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嫡女不为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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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珑端着碗抽泣;娇娇弱弱地朝着诸位小姐屈膝行礼;“灵珑谢过各位姐姐”;说完;竟扬起脖子将那碗水一饮而尽;还将那瓷碗失手砸在了地上;发出好大一声脆响。
小姐们惊呼;顾不得脚下的碎片齐齐围拢上;颇为关切地询问灵珑的身子。
“妹妹;可有不适?”
“太医尚未走远;不若请太医回来看看也好。”
“是啊;万不能损毁了身子。”
灵珑垂了眉眼;用指甲掐了掐掌心;这才维持着泫然欲泣地小脸嗫嚅道;“各位姐姐;咱们快些走吧;这地方不能待了;妹妹日后再也不想来了;妹妹害怕地很”;说完;转身便扑向梅菲儿怀里呜咽起来。
小姐们看着灵珑的样子颇为心酸;都是各家小姐;在这劳什子的皇宫里受着约束倒也罢了;竟还被人逼成这般模样;顿时觉得悲从中来;皆嘤嘤地掩着帕子哭了起来。
路嫣然端坐椅背上;张狂地大笑起来;“灵珑啊灵珑;日后自有你的恶果。”
灵珑不理会路嫣然;抱着梅菲儿的腰身说了句;“姐姐;快带我离开”;再不走;她就要撑不住了。
梅菲儿会意;倒也懒与众人打招呼;冷着脸子便将灵珑带出了翠竹阁。
小姐们见状;胡乱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愤怒地瞪了眼路嫣然;随着灵珑的脚步而。
于是翠竹阁便只剩下路嫣然、崔姑姑并几个西岚宫的小宫女了。
崔姑姑惊愕地张了张嘴;看着路嫣然明明一败涂地却端得张狂疯癫的样子;只能摇头叹息。她转了转微僵的脖颈;竟是不发一言;带着宫女们走了。
秋月见崔姑姑走了;连忙朝着路嫣然微微屈膝;抬脚跟了上。
路嫣然见人都走了;不由撇撇嘴;慵懒地靠在椅背;朝着小丫鬟勾勾手指道;“你;给本妃好好声张声张;就说丞相嫡女不能生养;我倒要看看;她再端慧又能落个什么好下场。”
小丫头诺诺称是;微微屈膝便退下了。
路嫣然双手伸展;站在厅里肆意地笑着;笑得畅快淋漓;笑得歇斯底里。
路过的宫女们听了那笑声忍不住发颤;连忙加快了脚步远离。这般的笑声若在夜里听着;指不定有多恕�
崔姑姑离了翠竹阁;直接带着秋月来到了凤仪宫。
皇后娘娘见崔姑姑这会子过来;抬了眼皮问道;“素英;怎么这会子过来了。”
崔姑姑屈膝行礼;唉声叹气道;“我的好小姐;素英向来知晓您歇晌的习惯;奈何今日之事奴婢觉得必得让您知晓才是。”
皇后从榻上起身;纳罕道;“哦?何事让你这般不镇定。”
崔姑姑深吸口气;将路嫣然用绣线设计灵珑的事儿细细说了;然后垂了手臂静候一旁。
皇后娘娘懒懒起身;早有宫女递了枕头靠背;还递上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皇后慢慢地啜饮;挑眉问道;“那灵珑果然将花汁子水喝了吗?”
崔姑姑点头;“是;小姐;奴婢亲眼见她喝了。”
皇后勾唇;鼻尖轻哼道;“看来;咱们皆小看了这丫头了。”
崔姑姑敛了眉眼道;“是。从她请奴婢调查绣线开始;奴婢便知晓;她确实有几分聪明。这会子看来;这聪明不只是几分;端看她耐不耐烦计较罢了。”
皇后将茶盏放下;靠在床头眯眼道;“素英;这许多年;倒未曾见你如此
夸赞一个小丫头。”
崔姑姑笑笑;顺着皇后所指的方向;侧坐在榻椅上道;“小姐;奴婢倒也不想夸赞她;奈何今日在翠竹阁里;她与路小姐两厢对比下;不得不令人夸赞。”
皇后“嗯”了一声;随口问道;“路嫣然呢?”
“她?”崔姑姑轻嗤道;“左不过留在翠竹阁里张狂呢;奴婢方才过来时;她正吩咐丫鬟四处传扬灵家小姐不能生育之事。殊不知;能说东道西的小姐们;皆在那厅里了。有了三位太医的验证;别人又怎么相信灵家小姐不能生育;反倒会将未来太子妃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名声传得越来越广;这会子想捂怕也来不及了。”
皇后瞬间睁开了眼睛;沉声道;“未来太子妃?谁透露的消息?崔姑姑;你怎么办事的?”
崔姑姑垂首而立;不敢叫委屈。
秋月却连忙上前拜服行礼;讷讷道;“皇后娘娘;此事并非姑姑的错;是路小姐口口声声的本妃;也不知是谁说了句未来世子妃;小姐们便都知晓了。”
“蠢货;竟还想连累了太子的声名不成?”皇后眯了眯眼睛;少时才渐渐恢复了平静;带着威严道;“素英留下;其余人都出吧。”
“是!”宫女们屈膝退下;卧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崔姑姑见皇后难掩不满;起身行礼道;“小姐;奴婢自是有错;可是有几句话;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后不耐烦地挥手道;“素英;你从镇国公府随我出嫁;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当不当讲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崔姑姑侧坐榻上;抬手揉捏着皇后的肩膀道;“小姐;您为太子找了太傅府做后盾;自然是希望能替太子添一份助力;可奴婢冷眼瞧着;路嫣然恐难堪大任。”
崔姑姑点到为止;只细细替皇后舒活着筋骨;皇后却认真思虑着崔姑姑的话。她看中的原本就不是路嫣然的为人;可若真娶了个惹祸精进门;到底也觉得丧气。
良久后;皇后皱眉道;“素英;依你看;便该如何?”
崔姑姑悄悄凑近;低声道;“小姐觉得灵珑丫头如何?”
皇后挑眉;看了眼崔姑姑;“素英;你莫不是想?”
崔姑姑点点头;拍了拍皇后的胳膊道;“小姐;这相府嫡女回京左不过半年时间;坊间对她的议论却不少。况且;她因着棋艺得了皇上和太子的赞赏;因绘画得了苏夫人的青睐;若不是路嫣然算计她;那首令人拍手称快的诗句越发为她填了不少风采。”
皇后叹口气;“素英;她就是千般好万般好;可年纪却是太小了些;若真成了事儿;太子何时才能有嫡长子啊。”
崔姑姑撞了撞皇后的手臂;调笑道;“小姐;她虽年纪小;架不住太子喜欢。这些年;除了侧妃娘娘是殿下求来的;殿下何曾提起过其他女子。奴婢琢磨着;或许路嫣然发现了殿下的心思;这才事事为难灵家小姐的。”
皇后立时来了精神;“你说的是真的?太子对那灵家小姐真的有意?”
崔姑姑笑笑;“娘娘;奴婢只是猜测。到底如何;还得听太子的意思。”
皇后颔首;虽暂时无法确定太子的心思;到底将崔姑姑的话听进了七八分。丞相府的权势虽略逊于太傅府;奈何皇上信赖灵相超过任何朝臣;两厢平衡下;丞相府与太傅府倒是势均力敌。
皇后暗自琢磨着;若太子真对相府嫡女感兴趣;换个人做太子妃也未尝不可。
却说灵珑与众小姐告别后;便在梅菲儿等人的簇拥下回到了梅兰阁。
冰儿见灵珑回来;瞬间喜笑颜开;转身盛了一碗冰糖燕窝羹端上来;细细嘱咐着;“小姐;干咳之症须得热热地喝才有效;只小心着莫要烫了喉咙才是。”
灵珑甜甜地笑着;她何曾有什么干咳之症;方才是故意膈应崔姑姑等人罢了;不过与人斗法斗了这会子;确实有些疲累;便接过燕窝羹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翠浓笑笑;仔细备好茶水点心与各位小姐;携了冰儿便守到了门外。
灵珑喝完了燕窝羹;朝着姐妹几人笑笑;不需要她们问起;便将事情经过细细地说与她们听;只隐了请墨连玦帮忙调查绣线的事儿。
灵珑说完;啜口茶水道;“说起来还要感谢连画;若不是她提议要到院子里庆贺;路嫣然定不会这么快发现那帕子到了苏姐姐手里。”
柳诗韵微微地勾了勾唇角;舒口气道;“路嫣然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定然早已知晓了你让崔姑姑调查绣线的事儿;这才推了韩小姐出来顶罪;却偏又存着你与苏姐姐可能不睦的侥幸心思;这会子;怕依旧不知道这绣线是你另制的;恐怕还沉浸在你喝下血红花无法生育的兴奋里;真真是好气又好笑。”
梅菲儿听了柳诗韵的话;默默点头;抬手将灵珑揽进了怀里;拍着她的脊背道;“妹妹;世间女子虽看着柔弱;阴狠起来却是男子比不了的。如今既撕破了脸;日后便要加倍小心才是。”
灵珑认真地听着;默默点头。从知晓路嫣然与太子、与皇后的关系时;她便明白了这一点。可若旁人存心想算计她;她就算想躲清静;怕也是不能的;索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苏艳洛听了许久;才终于弄懂这出戏讲的是什么。可她素来爽利;不耐烦这些;却是扯了扯灵珑的小手;颇为担忧地问道;“妹妹;那玫瑰水真的能喝吗?”
灵珑挑眉笑笑;“苏姐姐;古书上确实记载着玫瑰水可以食用;甚至连玫瑰花的花瓣也是可以拿来做糕点的。”
“那便好;赶明儿咱们做了点心送给姓路的吃”;苏艳洛拍拍胸脯;瞬间放下心来。她拿起桌上的千谷酥咯崩咯崩地嚼着;美其名曰压压惊;灵珑却觉得那股子狠劲儿倒带着些许劫后余生的得意。
灵珑看了看窗外白晃晃的日头;这天总算是晴朗了;她已有五日没有见过墨连玦了。
是夜;墨连玦从庆亲王府出来;提着两壶酒独自朝着易安堂而。
易安堂虽没有打烊;却只余一个小药童在柜台上支着下巴打瞌睡。
墨连玦径直进门;那小药童连忙抬眼;见是墨连玦;只懒懒挥手指了指内院;闭起眼睛继续睡觉。
墨连玦挑眉;运起一小股内力射向小药童的肩膀;小药童没有睁眼;却是轻轻松松地侧身躲了过;嘴里嘟囔道;“
九哥;你且快吧;别来扰我;我困着呢。”
墨连玦耸耸肩膀;从药柜上写着“血红花”的抽屉里;细细捡了几朵包起来;提着酒壶进了后院。
后院是一所颇为宽敞的四合院;一颗千年古槐矗立正中;连带整个院落都笼在槐树的枝杈下;在烛光下影影绰绰。
墨连玦无心欣赏;熟门熟路地推开了北向第一间房子的门;却见孙医生与苏生正盘腿坐在榻上;对着棋盘冥思苦想。
墨连玦邪邪地勾了勾唇间;直接将酒壶放在了棋盘上;双手环胸道;“歇了吧;今日请二老喝酒。”
苏生揉了揉酸疼的眼眸;执起酒壶对着嘴巴灌上几口;咋吧咋吧嘴道;“臭小子;今日怎么有空来;莫不是又要扯着我们两个老东西替你算计人?”
墨连玦挑眉;捡了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道;“有酒喝便快些喝;等会儿小童来了;仔细夺了你的酒壶。”
苏生朝着墨连玦吹胡子瞪眼;却忍不住瞥了眼门口;抓起酒壶灌了起来。
孙医生捋着胡须;扯了酒壶的盖子小口喝着;随口道;“唔;今儿倒是见了那小丫头;怪好的一个瓷娃娃;老九眼光不错。”
墨连玦勾唇浅笑;不无骄傲道;“自然不错。”
苏生和孙医正对视一眼;齐齐颔首;不再理会墨连玦;倒将视线重新落在了棋盘上。
墨连玦坐了一会子;便觉无趣;从怀里掏出一张宣纸扔在桌子上;掀了帘子出。
苏生和孙医生熬到二更天;那残局却依旧还是原来的样子;两个人哈欠连天;索性也不收拾了;歪在榻上便准备睡。
苏生瞥见那桌子上有一张纸;不由使着内力一把抓了过来;展开;竟是这残局的解法;顿时一口老血汇聚在胸腔内;忍不住开口骂道;“老九;你给老子回来;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小药童在柜前抬了抬眼;暗道师父定又遭了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