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奔腾年代-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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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辆大货车载着装满衣服的货物,离开了宽阔的大马路,开始朝着小路进发。
道路变得坎坷不平,陈天朗坐在副驾驶座上颠簸的屁股直疼。
摸黑的时候,在一个村庄的路口,车队停住了。
看去,只见前面搁着一副黑漆漆的棺材,有人披麻戴孝地站在路边,路口上横着一根房梁木,挡住了出路。
在陈天朗他们的车队前面,是一个开桑塔纳的胖子。那个胖子正在和那披麻戴孝的人争执,说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亲戚,你爹死了,我干嘛要掏钱?
那披麻戴孝的就说,你不掏钱就不让你过去,你绕路走。
胖子就说,老子偏不,咋地了,死了人还要讹诈俺们这些开车的。然后又说要找公安,让警察过来评评理。
那披麻戴孝的就招呼人,连人带车把胖子围了起来,眼看情势不妙。
板强以为陈天朗不知道这种事儿,就朝窗外啐口唾沫解释说,这种事儿在路过村子的时候常有,谁家死了人,就把棺材抬出来,搁在路边架了木头挡着道路,过往车辆多少要给点丧钱。
这种事儿警察也管不了,天底下两件事儿最大。第一是娶媳妇,第二就是家里有白事。红白二事谁都拦不住。
板强又说,一看这胖子就是没出过远门,没见过世面的,遇到这事儿还倔什么,花钱消灾,少掏点钱就过去了。
果然,那胖子一看情势不对,刚才的横劲儿就没了,底气也软瘫了,最后从兜里摸出五毛钱递给了那个披麻戴孝的孝子,上了车骂了声晦气,小声嘟囔说这钱权当是给孙子看病了。眼看那帮人听见他骂人,又要拦他,胖子赶忙趁着栏杆升起来,踩了油门就冲了过去,桑塔纳差点撞到前面的一头牛身上,可以说惊险无比。
栏杆再次放下,这次轮到陈天朗他们了。
板强一副老油条模样,下车,先摸了根烟递过去,他可舍不得陈天朗送他的中华烟,给的都是块把钱的劣质烟。就这,那帮村民酒高兴的不得了,等板强再摸出一块钱过路费递给那名孝子时,两帮人已经很热乎了,甚至要留板强他们下来吃晚饭。
板强很干脆地拒绝了,这丧饭难吃,听人哭哭啼啼哪能吃进去饭。
板强很麻利地解决了这种事儿,也让陈天朗看到了林豹这帮江湖人的能耐,草莽龙蛇,多少都是有两下子的。
通过这个村庄,眼前又是一条大道,在板强货车的带领下,五辆大卡车在宽阔的马路上疾驰。
须臾,天色已经很晚,卡车的车灯照着周围黑黢黢的路况,板强就对陈天朗说,太晚了,下来吃点饭休息一下。
陈天朗点头,让找合适的饭店。
这个年代,路边饭店和未来一样很多,做的都是长途货车的生意。
远远地,陈天朗看见一家名字叫“友谊饭店”的酒家,门口还坐着三四个浓妆艳抹的姑娘。
板强却不停车,疾驰过去,这才对陈天朗说,那些都是一些吃鸡的黑店,不是做正经生意的,那些女孩都是出来卖的。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前面又出现一家酒店,门前依旧坐了几个姑娘,穿得都暴露,起身摆手,模样骚媚,夜风吹过,貌似短裙下面连底裤都没穿
板强就说,这些店不能停,被人讹钱不说,有时候还要惹上官司。
差不多又行驶了四五里地,板强这才把车停下,说到了,这家酒店是我们常来的,老板伙计都很熟,价格公道,最重要的是安全。
至此陈天朗才算是知道了这些开车跑江湖人士的艰难,都以为他们活的潇洒,又有谁知道他们风里来雨里去,面对很多陷阱很多坎坷,都要一一趟过。
那家店名字叫“和平饭店”,这不禁让陈天朗想起了前世发哥的一部电影,电影中那家饭店名字也叫和平,可惜最终的结局却很不和平,但愿这家饭店真的可以和和气气,平平安安。
一碗面,几瓶啤酒,最终这家店铺真的很实在,没有什么姑娘劝你喝花酒,也没有人逼你一碗面要你十块钱,板强说的没错,这家店很平安。
吃完饭,趁着夜色朦胧,继续上路,陈天朗觉得未来都会很顺利,很平安。
南都,就在眼前,平安过后,一场大战正等待着他。
究竟是君临服装市场,还是铩羽而归,一切未成定数。
可是在陈天朗看来,自己已经回来,一切尽在掌控,顺者昌,逆者亡。
第127章【请客】()
炙热的南都犹如一个大火炉,早上的凉爽不见一丝一毫。
当陈天朗回到南都的时候,直接带着车队开拔到城北的明珠服装城。
似乎没想到这个地方这么偏远,冷僻,板强一帮司机有些诧异,诧异有人会在这里做生意,鸟不拉蛋的地方谁会来呀。
不过他们是司机不是生意人,陈天朗让他们卸货,他们就乖乖地卸货。
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点钟,炎热让这帮汉子再次汗流浃背。
陈天朗买来了啤酒,等他干得差不多了就一人扔一瓶,大家全都痛饮起来,嘴里啤酒沫乱冒。
等到板强等人把货物全部卸完,陈天朗就又和他们交代几句,双方合作完毕。
车队不会这样就返回郑州的,这样太浪费油钱,他们要在南都再找一批活儿,并且是要拉去郑州的,这样来回都能挣钱。当然,这次拉的不可能只是衣服,可能是任何东西,蔬菜,木材,甚至是猪仔。
陈天朗忙活了一整天也累得不行。从郑州开始他就没好好休息。等把货物全部入仓,他这才锁了大门准备回家。为了防止意外,陈天朗还花费了5块钱,临时雇了一个老汉帮忙照看着仓库,尤其注意防火和防盗。
回到家,见到老妈刘玉萍还有老姐陈红,来不及和她们说去郑州发生的事儿,陈天朗把自己关进屋子,端了一盆子凉水,随便洗刷洗刷,倒头就睡。
这一睡,直接睡到了傍晚七点。
有人敲门喊他,听声音却是郭胖子和王石头两人。隔着门,两人说有人请客,想喊陈天朗出去吃饭。
陈天朗睡了一大觉,肚子正饿,也没问是谁,就说你们等着,我穿衣服。
穿好衣服,老妈刚好做好面疙瘩汤,老姐又去上班了。陈天朗的意思是让老姐打理游戏厅,可这个老姐的脾气比陈天朗还硬。宁是不愿接手,说游戏厅不正经。
陈天朗对老妈说不吃了,有人请客,自己去白吃白喝。老妈就笑骂他像鬼一样不落屋。
陈天朗招呼胖子和石头出门,两人也骑了自行车,陈天朗懒得再去推自己的二八永久,就一屁股坐在石头车子后头,胖子太重,怕坐他车上爆胎。
三人骑着自行车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文化宫附近。
这个年代文化宫是年轻人最喜欢聚集的地方,有很多时髦的歌厅,舞厅,还有滑冰场之类的。
到了地方,陈天朗才知道今晚请客的人是谁,夏青。
夏青这丫头看见陈天朗就嘻嘻一笑,似乎能把他骗过来吃饭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儿。
看见陈天朗脸色不善,胖子和石头两人就连忙告饶,说他们也是受害者,夏青这丫头抓住了他们把柄,他们不得不委曲求全,虚与委蛇,把老大你诓骗过来。
陈天朗懒得搭理,转身要走,夏青却追在他屁股后说自己考上了燕京一家还算可以的艺术学院,过几天就要坐火车离开,想要在临走前见他一面。
陈天朗这才想起,过完暑假,考上大学的同学都要离开去上学了。只是没想到平时功课不咋的夏青竟然能考上燕京那种大地方的学校。
再看今晚的夏青,明显打扮过,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原本喜欢扎成马尾的头发撒开后,瀑布般洒在肩后,而在她耳际的上角,别着一枚蝴蝶型的水晶发卡,不施粉黛,原本不怎么漂亮的脸上难得有一种迷人的清秀。
不良少女变成小白兔了,夏青拉扯着陈天朗的衣袖,月牙似地的眼睛中充满了祈求,模样生怕陈天朗走掉。
陈天朗见她这样,难免心软,就说至此一回,下不为例。
夏青就说,等我去了燕京,你就算想让我请客,我也没办法飞回来。言语间流露出一丝离别的惆怅。
一女三男,也没去什么好的地方,就在文化宫附近的烧烤摊点了羊肉串,烤鲶鱼,然后又叫了茄汁面,还有一打啤酒,吃的火热。
吃饭期间,夏青不断地把烤好的羊肉串递给陈天朗,胖子和石头等了半天还没吃上一串,急的直流口水,就说夏青太偏心,一心只顾着陈老大。夏青就瞪他们一眼,两个家伙立马闭嘴。
陈天朗知道夏青这丫头对自己有意思,他又不是瞎子,可是陈天朗一直都把她当成小女孩看待,他心理年龄三十几岁,夏青才十七,差距太大。
在烧烤摊吃完饭,夏青硬拉着陈天朗,不让他回去,说文化宫开了一家很有意思的歌厅,一起去玩。
陈天朗想起上次在金马歌舞厅发生的事儿,不愿意再去,却拗不过夏青的死磨硬泡,还有胖子和石头两人的出卖友谊,最后只能点头答应。
这家歌厅新开不久,不是那种很乱的歌舞厅,看模样很上档次,因为进去玩的人大多数都是有些身份的,不是穿着西装,西裤,就是穿着白衬衣,的确良裤子,打扮的都很正经。
进去后一看,果然如此,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卷毛仔,长发飞仔,也不是胡乱跳舞的地方,而是一个类似未来音乐吧的地方。
见陈天朗目光诧异,夏青凑过来,笑眯眯问:“怎么样,这个地还方不错吧?”
陈天朗笑笑:“你不是喜欢热闹吗,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
看看四周,座位上一帮年轻人细声慢语,舞台上一个歪系着领带,瘦得跟排骨一样的干瘦青年,穿着宽大的双排扣西装,正抱着吉陶醉地闭着双眼,咬字不清地哼咛着。
“呵呵,我喜不喜欢没关系,最主要的是你喜欢。”说完,夏青毫不避讳地望着陈天朗的眼睛,目光中透出女孩爱恋时才有的光芒。
陈天朗怕了她,忙岔开话题说:“找个地方先坐吧,刚吃的太咸,你给我弄瓶饮料。”
“嗳!”见陈天朗肯吩咐自己,夏青高兴地去忙活了。
胖子和石头见此一幕,不禁叹服陈老大的魅力,你看我,我看你,嘟囔道:“我也嘴咸,谁给我弄瓶饮料?”
夏青的动作很快,分别给陈天朗他们要了柠檬味的绿汽水,自己要了一杯西瓜汁。
四个人就坐下听人唱歌。
台上那个瘦青年很有一股子文艺范,撇着嗓音唱的却是一首粤语歌曲,歌词含糊不清好像是:钢铁锅,含眼泪喊修瓢锅
半天,陈天朗才知道原来是beyond乐队的海阔天空。
此时九十年代初,正是港台音乐流行的时候。很多人都喜欢听粤语歌,甚至以会唱粤语歌曲为荣。而很多传统走穴的歌手,也就撇着港台腔冒充那边的歌手来捞钱。
像舞台上这位排骨仙歌手,能冒出不伦不类的粤语,已经够牛叉了,没看见吗,舞台下很多小妹妹全都露出了崇拜的眼神。
陈天朗知道夏青喜欢香港四大天王中的郭富城,开玩笑说要是郭富城在上面唱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