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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部分

战旗依旧-第108部分

小说: 战旗依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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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看见他这个样子,他们都是没去打扰他,只是扭头去看没有丝毫力气的项一鸣。

    一刻钟后,凝结在项一鸣体表上的那层冰霜渐渐的裂开,扎在他脉穴上的金针也自动的掉落了下去。他的皮肤看上去不再如刚才那般干瘪,皮肉中已经有了血色。

    “大夫。。大夫。。。。”

    拓跋倩注意到项一鸣的变化,她叫了声,抓住华雀的手使劲的晃了晃。

    华雀脸色变了变,他五指间的罅隙间满是褐色的老人斑。他扭头看了一眼项一鸣,径直的走了过去,将金色长针全部拾起,看了眼项一鸣的眼白。

    “嗯,消减下去了。”华雀收拾好东西,他又是计算起来,面对越是棘手的病人,他越是兴奋。

    床榻前所有人都是扑了过去,一脸紧张的看着脸色仍是苍白无比的项一鸣。

    项一鸣觉得自己四肢无力,他想起了刚才的躁狂,喉咙间发出咿咿呀呀的嗓音,像是快要干涸的泉水样。

    “什么?”拓跋倩注意到项一鸣双唇动了动,她急忙扑到对方的身边,耳朵贴在对方的唇边,“你说,我在听。。。。你说,我在听呢。。。”

    “阿。。你。。”

    含糊不清的话传入拓跋倩的耳内,项一鸣一副想要坐起来的样子。

    “让他静一下吧。”华雀已经收拾好了药匣子,他叹完气又是重重的拍脑袋,而后又是叹气,“一个月后,他身体会有好转。但是他不能用刀了。”

    床上的项一鸣听到此话,他身躯又是小幅度的摆动起来,不断咿咿呀呀的发着声,一双眼球似乎要突兀的掉出来。

    华雀没顾项一鸣的行为,他只是朝着虞泽轻轻行了一礼,就是径直的走出了宫殿。

第一百八十七章 梦里。家 一() 
四天后

    医家华雀搬入了王殿之中,散不开的药味也是在那天笼罩起王殿。

    同天,秘密出城的大虞名将白珀率百骑从邯郸南门空手而回,那日在酒肆中行凶之人,他没有抓住一人。

    此刻,邯郸城外千里之处。林荫小道上满是光斑和晃动的黑色树影。

    树下,三个人的背影被夏季的风拉的老长。走在他们三人最后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她平静的望向远方,摇了摇手中的水壶,“千谨大人,水快没有了。”

    最前面的千谨步子一顿,她抬起手将盖在自己脸上的面具撕下,丢在地上,寻了个阴处,摊开双腿坐了下去,“南风,你去这附近找找吧。”

    “是。”南风点了点,她将水壶挂在自己的腰间,临走时看了眼一直用手压着肋骨的鸿佑。在这样的形势下,那真是要命的伤势啊,天罗的下两家星魅在与他们分道扬镳的时候,就是用着近似看死人的目光凝视着鸿佑。

    他们都知道星魅目光中的意思,在天罗刺客的眼中,凡是拿不起武器会成为拖油瓶的人,他们都应该自觉的死去。

    当南风穿过小道的右侧,千谨靠在树干上的头一偏,望向拄着长剑的鸿佑,“来这儿休息会儿吧,不用站着。”

    鸿佑听到千谨的话,他沉默了会儿,仍然是站在原处,干燥裂开的嘴唇翕动了下,“拿不到那个女人背上的星图,你打算如何向月神大人交代?”

    “交代?那个处心积虑的老女人要的可是星图,她不会杀了我,我是那个男人唯一的徒弟,手里掌握着星宿术。”千谨嗤笑了声,她又是扭过头微微抬起,透过树叶间的罅隙去看瓦蓝瓦蓝的天空,“鸿佑,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面对着千谨这句突然的话,拄着长剑的鸿佑明显一愣。他记得他和千谨相识是在二十多年前,那时的他们刚出生不久,在越国的水乡先是依次遇见了竹蓝,那个星宿师的妻子。

    “应该有二十四年了吧。”鸿佑缅怀的一笑,就势躺在地上,肋骨处一抹血红随着他左手的松开暴露了出来。

    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躺在地上的躯体都是佝偻着,像只干瘦的虾米。

    “出了邯郸,你就走吧,不用再管我了。”千谨注意到鸿佑的伤势,她眯了眯眼,撇过头去不再看对方,话语落得很轻。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在等那个女人回来,那个在洛城水乡会笑会唱歌的魅族女人。

    二十几年前,那个女人的名字和她一样,叫做千谨。洛城天蓝色的千谨花,意为“灿烂纯真”的意思。

    “嘿,

    嘿,

    活在现实中我梦里的男人;

    我睁开了眼,

    你手里捧着千谨,

    我的名字就是千谨,

    你将我带回家插在瓶子里吧,不要献给了不相识的姑娘。”

    鸿佑躺在地上,他没有去理会千谨的话。他想起了许多年前,千谨站在桥头上唱着的一首歌,歌声面对着来往的船只,在船只上有着翩翩的公子。

    他们魅族和羽族一样,在对待感情上要远远比人族直接的多。当然和大海深处中的鲛族相比,羽、魅两族也算含蓄,不会野蛮的直接去剥夺爱人的人身自由。

    听到鸿佑轻轻的歌声,千谨一愣,她仰着的头略微的摆了摆。那是很久的歌谣了,他们魅族本就是尘世间的尘土幻化而成,在中州之上是最为神秘也是最为感性的种族。

    “嘿。。。嘿。。。”

    像是喃喃的梦语样,千谨跟着唱了句,遥想起多年前在梦茧中,河对岸的那个纤夫对着喜欢的女孩大吼着,“嘿!”

    只是一个字的“吼”就抽干了那个纤夫所有的勇气,千谨至今记得纤夫黝黑的脸庞爬上绯红的样子,他窘迫的站在河的一头,用满是老茧的手死死的拽着脏兮兮的裤脚,眼巴巴的望着另外一头。

    “我不会走的,我喜欢你,哪怕是站在你的身后看着你被人牵走,我也是幸福的。”鸿佑侧着身体望着千谨,额头上的冷汗将头发弄湿成一小撮一小撮的样子。

    鸿佑的话让千谨沉默了会儿,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皙白无比的手心,“鸿佑,你知道的,那个男人死了,他自始自终牵得那个人也不是我。他明明有两只手的啊,可为什么他死也不愿朝我伸出一只手呢?”

    话语到了最后是遗憾和沮丧,鸿佑记得千谨第一次和那位星宿师见面的时候,那位星宿师用食指勾了勾千谨的鼻梁,“很可爱的女孩子,你是她的妹妹吧?”

    很多年后,当鸿佑想来,这句话仿佛就是他们四人悲剧的开始,最初千谨出现在男人面前的身份就错了,哪怕后来她成了那个男人的徒弟。

    “我叫千谨,我想学星宿。”

    “为什么要学这个?”

    “我想知道我们的未来。”

    “知道又能做什么?”

    “我想知道未来的痛苦和快乐。”

    “星宿只会将未来的痛苦施加在现在的生活上,你试图去改变,它只会让你现在变得更焦虑。”

    “可还有快乐的事。”

    “快乐的事,你现在还无法经历,你不能体会的。”

    。。。。。。。。。。

    这是他们后来的话,鸿幼知道当初千谨为什么想要去学“星宿”,不是为了占卜未来,而是想要更靠近那个男人,就像是感知到了点光明的飞蛾一样,凝视着光看不见危险就扑了上去。

    “那我一直站在你的背后,等你老了走不动了,我搀扶着你。”沉默了许久后,鸿佑嗫嚅的说出这句话,他紧张的绷紧了身体,肋骨处的断裂在这样的状态下像是又在撕裂般。

    千谨听得懂鸿佑话语中的意思,这个男人自二十多年前就一直跟着她,从洛城的水乡再到极北之处的僵土。他们二人似乎从来就没有分开过一样,千谨想到这里,她心头狠狠的一疼,在岁月里头,她似乎欠这个男人太多了。可感情不能用“欠”来表达啊,没有了“欠”,她觉得自己无从“偿还”这个男人。

    在她心头惝恍的时候,狭长的小道南处不知何时站了个男人。那个男人腰间佩着两把极长的刀刃,他略低着头,在夏日的风中,黑色的衣袍间断性的作响。

第一百八十八章 梦里。家 二() 
躺在地上的鸿佑看着千谨瞬间凝结下去的目光,他握着长剑的手徒然一紧,迅速翻转过身,望向小道的另外一边。

    小道上的男子拇指搁在刀镡上,一步一步朝着二人走来。

    鸿佑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是将男子认了出来,那是在酒肆内同白衣男子一起的刀客。

    气氛在这瞬间就是剑拔弩张起来,三人的神色虽然看起来平静无比,可他们的身体却隐然的绷紧了起来。

    “极好的二刀流,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是墨家的子枫。”千谨低下头,脚边的麟角刀被她握牢。她锤了锤自己的舒展开的双腿,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想不到一个墨侠,居然愿意为他们办事。”

    扣住刀镡的手松开,子枫在与二人隔着二十来步的距离处站定,他取下圆顶的帽子,露出他一张冷峻异常的脸庞,目光平静的看着千谨,“有人叫我来你这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千谨双眼一眯,语气顷刻间凶狠狂暴了下去,“星图可不在我身上,你们还想要什么?”

    “你的命,一具完整的尸体。”子枫语速极慢,在他说完,二人的面色就是急速的惶急起来。他迅速的拔刀,由静至动,气势在这倏忽间就是森冷起来。

    只是眨眼的反应,站在千谨前面的鸿佑就是反应过来,长剑横封在自己的前面。大概是自己肋骨处的伤势,他只是看见一轮白光斜切而过,他握剑的手腕还未蓄势就是一痛,一道血痕在他手腕处转眼间裂开,血液狂飙。

    “哐当。”

    长剑落地,子枫从鸿佑身边擦肩而过,左手压在第二把腰刀之上。

    迅雷至极的速度让千谨眼皮跳了跳,她双手把着麟角刀交叉前推,像把锋利无比的剪刀直取对方的咽喉。在对方第二把腰刀拔出的倏忽间,她交叉前推的两柄麟角刀“哗啦”一声分开,一柄往回拉横立在胸前,做出一副随时欲将子枫刀势隔断的样子;一柄猛地的朝着子枫右肩膀砍下。

    腰刀压下架成十字架格住麟角刀,子枫看了一眼千谨手中另外一柄麟角刀,他臂膀忽地发力,将格在两刀间的麟角刀推开,试图着拉开两人的距离。

    面对着面,他两手上的刀毫无转圜的机会,这会大大削减他手中刀的灵活性,而千谨手中的武器却极适合贴身搏战。

    千谨看出了子枫的意图,她身体动了起来,在拉近二人的距离之时,右手控制着麟角刀毫不迟疑的一刀斜扫而过。

    血液凄然的溅射。

    衣服哗啦一声被切开,一道狭长而深的伤口在子枫的胸口出现。

    只是在这弹指间,子枫的身躯就是朝后退开,拉大了两人的距离,他看了眼自己胸口处的伤势,目光变得愈来愈平静下来。他扭了扭蹭着地面的双脚,右手上的刀缓缓地举起来。

    在罅隙间的光斑下,倒在地上的鸿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血液流了一地,地上的砂石在血液的渲染下显得有些诡异。他看着子枫的刀,流动的光从锋尖一点点的流动起来。

    这是真正的二刀流,刀配合着用刀人的气势,胜负会在瞬间就是分出。

    千谨心头有些气恼,她刚才的那刀并不致命。两人的距离已经拉开,对方右手的腰刀也已然举起,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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