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学院-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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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最后一处的象征机关赫然便是猎者!
叶筱涵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十分感慨地叹息道:
“这的确是相当精妙的象征机关,第四句行语中的战争一词代表着互相对立的势力祭品与猎者,而另一个词汇互相残杀则是暗示了猎者存于祭品当中的事实!”
互相残杀指彼此之间相互残害,各不相容,多作为谓语或者宾语,且仅用于指内部战争。
说完,叶筱涵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般,有些怕冷般地蜷缩起了身体,语气中也带起了一丝迷茫与慌张:
“既然这次任务可以我们这些学员分为势不两立的祭品与猎者,那今后的其他任务岂不是”
说到这,叶筱涵有些迷茫无助地抬头看向苏澈离,目光中甚至已经带起了一丝恳求之色,犹如已经无家可归的野猫般彷徨而无助。
苏澈离见此情状,轻轻挪动身躯靠近,使两人原本就靠近的身体一下子变成了紧贴着坐下,然后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叶筱涵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轻笑道:
“其实啊,我曾经也是个犯错事的杀人犯呢,虽然我在当时没并什么反应,不过事后的几天可都是没能睡好觉呢。不过啊,我似乎比你幸运一点,这件事最终是给人靠着关系压下来了,但是我从那以后就一直觉得手上有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而且,因为这件事知道的人不止我一个,还有另一位当事人,也就是托关系帮我压下这事的那人,他同样也知道这事。以至于,我后来就一直受着他的威胁,被他逼着一起出门旅游,徒步逛街等等。但是,我虽觉得因为秘密而带来的这些事情会很烦恼,可世上有那么一个人与你共享着秘密尤其事关重大的秘密,这种感受真的很好。”
苏澈离轻轻地吐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身旁有些怔神的叶筱涵,轻笑道:
“现在,我将这个心中深藏的秘密也分享给了你,不论将来的任务如何,我们都会是共享着秘密的人,对么?”
叶筱涵闻言,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温热,仿佛是揉进了细沙般的发酸难忍,她勉力控制着不让这份温热滑落,转而带着破涕为笑般的笑靥道:
“那,我现在算不算是握住了你的要害?以后你要是不听我的命令,我就可以报警咯?”
“报警的前提,是你首先得能联系得上外界啊!好你个叶筱涵,居然还想学别人有模有样地威胁我,当真是忘恩负义得很啊!”
苏澈离一边做着痛心疾首的模样,一边悄悄收回了拍着叶筱涵肩膀的手,然后他收敛起笑容,略带严肃的道: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处关键的地方,或许”
“猎者并非只有杀光祭品这一条路可走!”
叶筱涵先是一愣,然后有些急切地追问道:“真的吗?难道说,就算学院将我们分为祭品和猎者,我们也可以不用自相残杀?!”
苏澈离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沉声解释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猎者恐怕可以有两条路可选杀光祭品,亦或者是”
“选择和祭品一起围杀维阿!”
“什么?”叶筱涵先是一脸疑惑地追问,“猎者和祭品一起围杀维阿?为什么会有这种选择?你不是说维阿”
“对!我的确说过维阿不是猎者,但这不代表维阿在这次的仪式中毫无作用!”
苏澈离继续解释道:“维阿显然是背负着唤醒那头黑蛇的任务,而且他的这个作用似乎是不可替代的,不然玛雅人完全可以让身为猎者的眼镜男去偷偷唤醒黑蛇,为何一定要派出他们自己的精锐战士以身犯险?显然,这是仪式规则的作用,而维阿则是在这次仪式中,肩负着除祭品和猎者以外的第三种职业!”
“筱涵,我和你两人之前可是在维阿的威逼下,才提前来到了第三处象征机关的地方,可见他应该是肩负着类似于驱赶者的职责维持羽蛇仪式的进程,唤醒黑蛇,让祭品和猎者互相残杀,保证羽蛇仪式最终能够按照他们玛雅人的预计来进行。”
说到这,苏澈离脸上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语气平静如暴风雨前的大海
“所以,我们这些祭品和猎者的互相残杀,都是在他们预计之下的成果,如果说有什么可能会超出他们预计的话那就只有围杀维阿的这一条路了!而他们也是一直在试图避免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故意让维阿晚了5分钟进入羽神祭塔,就是为了不让我们直接面对维阿,避免我们在情急之下,包括眼镜男在内的集体选择围杀维阿。同时,因为维阿将会比我们晚5分钟进入羽神祭塔,导致先进入羽神祭塔的我们内心产生了心理压力,下意识地想要加快仪式进程而避免和维阿产生正面碰撞这恰恰是他们玛雅人再度误导我们思维走向的完美体现!”
“因为这5分钟的外在因素,导致我们一开始就将自己摆在了身为弱者的老鼠位置,除眼镜男外的所有人脑海里想的都是如何摆脱维阿这只猎猫的追捕!看不见的恐怖才是最为可怕的恐怖,因为我们一直看不到维阿而导致我们对他的恐惧反而越加深刻!最终,这使得我们都避免去想围杀这个方案,让维阿可以肆无忌弹地通过追逐来逼迫我们按着他的步调进行仪式!”
叶筱涵闻言,沉沉地叹了口气,“所以说,眼镜男从一开始接到的任务提示应该就和我们不一样吧?身为猎者的他,一开始应该就接到了狩猎祭品,围杀维阿这两个提示吧?”
苏澈离点头同意道:“没错,眼镜男肯定知道围杀维阿这个选择,而从我上面的推测可以看出,玛雅人一直在试图避免出现围杀维阿的局面情况,由此来看这确实是一条生路围杀维阿绝对是我们除开祭品与猎者互相残杀外的另一条隐藏路线,完成这条隐藏路线同样可以使羽蛇仪式顺利结束!”
“而且,这条隐藏路线其实是有极高的成功可能虽然维阿的身体素质极为强大,正常情况下我们五个人围杀他恐怕也顶多只有三四成的可能,而且我们至少要死掉大半的人。但是,维阿因为在这次羽蛇仪式中肩负着类似于驱逐者的职责,导致他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不能伤害祭品或者猎者!”
叶筱涵闻言,看了一眼先前湖泊所在的方向,有些惋惜地道:“是啊,如果我们一开始就知道维阿的任务,在湖泊处设计布置陷阱,并在维阿进入湖泊后堵住那处通道口,最后再利用被唤醒的黑蛇进行里外夹击,加上维阿不能真正伤害我们的限制,恐怕我们可以不用死一人就能完成这次的任务!”
说完,叶筱涵脸上浮现出一丝莫名意味,语气中带着低沉的回音:“但是,终究是缺少了一些东西啊”
苏澈离同样有些无奈地叹息道:“是啊,真正杀死祭品与猎者的,不是象征机关,不是追逐威逼的维阿,不是恐怖可怕的黑蛇,而是”
信任
苏澈离没有说出这最后的两个字眼,但是叶筱涵却清晰地明白苏澈离的意思
眼镜男正是因为缺乏信任而不敢选择围杀维阿这条路线!
因为,眼镜男一旦暴露自己是猎者身份的话,他不敢保证其他的祭品不会选择杀死猎者这一条路!毕竟,哪怕他们明知维阿因为限制而无法对其造成伤害,但与其面对一位可以徒脚碎大石板的恐怖人形兵器,直接杀了猎者完成任务岂不是更简单?何必要费劲地在湖泊设计陷阱坑杀维阿这么麻烦?
一边是面对体质不算出众的眼镜男,集合剩下的四人之力绝对可以毫不费力地拿下他。一边是面对极其恐怖的人形兵器,而且自己还有可能被唤醒的黑蛇给顺势一锅端了,最终搭上自己的性命。
这个选项,对于大家都互不相识,没有亲近关系的祭品来说,并不难做出选择人,在没有亲友关系,血缘关系等外在条件的影响下,自然是本能地会选择趋利避害的选项。
要他们为一位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去设计坑杀维阿,并且他们还有可能因为面对苏醒的黑蛇而搭上自己的性命,这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因而,这是一方早已经失衡的选择天枰。
因此,眼镜男根本无法信任除他以外的祭品,导致他没有暴露自己的猎者身份,也没有将维阿的相关任务信息,以及限制说给众人听。同时,他也正是因为缺乏这份信任,使得他最终走上了常规路线猎杀祭品。
所以,最终杀死猎者以及祭品的凶手,不是那生死时速般的象征机关,不是那追逐威逼的维阿,不是那设计误导的玛雅酋长,不是那神话史诗般的黑蛇,而是
祭品与猎者互相之间所缺乏的
信任!
第十五章 墨绿咒印()
“呼,不管过程如何信任也好,背叛也罢,我们两个总算是活到了最后呐。”
叶筱涵轻缓地吐了口气,蕴含着莫名意味的目光专注地盯视着眼前的地面,俏脸上却隐隐涌起一丝温暖的红晕。
“嗯,不过还没结束,我们还差这最后一步没有做。”
苏澈离起身走向眼镜男的尸体,同时开口向身后的叶筱涵开口解释道:
“玛雅酋长可是曾提到过祭品不止要杀死猎者,同时祭品还需要完成对潜蛇的喂养。而且,猎者在杀死所有祭品后,同样要完成对潜蛇的喂养。所以,综合我们先前的遭遇来看”
“潜蛇就是那条巨大恐怖的黑蛇,而所谓的喂养便是以尸体作为祭礼之物,完成仪式的最后一步!”
叶筱涵了然地点了点头,并顺着苏澈离的思路推测道:
“所以,其实我们现在所处的这段路已经是整个羽蛇仪式的终点了,对吧?再往前走的话,恐怕就是那些玛雅人特意为猎者设计建造的捕兽夹用来捕猎我们的陷阱。如果我们在这里还没有识破猎者的身份,而跟着熟悉地形的猎者继续前行的话,恐怕下场就是成为祭礼之物了吧?”
苏澈离左手拉住眼镜男的尸体,同时转头对着叶筱涵的猜测肯定道:
“是的,这里就是猎者与祭品互相残杀的终点。所以,第三处象征机关灯火诡阵大厅与前面的两处大厅不同,并没有选择在大厅尽头处放置一扇大门,而是选择了升降式的平台来代替大门。这样的关卡设计,就是为了消除潜蛇,维阿等其他因素的影响,让这条连接着升降平台的通道,成为祭品与猎者最后互相博弈的地方!”
接着,苏澈离又继续补充道:“现在,维阿完成了属于他的职责,目前肯定已经离开了羽神祭塔,而潜蛇也因为此处通道高达40米的高度而上不来。因此,这里目前很安全,筱涵,你行动不便,先留在这里休息,我去完成喂养的最后一步。”
说完,苏澈离就打算拎着眼镜男的尸体转身前去完成喂养,却感觉到自己腰间一紧
叶筱涵前伏着身子,系着绷带的左手死死地揪着苏澈离腰间的衣服,樱唇微微轻启,坚定而执着地吐出三个简单直接的字眼:
“带,上,我!”
苏澈离看着叶筱涵眼中坚定而不容置疑的目光,考虑到自己仅仅只是过去完成喂养,而这一过程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最终答应了叶筱涵的请求:
“好吧,我带上你。”
叶筱涵闻言,脸上绽放出一丝动人心魄的微笑,紧接着她又仿佛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