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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部分

宁为嫡女不为妃-第77部分

小说: 宁为嫡女不为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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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帝沉吟片刻,“不,让她带着汤膳回忘忧宫,朕马上便去找她。”

    康汉应声离开,乾帝却转入卧房痴迷地盯着那供奉台,只要找到那女子,只要找到那女子。他将烛台凑近,那鬼魅皆带着惑人的危险笑容。

    乾帝心里甚悦,看来今日喂食的补血药物不错,那血泪鲜亮迷人,煞是好看。他将烛台熄灭,负手离开了乾清宫。

    忘忧宫内弥漫着清香,乾帝深深地闻嗅一口,顿觉浑身舒朗,不由神采奕奕地掀了帘子踏入卧房。

    梅贵人斜倚在榻上,见了乾帝非但不行礼,倒朝着乾帝勾手道,“皇上,媚儿等得都困倦了,您怎么现在才来啊。”

    乾帝朗声而笑,来到床榻边便抓起了梅贵人白嫩的小脚,细细摩挲道,“媚儿,后宫这么多女人,只有你敢如此对朕说话。”

    梅贵人用另一只脚勾挑着乾帝的腰带,舔着唇瓣魅惑道,“皇上,您不喜欢吗?”

    乾帝舔吻着那香滑的小脚,痒得梅贵人咯咯直笑,倒妖娆娇媚地在床榻上拧着柳腰。

    乾帝呼吸粗重,含糊地喊了声“小妖精”,直接压上了梅贵人的身子。

    介修回到铜雀街,却见灵珑坐在门槛上等他。他缓步行来,掀了衣摆坐在灵珑身侧,挑眉轻笑道,“珑儿,十八罗汉阵做得不错,可要为师奖赏一包绿豆酥?”

    没错,灵珑设计的阵法正是十八罗汉阵。入阵之物需能容纳心头血,灵珑想来想去,便想起那套十八罗汉的佛龛。长公主赠送的,她本就保存良好。大悲寺前些日子也将余下的十七尊胚膜送来,她本不过是留个念想,不成想竟还派上了大用途。

    灵珑见介修坦荡荡的样子,顿时不满,索性冷哼一声,转过头不搭理介修。

    介修失笑摇头,轻扯灵珑的耳垂调笑道,“珑儿,翅膀硬了,倒不怕为师惩戒于你了?”

    灵珑豁然回头,皱着小鼻子质问道,“师父,您为何不告诉珑儿,珑儿便是那命定之人。”

    介修默,接着叹气道,“你娘亲一早便算出阴时阴历的命格,颇多磨难,索性耗尽内息之力,将你的生辰推迟了两日。岂料你三岁那年,命格竟渐渐回转到原来的轨迹。你娘亲无奈,这才将你送到为师身旁学艺。事实上,无论是你娘亲还是师父,都希望你能依照心意,活得快活。只未曾想过,那一方血祭阵,牵扯着隐世家族许多人的命数不说,竟还牵扯着所谓的命定之人。”

    灵珑倚靠在介修肩头,疑惑道,“师父,何为命定之人?”

    介修悠然道,“凡事皆有利弊,隐世家族的传人享有非凡的能力,却不能干预世间纷乱,否则,便有大患降临。然族人隐居落日崖多年,未曾见过祸患,便将祖宗的忠告抛之脑后了。怀仁师叔如此,许多族人亦是如此。不过,宗族札记有注,隐世家族每百年便会出现一位集各项秘术修行于一身的传人,或可解救宗族于水火中。而珑儿出生的那年,恰好便是第一千两百年。”

    灵珑咋舌道,“师父,就算珑儿是百年出生的,便如何能断定便是那传承之人。”

    介修轻笑道,“珑儿,因为你是那一年唯一出生的婴孩,恰好又是阴时阴历的生辰,况且你如今的造诣,只怕连师父都难以比得过了。”

    灵珑莫名觉得这传承之人选择得太过随意,然隐世家族的许多事情,都不能以常理而论,否则,便不会有那般与兽禽为伍,以万物为伴的神奇秘术了。

    介修但见灵珑沉默,忍不住捏着她的小脸哄慰道,“珑儿,可是惊着了?无碍,有师父在,你无须太过焦虑。”

    灵珑缓缓地靠在介修肩头,忽然问道,“师父,师尊可寻到了?”

    介修失笑道,“不就在大悲寺做主持吗?你师尊是越发随心所欲了,竟开始向往长长久久地做个苦行僧。”

    灵珑愕然,仔细回想古灵儿待礼梵主持的态度,便又觉得理所当然。只她未曾想过,介修苦苦追寻之人,偏巧会在乾帝的眼皮子底下。

    灵珑呼口气,觉得今日这趟出宫倒令她有些晕眩,索性朝着介修告辞,直奔靖王府而去。

188。解救族众() 
血祭之阵设在地宫,破阵必然也需要进入地宫内。奈何那铜镜关联甚大,谨慎起见,自然不能从铜镜入内,便要找寻其他的入口。墨连玦一直在派人查探密室的入口,绕来绕去,终于在东郊渭芒山的山脊处,发现一个被荒草、枯枝掩埋的入口。

    灵珑得了阿生传来的消息,带着介修来到渭芒山,但见墨连玦指挥颜鹤和颜松挖掘入口,忙迎了上去,仰着小脸笑道,“墨连玦,我们来啦。”

    墨连玦勾唇应声,牵起灵珑的小手转身看去,但见一谪仙般的年轻男子飘然玉立,顿时眯了眯眼睛,略微颔首道,“先生有礼。”

    介修负手行来,淡然云手道,“靖王爷有礼。”

    灵珑看看墨连玦,又看看介修,虽说第一次见面,可这“先生”来“靖王”去的,总觉得有几分怪异。她尴尬地咧咧嘴,但见介修紧盯着她与墨连玦牵在一起的手,顿觉脸上火辣辣地发热,不自觉便将小手抽了回来。

    墨连玦凝眉不满,瞟了介修一眼,抓起灵珑的小手,跨步朝着入口处而去。

    三个人匍匐进入洞口,爬了一盏茶的功夫,那甬道便越来越宽阔,越来越延展,最后,竟足以直起身子行走。

    灵珑少不得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奈何那般的白衣白裙,实在无法挽救。她不满地抬眸,却见介修和墨连玦赫然而立,身上的衣袍倒似新穿在身上般,不染纤尘,顿觉憋闷,倒弃了两人,背着小手率先朝前迈进。

    灵珑蹦蹦哒哒地走着,到岔路口时却忽然停了下来。介修和墨连玦连忙上前,但见眼前怪石嶙峋,石子遍布,竟是进入了阵海之中。

    灵珑将墨连玦扯到身旁,沉声叮嘱道,“墨连玦,不要离开我身边。”

    墨连玦重重地点头,介修瞥了他一眼,率先撩了长袍入阵,左三右四前五,左进右退前转弯,一个阵又一个阵地过着。

    怀仁的阵法造诣不可谓不精湛,三个人经历了雪山、火海、沼泽、深渊等数十个大阵之后,终于到达了阵法的另一头,也是令三人震惊到无法言语的一头。

    那是一座殿宇,犹如广场般敞亮的殿宇,可是这殿宇没有琉璃金瓦,没有赤羽巍峨,有的却是形若枯木的鹤发男子,以及悬挂在半空之上的几十位干瘪淌血的女子。

    灵珑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墨连玦在女子们的身前细细探查,最后却停在一个最是萧索的身量前,哑然轻唤道,“母妃,是你吗?我是玦儿啊,母妃!”

    那女子如昏睡般沉寂,只心口处顺着长针滴答落下的血液,证明她确实还活着。

    灵珑的眼睛发酸发涩,她缓缓行至墨连玦身旁,声音艰涩道,“墨连玦,你别着急,等我将阵法布置好,我们便将祥妃娘娘救下来。”

    墨连玦眷恋地看了眼那女子,牵起灵珑的小手朝着其他方位而去。

    灵珑细数着那些鹤发男子,不多不少,整好便是二十七个,围拱中央的,却是一个莲花座般的石凳,早已被心头血染成了血红之色,而那血液依旧缓缓地汇聚而来。

    介修在一个老者身前站立很久,最后却悠然叹气道,“师叔,弟子来救你了。”

    那老者闭着眼睛剧烈地颤抖,那附在膝头的大掌指节泛白,似乎在努力清醒过来,然而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

    灵珑抹了把小脸,将装满佛龛的包袱从墨连玦背上解了下来。这佛龛是墨连玦找能工巧匠烧筑的,偏巧在头顶处留了一方小孔,那大小,便同那根细长的银针一般无二。

    灵珑确认好十八罗汉阵的方位,朝着介修浅笑道,“师父,珑儿要开始了。”

    介修严肃地颔首,灵珑正欲拿起银针刺入心窝,墨连玦却握住了她的小手,颇为紧张道,“珑儿,你……”

    灵珑眯眼淡笑道,“玦哥哥,不会有事的”,说着,直接将银针刺入了心头,那小脸立即便惨白了起来,那污脏的白裙也被汗水浸湿了。

    墨连玦痛得手脚冰冷,可他不敢再看,不能再看,只能手脚麻利地将佛龛放在银针处灌满,一个,两个,到第十八个时,那血液已经流转得极其缓慢,而墨连玦的嘴唇也被啃咬得稀烂不堪,咕咕地冒着鲜血。

    介修将灌满血液的佛龛拿去入阵,墨连玦却接住了虚软欲倒的灵珑。灵珑颤抖地指了指胸前,墨连玦将银针拔出来,顺便摸出一瓶内息丸。他将内息丸一股脑地倒入手心里,灵珑却轻笑着摇头,只吃了十余粒便不肯再吃了。

    内息丸颇有助益,待介修布置完阵法时,灵珑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

    介修担忧地蹲坐下来,抚触着灵珑的小脸道,“珑儿,可有妨碍?”

    灵珑躺在墨连玦怀里,撇嘴嘟囔道,“师父,珑儿方才好疼啊!”

    介修心疼地凝眉,却故作欢快地调侃道,“都是被求亲的人了,怎的还敢向师父撒娇,仔细靖王爷的眼刀子,倒要将为师戳成那筛箩了。”

    灵珑回望墨连玦一眼,甜蜜轻笑道,“唔,只要不是真刀子就好。是吧,玦哥哥?”

    墨连玦容色稍缓,捏着灵珑的小脸点了点头。

    介修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墨连玦,仰头吩咐道,“回转丹,与那些女子各服用一粒。”

    墨连玦握紧瓷瓶,郑重地道谢,将灵珑安置在介修怀里,跃然起身,待折返之际,三人便按照原路,迅速撤出了地宫。

    铜雀街后巷的这处小院,今日倒是出奇热闹。

    三人回到小院时,灵翰霆和古灵儿早已烹好茗茶等候,但见灵珑被墨连玦背了回来,连忙迎了上来,“珑儿,如何,可有碍?”

    灵珑蹭着墨连玦宽厚的背,朝着古灵儿调皮道,“嘻,娘亲,珑儿身子无碍。只今日懒怠,故意让墨连玦背我回来。”

    古灵儿松了口气,忙将灵珑安置在躺椅上,摸着她的小脸叮嘱道,“珑儿,有何不适,千万不要忍着。”

    灵珑忙不迭地点头,却满是兴奋地挤眼道,“娘亲,得了。”

    古灵儿握着灵珑的小手摩挲着,压在心头多年的大石头,终究是落地了。

    灵翰霆将茶盏递给诸人,朝着介修云手道,“师兄,那阵,皇上多久会察觉到?”

    介修看了墨连玦一眼,缓缓开口道,“估摸着三五日。”

    灵翰霆继续道,“那,密室中的人要如何撤离?”

    介修凝眉道,“自有隐世家族的人接了他们出来,倒是要找一处闲置的庭院,否则,只怕躲不过乾帝的追踪。”

    墨连玦诧异于隐世家族竟有不少族人潜伏在京都,却是连忙开口道,“晚辈在渭芒山附近倒有一处别院,那别院依山傍水,颇为适合修养。”

    介修沉吟片刻,微笑拱手道,“如此,便有劳靖王爷了。”

    墨连玦侧身回礼,三人举杯畅饮,细细策划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救出来。

    乾帝近日精神不济,连批阅奏章也有些力不从心。他吩咐梅贵人,一日三餐为他备好那滋补汤膳,头一两日尚可,第三日再动那汤膳,便觉心颤难耐,手脚发抖。

    乾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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