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朕即国家-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市舶司全称为市舶提举司,本由内臣充任,其下设提举、副提举、吏目等官员。市舶司集外贸、海关职能于一身,主管朝贡贸易,负责对朝贡船舶征税、采购内廷需要舶来品、管理朝贡物品等。
在明朝曾先后在太仓黄渡、浙江宁波、福建泉州、广东广州设立过四个市舶司,随着罢矿税,税监召回,如今只剩下了广州一所。
明朝海禁为国策,在隆庆年间也并非解除海禁,只是在福建开了一个关口,严格限制出海船只,后因。当下海禁更加废弛,形同虚设,沿海居民私自出海比比皆是。为保障货物及行船安全,甚至以火炮武装海船,这对大明是极大的威胁。
开海禁无法避免,朱由校为避免美洲银矿大量涌入,也不敢完全解禁,便效仿隆庆帝先开一个口子,将市舶税纳入太仓,也可以看看沿海走私到底疯狂至何种地步。
至于内帑和太仓的银两分配问题,倒不足虑,只要军队和官员任免权在自己手里,朱由校就不担心内帑缺银,更何况他还有后世很多赚钱的法门尚未施展呢。
是日,京杭运河上,两艘三丈长的官船相距三个船身,御风而行。
前船船尾上插着白底红字红边的‘清道’‘金鼓’旗各一面,船头仓门立一丈二高的黑色长枪上是豹尾旗两面,这是军中常见旌旗,此为钦差袁可立仪仗。
船前仓,头戴黑色东坡巾,一袭深青行衣的袁可立对站在船头看运河沿岸风光的王国臣喊道,“王公公,外边风凉,还是进船仓喝两盅暖暖身子吧。”
头戴三山帽,身穿御赐蟒袍的王国臣觑了一眼后船上依稀可见的锦衣卫后,才依言低头进入仓内,看着正就着小菜,细品御赐竹叶青的袁可立说道,“咱家都被发配到留都了,那来喝酒的雅兴啊,还是袁大人自斟自饮吧。”
欲进后仓的王国臣被拉住,回头见已起身的袁可立笑着说道,“都给公公说了多少次了,这并非发配,南京守备太监可是留都护卫,为天子三千里外亲臣,是重用呢。”
守备太监辖南京内府二十四衙门、孝陵神宫监官,为司礼监外差。对别人来说意味着升迁,可对王国臣来说却是贬黜,毕竟客印月还在京师呢,此生怕是再难相聚了。
王国臣本想回去继续睡大觉,闻言停步坐下,将桌上倒好的酒一饮而尽,咂咂嘴,放下白瓷杯才对长自己近二十岁的袁可立说道,“袁大人就别诓咱家了,历来南京都是内臣养老之所,咱还不到四十,侍奉也从未怠慢过,不知谁在皇上面前乱嚼舌头根。”
袁可立不置可否,将杯子满上,“公公此言差矣,若公公全力将南京打理好,今上以幼龄克成大统,难道就不会仿嘉靖帝南巡么?”
王国臣的义父王安也提点过,可他总觉希望渺茫,眉毛皱成一团,“哎,这得待何年何月啊。”
“短则三五年。”袁可立只说一半,排解道,“老夫年过半百都不惧,公公正当壮年,何必多愁善感。”
王国臣这几天和袁可立相处得宜,笑着调侃道,“袁大人以户部浙江清吏司郎中兼松江知府筹建市舶提举司,可是老骥伏枥,啧啧,咱家钦佩之至,来喝酒。”
袁可立听出他的话外音,摇头苦笑,天子执意让外臣提举市舶司,他也莫可奈何。
看着王国臣提着的酒壶,想起夫人的禁酒令,暗自自嘲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今天虽已过量,但还是将杯送了上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50章 太子太保黄嘉善()
文华殿之北的圣济殿(即御药房)门朝北开,正对元晖'hui'殿,殿内有左右偏殿和正殿,此时庭院中聚着五六名御医和王承恩带领的十来个内臣。
正殿内只有两人,朱由校在拜过供奉的三皇历代名医画像后,对门旁躬身盯着地面的太医院使傅懋光问道,“太医院对兵部黄爱卿的病做何结论?”
傅懋光为浙江会稽人,生于万历元年,今年47岁。他今天身穿绯红交领直身,腰间革带上悬牙牌、深蓝牌穗,以出入禁宫。
太医院原院使因光庙甍逝而引咎致仕,朱由校见其年事已高也就没有挽留,赐银让其回乡颐养天年了。朱由校在任命新太医院使时考虑到官员年轻化,就破格提拔了傅懋光。当然,也绝非仅因其年纪轻,更重要的是他曾在万历三十三年(1605)爆发的京师小规模流行疾疫时参与救治,方法颇有奇效。
这是傅懋光第二次单独面圣,但还是如前次一样恍如梦中,怕行差踏错,小心翼翼回禀道,“陛下,经太医院医官会诊,黄尚书治病并无大碍,想是部务繁劳所致,休息几日便可。”
兵部尚书黄嘉善日前上书报病求去,朱由校将奏折留中后便派傅懋光亲去了解实情,结论和他推测一致:因为辽东此次袭扰和李如柏之事,让年事已高的黄嘉善萌生退意。
只是,兵部负责推举武官、任免、调兵、后勤等事,干系重大,须得老成持重又有经验的人充任。朱由校对廷推的卫一凤、崔景荣等并不合意,他本是希望黄嘉善再坚守两年,待孙承宗攒够资历再代之。
朱由校点点头表示了解,接着问道,“朕上次让太医院将重心放到全国医药监管,条陈拟好没?”
傅懋光从怀中取出早已拟好的奏疏,弯腰,双手举过头顶送上,说道,“陛下,掌医疗之法本为太医院职责所系。只是除京师御药库外,各地惠民药局常缺医少药,难以为继。”
太医院下有御药库、生药库、惠民药局、王府良医所、东宫典药局等机构。另外,除御医外,本院又有伤寒、大小方脉、妇人、口齿咽喉、外科、正骨、痘疹、眼科、针灸等十三科,每科2到5人不等,缺员时按宁缺毋滥的原则,考核补充。
朱由校将奏疏御览后,对其只知要银子的做法很不满,“医药分离的原则不做更改,太医院要将民间药房和游医监管起来。民间药房每月不但要给惠民药局拨付定额的药材以救军民贫病者,还需每月缴纳门肆银供药局日常的医生俸禄、医馆修缮等开销。民间皆可免银经考核后从医,严禁未经太医院考核之人滥竽充数。”
明朝要做医生要为医户,若未医户不补役者须纳银三十两;累次考核不过纳银二十两后给冠带(即获得从医资格);民间子弟纳银六十两经考核后才给与冠带。
这种户籍管理经过两百余年,早已不再实用。尤其最后一点严重滞碍了医疗的发展,若取消纳银门槛,让人人皆有机会从医,延长全民寿命自然水到渠成。
傅懋光似乎看到曙光,若太医院有财权,那作为恤政的惠民药局自然能重获新生,“陛下,民间医馆门肆银药局收取吗?”
朱由校权衡利弊,将来税收肯定会归由税课司局负责,形成收支两条线,若还像现在太监、户部、工部、地方都有收税权,就乱套了,“还是归州县衙门吧,衙门抽取门肆银后也不得挪作他用,全归药局支配。以县为例,选医官为正九品到县衙任职,掌全县医疗之事,药局医士为从九品掌恤贫病军民,皆由朝廷发放俸禄。”
朱由校这是仿后世政府架构,将部、厅、局精细化,为富国富民奠定基础。
医者父母心,傅懋光听后没理解天子这样设置的意思所在,沉浸在天下军民病有所医的美好愿景里傻乐。
朱由校见傅懋光傻乐,摇摇边想自己是不是选了个傻子边走到大门准备离开。
傅懋光见正欲跨出高门槛的幼年天子又退了回来,还走到自己面前一步距离,下意识的退后一步,躬身说道,“陛下”
“抬起头来。”朱由校盯着傅懋光迷惑的眼神,“太医院对医疾先定立写规矩,如所有医生开处方必须用可辨认正楷、行楷等字体书写,以备查考,违者剥夺冠带,终身不得行医。”
鉴于医疗的特殊性,朱由校并未过多干涉,制订法律来规范医生行为,保障各方权益是必要的。
“臣遵旨。”傅懋光应诺后,见天子再次往外走去,便朝着大门下跪道,“恭送圣驾。”
“熬制熟药和瘟疫科也须从速办理。”朱由校头也不回的说完后,率着一干随从去了。
傅懋光伏地再次应诺,等了片刻不见响动,最后还是被院判陈玺的声音唤起,“傅大人,圣驾已经出圣济殿了。”
傅懋光起身,对门内陈玺拱手一礼,“先生万勿以大人称学生,只是圣命难为”
陈玺穿着和傅懋光一样制式官服,摆摆手笑着说道,“院使乃众医之首,称大人为祖宗法度,不可偏废。”
傅懋光知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谁也不会轻易认输的。他以为陈玺心有芥蒂,左顾而言其他,“陛下刚提及的瘟疫科,不知先生有没有何意人选?”
陈玺还是一副弥勒佛似的笑脸,拱手对着右上天空虚拜着说道,“皇上让臣考教过吴有性才学,此人不仅熟读医书、医过病患无数,更游走四方见识颇广,对疫疾传染有独到见解,可让其专瘟疫科。”
傅懋光听闻是天子让考教,说明对其颇为赞善,便满口答应,“那就从先生之言,另外学生还想让何御医兼瘟疫科,不知先生觉得可否?”
“这得问何其高,下官可不敢擅自做主。”
朱由校在养心殿东暖阁木炕上照常翻阅奏折,见黄嘉善走进,不待其下跪见礼便抢先说道,“别跪了,朕还以为爱卿会称病不应召呢,王承恩,赐坐。”
“臣不敢。不知陛下召臣何事?”
黄嘉善在神庙时就加太子太保(虚职,从一品)领兵部协理京营戎政,可以说是位极人臣,再在往上只有太保、太师、太傅的加封了。
黄嘉善也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他是双燕眉,双目深陷面颊上沟壑纵横,胡须稀疏,身穿大红云纹直身、腰悬蓝色牌穗的他和内阁方从哲一样已经70高龄了。
朱由校见他站着不肯就坐,便从炕上下来趿上白底黑面的皁鞋,走到他面前将之扶到锦凳上坐下,然后退后一步深揖一躬,并不直身,说道,“朱由校请太保留任兵部,助由校平辽事、定天下。”
“嘭。”
黄嘉善仓惶起身,将凳子绊倒在地,上前扶住朱由校,想拉他起身,“皇上,万万使不得,快起身,折煞老臣了。”
“请太保留任兵部。”
“皇上乃真命天子,九五之尊,万不可行此大礼,老臣无颜消瘦啊。”
“请太保助朕。”
“咚。”黄嘉善跪下了。
一直固执执晚辈礼的朱由校听到青石地上传来的声音,心里咯噔一跳,这得多疼啊,虽然铺专供皇室的厚地毯。
“爱卿快起,王承恩,快传御医。”
黄嘉善抬起头,严重噙满泪水,哽咽道,“皇上,臣愿再侍奉皇上两年。”
相比挽留黄嘉善,朱由校更关心他的膝盖,上前边拉边问道,“爱卿无碍吧,能起身吗?”
黄嘉善此前看出朱由校在学周公吐哺挽留自己,本是碍于情面答应的,这时见他更关心自己的腿,心下大慰,在扶持下缓缓起身,说道,“皇上,臣无碍的。”
黄嘉善虽上了年纪,骨头较脆,但好在地毯够厚,又有扶朱由校起身作为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