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朕即国家-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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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占为皇庄的民田,除了要负担国家正常田赋之外,还需‘每亩徵银三分’输内帑,这就侵犯了所有者的根本利益。
皇庄数量在正德时期达到37595顷46亩的巅峰,在嘉靖时曾做过退还,共存‘仁寿、青宁、未央三宫官地六十三处,计地16015顷47亩’;到万历二十七年查出的皇庄有‘丹徒、丹阳、崇明、武进、江都、通州、如皋、泰兴等处田滩26070亩’,已较之前大大减少。
与皇庄相比,内官、诸王、勋戚的庄田则更多,危害也更大。
皇帝给勋贵等赐田(通过赐予和奏请)主要从官田中抽取,‘以其租入充禄’,如郑国泰赐田有300顷、福王赡田19000顷。而内官则常打着皇帝的名义纳献民田,虽获一时之利,实陷皇帝于不信之地。
朱由校登极之后,并未按照前朝用开设皇庄、皇店等方式,因为两项所得不多,而危害则显而易见。他进徐光启点拨,早意识到皇庄并同诸王等赐田会加剧佃农负担,故而一直没开这个口子,没有给王天瑞一分赐田,更是躲着不见国舅王昇;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开支,也尽量避免诸如万寿圣节等仪式。
后世赚钱的法子多如牛毛,朱由校犯不着干这种杀鸡取卵的勾当,何况他还没有祭出大杀器……银行呢。
……
“客巴巴来过这里吗?”朱由校放下茶杯问道。
“三两天来一次。”任蓉蓉指了指西梢间,“客嬷嬷来时住里面。”
“记得,你们账目要分开,按照上次给你的小本里描述的一样做好进销存管理,到时候朕要查账的。”
“啊,皇上不相信我们?”任蓉蓉说出口后便后悔了,赶紧捂住小嘴,仿佛这样可以让刚才的话没有出口似的。
朱由校笑笑,“不相信的话,朕今儿个就不会来你这里吃寿面了。”
任蓉蓉将拿开,迈开杨晓,跳着上前一步,“蓉蓉一定把‘王府井’经营好,若亏损,皇上不会责怪吧。”
“……亏损?哼,等着朕打你板子吧。”朱由校沉醉于她浅笑时的酒窝,半天才回神,不坏好意道。
“啊,皇上……”任蓉蓉下意识的捂住臀部,花容失色,接着见他笑容,似乎明悟,红霞又浮上双颊,心里自是一阵‘登徒子’的骂声。
朱由校也是开怀一笑,“闲话少叙,去将笔墨取来,朕将一些细节做些补充。”
任蓉蓉‘哦’了一声后,跑向东耳房取来文房四宝,将小几上的牡丹花移开,把纸张摆放在朱由校面前,准备研磨。
朱由校虽在马邢慈静的教导下练习了一阵书法,可因时日尚短,还远没达到挥洒自如的地步,“你写,朕来研磨。”
“遵旨。”任蓉蓉可知道天子的字写得不怎么样,便顺从的脱掉绣花鞋,盘坐在另一头,拿着笔头抵着下巴大眼一闪一闪的盯着他。
朱由校见她很快便将小脚藏在裙底,有些失望,边研磨边说到,“客巴巴的超市和你的王府井走的是两种形式,所以要财务分离,自负盈亏。经营所得毛利的两成需要到宣课司缴税,纯利中留两成做储备,两成送内帑,余下的用于扩大经营……咦,怎么不动笔。”
“皇上,那两种形式?”
“客巴巴经营超市,而你经营的是商业街。超市和商业街的关系是真包含……”
“皇上,什么是真包含……哎呦,疼,皇上怎么打人啊。”
朱由校收回,对这个问题宝宝也无可奈何,“真包含就是……以鸡蛋和蛋黄为例,超市便是蛋黄,鸡蛋便是王府井。”
任蓉蓉揉着额头,嘟着的小嘴变成弧线,“啊,蓉蓉明白了,这不就是母子关系吗。”
“随便你怎么类比,接着说……刚说到哪里了?”
“鸡蛋便是王……啊……是‘余下的用于扩大经营’。”
“恩,余下的用于扩大经营,要将这两种商业模式开到各个省治……”
“皇上,您慢点说,蓉蓉才写到毛利,啊,什么是毛利呢?皇上……皇上……”
“……”
第81章 开封府附郭祥符()
在朱由校不务正业和任蓉蓉打情骂俏时,司礼监秉笔刘克敬正在开封忙着遴选淑媛。
开封为河南三司司治所在,同时又是河南都司司治、开封府治、祥符县治、周王藩府之所在,领四州三十县。
五代时后汉、后周及宋朝俱定都于开封,到金元时为南京、汴京,最宏伟时,仅城门就有十三座,但到‘元至元中,尽毁天下城隍,开封城亦仅余土阜’。
开封城城墙长21里190步,高三丈五尺,阔二丈一尺;城门有五,东门曰丽景,南曰南薰,西曰大梁,北曰安远,东北曰仁和;月城有三重,角楼四座,敌台八十一座,警铺八十三座;城外护城河深一丈,阔五丈。
如今的规模是经洪武元年始营筑、嘉靖十年重修,但也早已不复宋朝国都的昔日辉煌。
选妃设在大相国寺西的祥符县治,除了刘克敬等宦官,到场的还有河南总督徐光启(左副都御使)、被光庙简拔刚到任的河南巡抚张我续(右副都御史)、左布政使冯盛明、右布政使景昉、按察使卢维屏、都司掌印刘孔昭(诚意伯刘伯温第十四世孙,现袭爵者为其父刘荩臣)、开封府知府王⑾榉睾炊鞯热恕�
刘克敬将开封作为后妃海选的第一站,不是没有道理的。该府在万历十三年时,不计算宗藩及未成年者,全府缴纳税赋的计187453户、1440094口,而祥符作为附郭,更是高达七万口。
“今奉谕选淑媛为天子内助,凡端良合法、窈窕副好、徽容有晔且年十三至十六者皆可参选,中选者择期到知府衙门领取廪给、路引,由其父母于明年正月前亲送赴京,现在开始唱名。”
“祥符县生员陈自道女、县民翟凤仪女、民籍生员程登云女,郑州县赵克念长女……”
当刘克敬及随从在县衙大门口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在大堂东侧首座的徐光启心思却不在此。他奉命掌河南全省军政大权,首先自然要了解当下卫所兵员及屯田,而此前刘孔昭呈送的卫所现状却令人堪忧。
以开封府为例,其下共含宣武、陈州、颍川等三卫及禹州守御千户所(驻禹州西,属陈州卫)、颍上守御千户所(驻颍上县,属颍川卫),共屯田10747顷45亩9分,只有正军9147员,但官员却严重超额,其中有指挥63员、千户80员、百户141员、镇抚经历10余员。
第82章 卫所制久玩而废()
正军又称旗军,按明代军制每卫正军应有5600余员,从前述正军实数,可见卫所缺额严重,其原因有多方面,得从头开始捋。
卫所军人来源主要是世袭军户,隶兵部,占主要部分;除此之外还有从征、归附、谪发、垛集、抽籍等新军户来源。
从征者,诸将所素将之兵平定其他,因留戍者;归附者,胜过及诸偕伪者所部兵举部归义者也;谪发者乃谪发诸罪隶籍为兵(称为恩军);垛集者,以民籍三户为垛集,选一户为正户,应当军役,余二户为贴户,帮贴正户,正贴可依次轮换;抽籍即简拔,从民籍丁多者中抽丁充军。
除上述外,还有少数自愿投充、籍屯田夫、因佃种军户田土、因娶故军之女承故军之产为军等现象,不提。
明朝军户和民、匠、医、阴阳等一样,‘役皆永充’,他们有自己的军田(和卫所屯田不是一回事),不用像民田一样承担赋役,但需要充军役。
军户充役的方案是,每户出一丁充军役为正军,到指定卫所当兵,称为起解,负责‘操备征进’;正军在充役时,要携带户下一名余丁随同,到营生理、辅佐正军、供给军装,是为‘军余’,二者皆免泛差杂役;保留一丁,供给在营正丁;预备一丁为‘继丁’,遇正军亡故则充役(户下如无壮丁,则将幼儿登记,是为幼丁,待成丁后勾补当差)。
这制度在执行时候就走样了,到宣宗年间出现了‘重役’,即一军户要起解两丁以上到不同卫所充当正军,是有‘夫军户族满十丁者,其一兵也,二三人或屯田,其余则以供是兵也’的现象,到隆庆年间,‘军户有一户四丁而应当三军者,有一户二丁应当二军’的现象非常普遍。
这种军户充当多出军役之所以称为‘重役’,是因为军丁起解在军籍佥编之初便有详细规定,不准在附近卫所服役,同一县的军丁,也不允许在同一卫所或同一地区服役。
为防止兵变,会将江北军丁发江南卫所、陕西发云南、四川发辽东等。嘉靖年间,浙江海宁军户共6898户,佥发的军丁就被分配到全国480个不同的卫所充役;陕西高陵军户共621户,军丁被分派到135个不同卫所。
这种不远万里充役如同松江府‘布解’,在交通不便的明朝成为军户沉重的负担。
军丁起解需要军户自己提供军装和盘缠,路途越远,耗费愈大,就造成‘路远艰难、盘费不得接济,在途逃死者多,到卫者少’、起解‘两千里之外、下产尽废矣’、艰窘军丁‘多至冻馁病死’等普遍现象。
即便军丁到达指定卫所,因远离故土,死于水土不服者也大有人在,如南方之人死于寒冻,北方之人死于瘴癘等;除此之外他们还要遭到世袭卫官的勒索、克扣拖欠月粮、降低月粮折色比等,以至于‘全抑余丁屯种养膳’。
军丁到卫后,按‘边境三七守屯,腹地二八’分工为正役旗军和屯军,守城可领月粮,大致额度为‘马军月支两石,步军总旗一石五斗,小旗一石二斗,正军有家四口以上者一石,三口以下者六斗,无妻子者四斗(另水马驿、递夫月三斗)。’
因军屯田土肥瘠、远近不同,军屯分地多寡不一,‘每军种田五十亩为一分,又或百亩、或七十、或三十、二十亩不等’。如松江金山卫‘总旗每名三十亩,小旗二十四亩,军二十亩’;河南、山东、辽东等地则是‘每军一分,每分五十亩’;陕西‘每分百亩’。
每名屯军每岁额科屯田自粒六石(全国通则)交军仓,并同州府县留存递发的税粮,由卫官发放给正役旗军作为月粮。
后来,因卫所官员刁难递送百姓等弊端,管理军仓的财权在宣德十年(1435,外放到河南的户部侍郎王佐上书)转移到了地方中;因军屯田土、屯田子粒逐年下降,在嘉靖四十二年(1563)卫所屯田的管理权也被交由地方政府,‘卫所管屯官止许督率旗甲人等布种上纳,不许经收钱粮’。
地方政府获得军仓和军屯的管理权后,民间豪绅用强占、置换等方式占有卫所财产、良田,致使卫所正军粮饷无着;加上恩军的存在,降低了军人的地位,以致逃亡更甚。最终,只有世袭的百户、千户、指挥等职可得留存,所以才出现前面‘正军缺额,军官过剩’的统计结果。
总之,卫所制无论正额兵源,还是军屯土地都是‘久而玩,玩而废,数年以来,徒为虚文’,至‘军士逃亡且尽,田土遗失过半’。
…
徐光启如今握一省军政大权,握三方剑、有密折专奏权,可谓眼通天,自不惧地方官绅,他担心的是来自军方的反对,他看了看正对参选淑媛评头论足的张我续和刘孔昭心,愁眉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