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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战旗依旧-第19部分

小说: 战旗依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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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要是热的,这般冷的血只会污了我的剑。”

    男子痴痴的笑,独自从雪地中跌跌撞撞的爬起,他撇过眼去看那个已经缩在人群内的老者,洒然一笑,大声的唱了起来:

    天行有道。

    麻木之人必为哑巴。

    吾倒是逆了这天意。

    。。。。。。。。。。

    歌声没有个调,全然是吼。围在一起的人在搂在女子腰上的青年缓步迈入青楼时,终于是缓缓散了去。

    几个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点不知他们那个乖戾性子的主儿为什么就这般的离去。

    半响,他们也是跟了上去。不顾脸上流出的血,脚步杂乱的踩在雪地之中。

    湛蓝眸子的青年听到歌声,又看了看背着他跌跌撞撞离去的男子,心中自嘲:“原来是个喝醉酒的疯子。”

    “你叫什么?为什么帮我?”

    歌声停下,男子的脚步一顿,他拄着重剑稳住自己的身子,慢悠悠的问道。

    “项一鸣。。”

    “帮你,只是想看看你剑鞘内的重剑是否是断的。”

    “哦,原来这般,剑是冷的,它需要热的血。”

    “李子骞,我的名字。”

    “咚”

    剑已离身,男子倒在雪地上,项一鸣看着醉晕了过去的李子骞。他摇了摇头,刚转过去的身子不由折了回去,蹲在男子的身侧将他扶了起来,搀着醉了酒的男子走向东边去。

第二十九章 侠客 六() 
“你醒了。”

    项一鸣放下手中的酒杯,目不斜视端坐一侧,缓声开口。

    床上的男子侧着声打了个哈欠,在房间内半眯着眼环视一番,开口:“你是越国人?”

    “为何这样问?”项一鸣没有扭头,双手趴在桌面之上轻轻的叩击。

    “这房间的布置有着越国的味道,窗口朝南。”男子的语气略有些悠长,眼神须臾间黯淡。

    项一鸣在他说完没有回答,就这般的坐着。二人之间的氛围转而有些尴尬起来。

    过了半响,床上的男子翻了个身,话语有点惆怅的问起:“你是那越国世子的侍卫吧!”

    “嗯”

    项一鸣点了点头,往自己的杯子内斟了点儿酒,望着酒水中自己晃动的影子,开口问起:“你是越国人吗?”

    当项一鸣问出,床上的男子亦是沉默了半刻,将手枕在头下,声音似乎夹带着叹息:“算半个吧!”

    “半个?”

    项一鸣咬着这二字,扭头瞅向床上的男子,饮下杯中的酒水。

    “流着的血是越国的,脑海内的记忆是其余五国的。”

    略微收敛的话藏着未表现的语气在房间内传开,男子嘴角边有着抹散不开的笑。

    “你呢?你是越国人吗?刚才为何沉默?”

    男子在床上摇着头,刚醒那刻的昏沉渐渐的散去。

    “也算半个吧!”

    酒杯中的酒水被饮尽,项一鸣放下手中的杯子,他湛蓝的眸子闪了闪。

    “哦!”

    男子轻咦了声,转而笑了起来,言:“半个?为何这般说?”

    “十年的记忆在越国,我的血液流淌在被遗忘的地方。”项一鸣叩击着桌面的手默然停止,站起了身转身朝床上的男子看去。

    “被遗忘的地方?物是人非了吧!”床上的男子没有去看项一鸣,他低低的说。

    沉默,项一鸣没有再去回答他。有时物是人非都像是种奢求,明明回来了,可却发现曾经的那个地方已属五国。

    “可以跟我说说越国吗?许久没有回去了,我记得洛城冬天的雪是极小的。”

    “可以。”

    项一鸣望着男子的侧脸,他感觉到了少许的悲伤。他撇过脸点了点头:“洛城。。。”

    。。。。。。。。。。。

    处在灰黑天空下的男子,他拉低了帽檐,沾在上面的雪花顺着滴落了下来。他看着远方,灰色的大氅遮住他的大边脸,露出深陷下去的眼睛。

    他入眼之处有个同样披着黑色大氅的男子从雪地中走来,背着把黑色的巨刀,只是断了截,没有刀尖。

    待二人的距离约莫十步,背着巨刀的男子停了下来,厚重的声音从帽檐下传了出来:“卿寻,两年不见了!”

    “墨尺,怎么来的是你?盟主呢?”

    男子抬起头,看了眼对面之人后背之上的巨剑,语气有些遗憾的问了起来。

    “越国的世子来楚国了,他有些事!”背着巨剑的男子从袖口之中摸出一封云笺,走到他身侧交给了他。

    云笺之上是茫茫的大海,男子看了眼云笺,将他塞入胸口,开口:“墨尺,楚越二国已然结盟,楚国稳定背后之后,恐怕就会对其余四国动手了。我来就想问问。。”

    “卿寻,你难道还不懂吗?战乱的时代没有我们侠盟的位置。”

    背着巨刀的男子伸出只手打断男子的话,指了指男子胸口道:“那信上有盟主给你们的安排,你回北方去吧!”

    “什么?”

    男子听到这话,表情忽地凝固了下来。而后双眼瞪大,脸色有些苍白,他在大雪中怒吼,抽出腰间上配着的重剑仰天长指:“吾等为天下立心,为生民立命!”

    “这是我们的誓言,你忘记了吗?盟主忘记了吗?”

    他吼着,举着重剑的手剧烈的抖动起来。

    背着巨刀的男子没有回答,他看着在雪中怒吼的男子,不由得想起五年前他们几人聚在一起时的模样:“吾等为天下立心,为生民立命,为苍生愿潜伏在黑暗的尽头。”

    “你忘了吗?那李子骞忘了吗?”

    剑闪着雪地里折射来的光芒,搭在了背着巨刀男子的脖子上。嘶吼下,他的气息有些喘,他揭开帽子,脸上有道狰狞的伤疤贯彻他的左脸。本是极为清秀的脸庞,这般看去有些丑陋起来。

    “我们杀不了楚王,天机阁的杀手门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们侠盟也是做不到,他知道你来楚国的原因。”

    背着巨刀的男子很平静,他看着卿寻脸上那道伤疤,缓缓开口。

    “没有人一生下来就可以走路,我想试试!”

    卿寻苦笑开来,搭在对方脖子上的重剑随着手剧烈的抖动,他错开那名叫做墨尺男子的目光。

    “够了,回你的北方去吧!楚王是乱世中的枭雄,我们阻止不了他的步伐。”

    墨尺看着卿寻的重剑缓缓抽开,他的眸子黯淡来下来,斗篷下的脸色苦涩,像个惦记着遗憾的老人。

    “墨尺,难道你忘了殇州的行动,我们死了那么多人,他们都是为了曾经的誓言而死,现在你要我放弃?”

    卿寻苦笑开来,一手拉过墨尺的大氅,直视着他的眼睛,吼着开口:“告诉我,你要放弃吗?我们的生是兄弟用死换来的!”

    半响的沉默,墨尺看见卿寻的眼膜上有着越来越密集的血丝,纵横交错的。那双眼像似要泣血了样。

    “够了,卿寻!回你的北方去,我们阻止不了,杀来楚王也阻止不了楚国征伐天下的步子,这天下早晚都是要统一的。”

    墨尺有些忍受不了卿寻的眼神,那眼神会让他记起殇州行动中死去的兄弟。他狠狠的扳开卿寻的手,怒哼了声。

    “哼!好一个天下迟早都要统一!”卿寻收回被扳开的手,冷冷的笑了起来,把着重剑的手一扭,将剑重重插入冰雪之中,悲怆道:“可这不统一的山河也是天下,统一的意义何在?”

    “和平,贪婪者于乱世崛起,降落于和平!”墨尺望着卿寻有些萧索的背影,他忽地冷静了下来,轻声开口:“回北方去吧!忘了侠盟,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我们救不了这个天下。”

    “墨尺,你不懂,你不会懂的。。”

    卿寻拔出插在雪地内的剑,将帽子戴起,步伐有些踉跄,背着身开口:“告诉他,我在北方等他回来,即使杀不了楚王我也不会放弃。”

    “为什么?”

    “我否定不了他们的死自始自终就是为来个错误,我们侠盟在乱世中是有位置的。”

    卿寻的话落在墨尺的耳中,墨尺有些发愣,当他抬起头来时,卿寻已经走远,在远处留下个萧索的背影。

第三十章 侠客 七() 
夜色下的男子,斗篷将他整个身子掩藏在夜幕之中。白色的雪花打在斗篷上,他站在一竹舍门前,断了截宽刀杵在雪地里,静默的拍打着斗篷上的雪花。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个模糊的影子有些摇晃的从远方走来,他有些麻木的脚挪了挪,将宽大的刀扛在肩头,侧立于一旁。

    “墨尺,你见到卿寻了吗?”

    人影走近,他在墨尺的旁边站定,眸子之中有着晶莹的光芒闪烁,语气带着淡淡的惆怅。

    “见到了,他说他在北方等你!”

    墨尺脸色平静的望着发丝凌乱的中年男子,语气厚重中有着嘶哑。

    男子站在那儿没有回答,他闭上了眼,左手处拎着的酒壶抬起,扬起头将酒灌入嘴中,大笑中有着悲怆:“墨尺,我错了吗?侠盟该散的,卿寻为何说他在北方等我?”

    “他说他不敢承认兄弟们的死自始自终都是为了个错误。”墨尺望着眼膜上像是冒起水汽的男子,他的内心忽地抖动了起来,曾经的信仰快要塌落了样。

    “吾等愿为天下立心,为生民立命。”

    墨尺忽地单膝跪拜了下来,宽刀插入雪中,他单手握拳锤在自己的胸口,语气哽咽:“墨尺是个粗人,当年是盟主你将我从秦国科尔沁草原带了出来,我愿与盟主同生死,愿与侠盟同生死!”

    男子低下头,看着单膝跪在雪地上的墨尺,这个魁梧憨厚的草原男儿。他本该属于那茫茫草原的,那里有骏马,有朴实的民众。

    “台本。布仁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盟主五年了,自侠盟创建开始我就一直跟着你。”墨尺看着男子伸出手,微微俯身将其搭在他的肩上拍了拍,叹了口气:“布仁我很后悔,你该留在草原上找个女人的,是我带你出来害了你。”

    “盟主。。”

    男子说到此处,单膝跪在雪地中的墨尺忽的抬起头,眸子上的血丝膨胀布局在眼球上,大声的叫了出来。

    “布仁你也回草原吧,忘了墨尺这个名字,记着你叫布仁,台本。布仁。”男子打断墨尺的话,悲笑了起来。

    “李子骞!你难道忘了我们共同的誓言,侠盟不会散!我们草原的男儿不会就这般轻易的放弃。”

    望着悲笑起来的李子骞,跪拜的墨尺站了起来,打掉对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瞪着男子,将断了截的宽刀拔起。

    男子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魁梧的男子,他忽地想起了当初他刚迈上草原时的场景:

    “你背上的那把宽刀叫做什么?”

    “墨尺,一把断了的刀。”

    “为什么断了?”

    “饮了太多冷的血,忘记了钢中的厚重折了,我带它来草原寻找热的血。”

    “交给我吧!我布仁,台本布仁是这草原上的热血男儿。。。”

    。。。。。。。。。。。。。。。。

    “布仁。。”

    男子轻声开口,错开墨尺的眼睛,将门打开迈进了黑魆魆的房间,背着身开口:“卿寻回北方去了,你也该回去的,侠盟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

    男子的言语长而缓,墨尺望着融在暗处的背影,他眼神黯淡了下去,背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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