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旗依旧-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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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如同“侠”那般的简单。
兴许,早在大端王朝之时,隐藏在中州层层迷雾下的势力就已然可控制天下的走势。
想这些的时候,李子骞脚步轻移,目光盯着门口处站着的一群白衣男子身上。
为首的是个样貌俊逸的男人,眸子是纯澈的褐色。他站在那儿显得飘逸异常,隐隐间透出出尘之感。
依样子来看,对方似乎是个纯血的羽族之人。
“呵呵,你再不出手,那家伙可是挡不住天罗的人。”白衣男人笑了起来,他望着李子骞神色懒散,仿佛是来看戏的一般。
李子骞瞥了一眼酒肆内,在酒肆的最里面好像有一个熟悉的背影。他眯了眯眼,当白衣男子的话再次响起之时,他带着疑惑抽回了目光。
“你是在等他吧,侠盟的人。”白衣男人拍了拍手,屋檐间刹那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个眨眼,屋檐上跳下一个腋下夹着一人的刀客。
李子骞眼皮一跳,他注意到佩着两把腰刀男人的腋下之人正是卿寻,他布置的侠盟之人看来是被对方清理掉了。
“城西动了,看样子短时间之内,人是来不了了。”带着斗笠的刀客将腋下的人丢在地上,对着白衣男人说道。
白衣男人听到刀客的话,他笑意更浓,干脆坐在门口摊开双腿,“我们并不带恶意来,我可能还要告诉你个坏消息,幽明的铁甲之士短时间之内可能搬不回来求援了,阴阳家的人拦下了。”
白衣男人的话让李子骞手中的宽刀愈握愈紧,他看着地上昏迷过去的卿寻,一时间犹豫起来。
在名媛酒肆局势尚不明确的时候,城西处,一个穿着华丽锦袍的中年男人带着几百的府兵拿下了铁甲的幽明之士。其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站在城头上的某个军官见事情有点不对劲,犹豫了会儿就是偷偷的朝着王殿的方向跑去。
此时城西的一家酒楼的二楼,一位妇人和一名玄工族人站在护栏边上,瞅着他们眼底下发生的一切。
“名媛酒肆那边应该是动起手了。”那位玄工男人眯着眼,像是在人群中找寻着什么。
“他们的眼睛在那儿。”妇人似乎知道男人在找什么,她扬了扬下巴,目光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呵呵,竹夫人如何能确定是她。”男人笑了笑,“我可是看见她才来了不久,如果这是阴阳家派出的眼睛,那么这眼睛的动作太迟缓了。”
“她是魅,我的族人。”妇人扭头看向男人,“我不会看错的。”
男人缄口,六指的双手抓在护栏之上,细细的打量起那位小女孩来。
(被屏蔽。哎悲伤)
第一百八十章 诸子百家 二十()
人群的外面,那个女孩穿着鹅黄色的裙衣,天蓝色的眸子配合着她安静的神情显得特别无害。
“我听说阴阳家的这任星宿师还要叫竹夫人一声师娘。”玄工族的男人收回目光,他目光柔和,话说的不慢不快。
话刚刚落下,妇人眼睛朝前一突,神色忽地狰狞了片刻。她撇过脸,冷冷的望着楼下的混乱,“左大人,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呵呵,竹夫人不要生气。”男人语气讪讪,干笑了一两声,目光却是在刹那变得严肃,“星图,得星图者可知这乱世霸主。”
“哼!”
听到对方的话,妇人冷哼了声,嘴角邪邪的勾起,“左大人果然是知道星图,不枉我用出上轮命图做诱饵。”
男人的眉宇蹙了蹙,他六指的手扣在护栏上不自觉的扭了扭,“夫人想要钓什么?”
“左大师的背后之人?”妇人扭过头,目光犀利的如同一把利刃。
“呵呵。”
男人同样扭头和妇人对视,眯起了眼睛,手指轻轻的在护栏的木桩上扣了扣,“那夫人现在可是钓到你想要的答案没?”
“天机阁!”
一字接着一字被妇人说出,她全神惯注的凝视着男人的双眼,想从对方微弱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
“夫人这是在试探我吗?”面的着对方字字咬牙的话,男人神色却显得极为平静,“天机阁中可没有位置留给我这样的人,或许获得刻在夫人女儿后背上的星图献给天机阁背后之人,我这般庸庸之辈才可获得几许赏识。”
妇人移开自己的目光,楼下的幽明之士已经被捆绑住,穿着青绿色的府兵腾出手来,正忙着驱赶围着看热闹的灰衣百姓。
那位神情无害的女孩背着手,沿着长长的洛城古道朝东,脑后编织的辫子一晃一晃的摇动。
“哼,左大师真是好笑。”妇人目光沉吟,她望着女孩的背影有些心烦。
“竹夫人已知我们的目标,难道妇人就不着急吗?”男人注意到妇人脸色微小的变化,他轻轻的笑,“那可是你的女儿啊!”
“左大人的目标是什么?这才是我最为担心的。”妇人猛地回头,朝着对方走了一步,低下头瞪着对方,“他们没法得到星图,预宿的预言中倩儿并无此劫,倒是左大人的目的让我恐惧啊!”
男人被妇人这般瞪着,他笑而无语,手一搭没一搭的叩击护栏上的木栏。
“左大人,玄工族的左熵,当年之事难道你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如此布局,定所牵甚广。我想要的知道的,大人难道一点也不明白吗?”妇人余光瞅到对方毫无规律叩击护栏木桩的手,她再进一步,目光依旧犀利无比。
罕言片刻,左熵的手一顿,重重叹了口气,“夫人真是个矛盾的人啊,既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逆改天命,又怕天意不可违,硬生生的又将自己卷进去。”
听到这话,妇人开始沉吟不语起来了。她收回自己咄咄逼人的目光,望着楼下已经恢复宁静的街道,也不知在想什么。
“当年恩公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一直从未忘记。”左熵回想曾经的落魄,他苦笑了几声。
谁能想到当年被族内定义为毫无机械天赋的他,会在二十几年后名誉中州。
“夫人,你应该知道在各大王国中都有三方势力的人,如今瑶光在大虞的势力让我上面之人很是担忧。”左熵背着双手,“法家的楚斯、阴阳家的这次行动以及大虞之王对你女儿的情感正是我们的突破口。”
“突破口?”妇人嗤笑了句,“大人莫不是说笑,那大虞的王可不知阴阳家和楚斯的背后组织,你知道是因为自己是三个组织之一的成员。”
“呵呵。。”左熵笑了起来,“这天下从不缺少多话的嘴,而且我选定的这张嘴还不会暴露我的身份。”
“那祝左大师心想事成了。”妇人神色轻轻的一松,她转过身,朝着狭长的护栏而下。
左熵扭头看了一眼对方的背影,嘴角勾起狡黠的背影,轻喃了句,“对不起了,当年之人不可追。”
。。。。。。。。。。。
项一鸣被几十人围在中央,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怀中的女人,发笑的同时,手头的刀长劈。
刀光掠过,逼近的一位天罗刺客手臂被生生削去,血液喷薄而出,贱了项一鸣一脸的血。
带着面具的星魅皱了皱眉,看着浑身是血,仍然倔强护着拓跋倩的项一鸣。他心头有些烦躁起来,冷眼扫过坐在大门处悠哉游哉的白衣男人。
他心头清楚时间不等人,更何况门口还蹲着一群等待从虎口处抢食的豺狼。
拓跋倩看着将自己护在怀中的男人下巴,她伸出手贴着对方的胸口,掌心之中隐隐有着对方焦虑的心跳。
“一鸣,你是爱我的,是吗?为什么明明是爱的,你却不肯面对呢?”
悄然的话落在项一鸣的耳畔,他一愣,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女人,凝视着对方妖异至极的眸子,脑海中蓦然回想起一句冰冷之极的话:“我不该结婚的啊!我将要走上战场,我的命要将放在那里。远方已经为我准备了棺椁,我却在原地为自己找了个落脚的地方,你的娘不知道,我这一走兴许就回不来了。”
十七年前,六国围困周国。
在夜色下的茫茫原野之上,一个披着厚甲的男人骑跨着匹骏马,用赴死的心冲向了六国的千军万马,举刀呐吼,“战旗永存,勇士不死!”
死不回头,但英雄会回家。一具棺,一副冰冷发臭下去的皮囊。
面对着自己怀中人儿的目光,项一鸣没有回答。他咬着牙、抬起头,开始嘶吼,“上来吧,让我一刀一刀的砍死你们。”
李子骞听到项一鸣的吼声,他回头看了看被围困的二人,抓着宽尺的手握紧又是松开。
“呵呵,我劝你还是去帮帮他吧,至少现在我不会掺和下去。”门口的白衣男人语气懒散散的,他用手枕着自己的后脑勺靠在门框上。
“哼,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我知道你们的目的和他们一样。如不是此般,我侠盟的人你们也不用提前拔掉。”李子骞冷言,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卿寻,“你如果再动动他,你们的人就不用走出邯郸了。”
丢下这话,李子骞漠然转身,宽刀起,寒芒掠。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诸子百家 二十一()
男人挥刀的砍劈声在天罗刺客们的耳畔炸响,他们猛地回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手举一把近五尺的墨黑色宽刀毫不畏惧的朝他们冲来。
最靠近李子骞的一个天罗刺客嘴唇灰黑,止不住的哆嗦了下。在李子骞手中墨尺还没落下之时,他就是下意识的避开,让出位置,让对方冲了进去。
星魅看见自己的手下如此无能,他脸色铁青,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刮了那个让步的刺客。
被自己的头儿这般盯着,那名刺客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胆怯。他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像是被自己的对手蔑视了般,喉间发出厚重的喘息声。
“你还行嘛?”李子骞和项一鸣两人的后背夹角有着三四十斜角,李子骞只是看了拓跋倩一眼,就是冲着项一鸣问道。
“呵”项一鸣微佝偻着头,目光就像雪原的白狼一般凶狠,他干咳了声,“兴许。。你再来晚点,我可能就回答不了你的问题了。”
语气之中透着点轻松和玩味,李子骞闻言轻笑了声,刀锋一转,面对着缓缓靠近的天罗刺客。
“嘭。”
一个男人的身躯搽着地面,背佝偻成干虾似的撞在星魅的脚下。他低下头,面具下的脸色铁青,看着嘴角挂满了血的鸿佑,一时间对阴阳家充满了失望。
在他失望至极的时候,一只袖箭插着他脖子而过,带过几片血。一个右手持斌钩镰枪,左手拿着把十字弓箭的男人从酒肆楼梯后转出。
“伯夷。。。”
“三哥。。”
被围困在中央的三人,他们愣愣的看着缓缓朝他们走来的男人,各自听到了自己心底的声音,似乎自己每一个毛孔都有着股气息要冲出去。
几年前,那个叫做牧伯夷的男人曾在楚国的寒冬和他们一起端起酒坛,在火炭盆的旁边发出“共举大事”的誓言。
“五妹,我来救你。”牧伯夷说。
他是个杀手门的杀手,没有一个杀手是口齿伶俐的人。当他看见中央处三人的目光同时朝他望来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完此话,他又是觉得似乎还少了什么。于是就咧开嘴,露出他洁白的牙齿冲着三人窘迫的笑了起来。
说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