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雇金就是你们的人头。”
听到柯衾尔的话,牧伯夷将目光移向札达尔,“杀手们和影门之人不上战场。”
“你们也不配上战场。”札达尔话语冷漠,望着牧伯夷,“你们没有选择,我给你们下的雇金我随时可以要回来。”
话断,在片刻的沉默,马背上的撷朝牧伯夷几人眨了眨眼,对着札达尔说,“我们接下了。”
“哼,柯达汗,我记着在我四岁那年,你被我阿爸称为草原上的第一勇士。”札达尔冷哼一声,在撷黑袍上的“匕首”标识一扫而过,露出失望的神色。
浦丹上的男儿崇尚勇士,杀手这一职业最是让他们瞧不起,男人怎可在黑暗中腐烂。
撷没有回答,沉默了起来,看着自己的阿哈……柯衾尔翻身上马。
“将此处所有鲁国士兵的头颅割下,带着他们去古雅城。”大君已经拨转马头,看着哨楼上一具具挂着的尸体。
听到大君的吩咐,铁骑之中立刻奔跑出几百名铁骑,将死去的鲁国武士们的人头割下,用布袋装着,挂在自己的腰间。
牧伯夷一行人跟在烽燧铁骑的后面,他们的坐骑是鲁国士兵的骏马,雪雁和流离同乘一匹马。
撷的目光从流离上移开,他看得出来现在的流离有些恍惚,他望着前方,那是札达尔所在的方向,“在两月前,我们要做的事情,大君就是知道了。”
“你说的?”牧伯夷开口问,眼神冷冽。
“是草原上的“鹰眼”说的,你们披上的面具没有瞒过他们。”撷语气有些低沉。
“鹰眼?”丽影轻咦了句,她脸上的神色变化起来。
“对,一个类似你们影门的机构。”撷看向牧伯夷几人,“一开始,他们就注意到我们了,只是我们并不碍于大君的计划。”
话断,他们一行人没有再说话。
几万铁骑在草原之上蜿蜒蛇行,朝着古雅城毫不遮掩而去。
古雅城是浦丹草原上唯一的一座城池,乃是鲁王为安定浦丹草原而建,内有一万武士镇守。
浦丹草原上八个部落中的贵族子弟都是被囚禁在古雅城,以此用来要挟八个部落中的贵族。
此次札达尔毫不遮掩的做法,显然已经向古雅城的士官说明了他们的态度。
此刻。
【古雅城。城池】
垛迭之上露出一名军官的大半个身子,城墙之上火把连成一片。
属于浦丹草原上七个部落贵族的妻小,他们被重甲的武士带到了城墙边上,身上套着粗粗的绳子,在压抑的氛围中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较小的孩童藏在妇女的怀下,大声的哭着。
军官脸色凝重,在不久之前已经有斥候来报,煌阳部落的大君正领着其余七个部落朝着他们古雅城而来。
军官心急火焚的命令斥候将此消息带回鲁国宫殿,领着大军于城墙上凝神眺望,风卷动他的发丝,像只临风剔羽的苍鹰。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杀手。焚 十一()
锈着苍狼的大旗迎风招展,持旗手策马而立,紧随札达尔的后面。
烽燧铁骑未至城下,剧烈的响动声就是如轰雷般落到城头上的士兵耳中。
军官在垛堞之上,凝神遥望,在城下的对面山坡之上,有着无数的火光骤然亮起。
火光落在乌黑的甲胄之上,透着冰冷森严,重甲的骑士在离城头百二十米左右处勒马,在原地兜转马匹,齐齐抬头冷冽的朝着城头望去,嘶吼,“滚出草原。”
声音巨鸣,军官将手搭在城墙之上,目光从烽燧铁骑之上望过,神色凝重;“烽燧铁骑的铁甲,依旧在。”
在他身边的两位副官听后,他们没有说话,看着城下草原的大君冷漠威严的脸庞。
“先把除了煌阳部落,其余七个部落的妻小吊在城头。”军官扭头看向被押解上城头的妇孺。
“是。”
士兵们闻言,转身,将被粗绳绑住的妇孺孩童吊至城墙上去。
孩童剧烈的踹着脚,哭泣起来,旁边的妇女不断的叫着孩童的乳名,尝试着去安抚。
城头之下,被札达尔请来的其余七个部落首领,他们的神色立刻变化起来,城头之上吊着的皆是他们的妻小。
“大君。。。。”
一个部落的首领,他脸色慌乱的朝着札达尔看去。
“呼和,来时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怎么现在想要退出。”札达尔神色不变的看着城墙上的妇孺,徐徐开口。
札达尔的声音落下之后,七名首领齐齐低头,脸色苍白不敢去看城头之下的妻小。
来时,他们草原上的八个部落的确是商榷好了的,不再顾忌城内的亲属。
“告诉杀手门的杀手,城墙上的妇孺就是你们此次的猎物。”毫无波动的话,从札达尔嘴中吐出。
“是。”
一个草原士兵听后,在七个部落首领脸色变化间,他拨转马匹朝队列的后方而去。
片刻,牧伯夷一行人就是策马于万军之前,札达尔派人给他们送来了犀角弓箭。
他们清楚知道城头上吊着的是那些人,可能一开始,札达尔留下他们这群人时就有这个打算。
笨重的犀角弓被缓缓拉开,城墙上的军官看着一排的黑袍杀手,他微微的变色,他识得黑袍上的标识,那是杀手门。
“杀手门!”军官低语一句,看着搭在弓上的赤铜箭支已然离箭,箭头在其眸子之中愈来愈大。
像是扎入棉絮的声音,吊在城头上的妇孺咽喉之处笔直的插入弓箭,朵朵血花蔓延了出来。
牧伯夷一行人神色微变,可他们没有选择,箭支再次搭上,瞄准城头上还活着的妇孺。
七个部落首领脸色苍白,看着自己的妻小一个接着一个死在自己的面前,指甲扣入自己的血肉之中,咬着牙没有说话。
“他们是疯了吗?”军官微微变色,挂在城墙之上的妇孺不到片刻就是死尽。
“好你个札达尔,别人都说你是匹六亲不认的狼,今日我钞鸿轩就是要看看你当真是不是?”军官重重用手锤了锤厚实的墙体,暴怒的吩咐下去,“来人,将札达尔的妻小挂上去,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收场。”
“是。将军”
士兵们听到军官的吩咐,走出几人朝着城头下跑去。
片刻之后,押解着一个妇女和三个幼小的男孩走上了城头。
那个妇女虽是被粗鲁的押解上城头,可她的打扮却明显比他人华贵的多。
那女人貂裘曳地,肌肤如雪,皮下有着细小跳动的血管,整张脸看去像是块嵌血的软脂,她明媚的眸子中透着倔强,仰头看向那名军官,“没用的,雄鹰的枷锁只可能是蓝天,不是妻小。”
“我很想看看,你口中的那头雄鹰是否真的可以放下他的妻小?”军官直视女人的眼睛,重重的冷哼了声。
“钞将军,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女人安慰着因害怕哭泣的三个孩童。
军官看了看三名都没到五岁的孩子,他知道女人将要求他什么,他转身看向城墙下,凝神望向札达尔,“如果那头雄鹰真的不顾你这头呆在窝里的雌鹰,你走之后,窝中的小鹰也是没有活下的希望。”
话断,女人脸色惨白,她低笑了几声,将三个孩童重重的揽过,在他们头顶之上依次的抚摸而过,眸子中已有泪水。
走上来的士兵将女人和三个孩子重重的拉扯开,女人开始嘶吼起来,“不。。。战争是大人间的事情,你们不能这样做。”
士兵们没有停手,在孩童和女人的哭泣声和嘶吼声中,将他们重重的绑了起来。
札达尔在城墙之下听到女人的吼声,他脑海中闪过女人的样子,低语了句,“苏日娜。”
那是他的额合那尔,这草原上绽开的最美花朵……苏日娜。
女人和孩子被挂在了墙头,牧伯夷几人已经将箭支搭上,在快要松手的刹那,札达尔的声音低沉传来,“住手。”
闻言,牧伯夷几人将弓箭重重的放了下去,双眼微眯的朝札达尔看过去。
“札达尔,你什么意思?”七个部落的首领策马走出一位,他的眼珠大大的瞪起,似乎要瞪破眼眶了一般。
在他的后面,其余六位部落首领也是愤怒的看向札达尔。
在来时,他们就是说好了,他们这次就算失去所有,也要换来这浦丹草原上的自由,他们草原上的男儿不受任何事物的威胁。
“我自己来。”在部落首领们愤怒的咆哮声中,札达尔策马而出,从牧伯夷手中重重的抢过弓箭。
七个部落首领闻言,他们目光一滞,望着马背上萧索的男人背影,他们没有再说话。
札达尔在弓上扣上了箭支,缓缓的拉开弓弦,望着城头之上大笑起来的女人,久久无言。
“啊。。哈。。依。。哎”
“啊。。哈。。依。。哎”
城头上响起了歌声,是苏日娜……城头上的那个女人在大声的唱,现在的她像草原上热血男儿,在万万铁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