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朕即国家-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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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讨论,至于能不能施行还得看张维贤能不能从京营选拔出人来。过几天,这便是圣意,即使要反对也是科道官的责任,自己只要埋头干事就可以,何况这事才几百人,动静太小,或许只是这位新主的一时兴起而已。黄李二人没有理由反对,便起身告辞,到慈庆宫外的值房待命去了。
叶响见他二人走后,便带着王安和王承恩来到东暖阁,刚坐下不久便见沈荫兴致勃勃的跑了进来。看来,他已经知道叶响让其参与东厂之事了,此来是谢恩也是探听圣意的。
沈荫和王承恩年纪差不多,都40出头。他已经换上了斩衰,就是麻布孝衣。头上是一样用白布包裹的三山帽,身穿灰色麻布交领孝衣,束腰绖,麻布鞋。
三山帽,就是宦官的官帽,和乌纱帽不同。它是用竹丝编成帽胎,蒙以黑色绉纱,帽的后山两端尖锐,中间略凹,形如钢叉。具体可参见万历出警入跸图。
沈荫呈上一份折子,说道,“殿下,这是吏部送来的折子,请您过目。”
叶响见沈荫像二傻子一样看着自己,有些不爽,扬了扬接过的折子问道,“这怎么会到你手上的?”
“哦,刚奴婢正想来谢恩,不想碰到文书房纪公公来送折子,就主动请缨了。”沈荫还是一念嬉皮笑脸,下跪磕头道,“奴婢谢殿下提拔,到东厂后一定尽心为殿下当好爪牙,为殿下分忧。”
这话时实话,可是听上去怎么就这么不顺耳呢,叶响皱皱眉头,借题发挥道,“这个暂时放一边,你先去把纪纶叫回来。”
奏折的正常途径是文书房收到后,交由司礼监,可是纪纶却把奏折递给朱由校亲近的人,虽不会坏事,但坏了规矩。如果以后自己有其他信任的人,岂不是会中途拦截,阻塞言路?所以,此风不可长。
待沈荫带着纪纶回来,叶响便对王承恩说,“你去监督,让他们做下蹲,直到他们想明白为什么才可以。”
估计王承恩不明白何为下蹲,朱崖便给他耐心解释,然后才拿起奏折看起来。奏折是官员任免的,吏部提议升王德完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孟养浩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叶响不明所以,自然要王安解释其中猫腻。
明朝在陪都南京有一套同北京一样的行政架构,职级虽然相同,但权力远不及北京。南京六部主要管辖南直隶,即后世江苏、安徽两省及上海的区域。南直隶不设三司(布政司、按察司、都指挥司),事务由六部分管,因为南直隶在长江入海口,又是产粮大省,所以六部中又以户、兵二部尤为权重。
另外就是官员的任免,明朝所有的官员任免都有皇帝一人决定,吏部没有权利,只是作为具体办事机构而已。官员们的升、降、荣、辱,仅取决于皇帝一个人,所以才会出现上午言官弹劾内阁首辅的场面。这样一来,权力是集中了,但却无形中增加皇帝的工作量,得适当放权才行。但是怎么放,放多少又成了叶响即将面对的问题。
叶响不想被下面牵着鼻子走,认为现在不着急做决定,就把折子交由王安送回了司礼监。
不多久,王承恩带着大汗淋淋的沈荫、纪纶颤巍巍的走了来,回禀道,“殿下,他二人已经知道自己错了。”
“哦,那说来听听。”
纪纶说道,“是奴臣忘了规矩,今后文书房的奏折一定按规矩呈送,不再假他人之手。”
沈荫也跟着说道,“奴婢知道错了,请殿下息怒。”
“纪纶你先去忙吧,记住下不为例。如果再犯,就不是下蹲这么简单了。”叶响挥挥手,待纪纶离去之后,才对沈荫说道,“你也起来吧。让你去东厂,不是让你去跟邹义争权的。”
“奴婢懂了,奴婢一定多看、多问、多学,了解东厂的运作。”
叶响点点头,“算你机灵,对东厂办案,你也别插手。待你明白东厂的事务之后,我再告诉你该干些什么。”
“奴婢明白的。”沈荫见叶响不是真的恼怒,便舔着脸说道,“殿下,乾清宫管事魏公公想要求见,您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4章 先定一个小目标()
魏朝跟朱由校最早,在他小的时候曾同宿一床,可以说劳苦功高,颇得信任。如昨天,他知道朱由校诸事繁多,而且又有王安陪着,就一直的默默守护在慈庆宫外,并不打扰。现在,他既然求见,那就见吧。
“殿下,据奴臣所知私开宝库之事,魏进忠并未参与其中,求殿下从轻发落。”魏朝进殿躬身行礼后便直奔主题。
魏朝比魏进忠年纪小,因同姓曾结拜兄弟,听闻魏进忠被东厂带走,便急匆匆的来找叶响为‘大魏’求情了。
叶响见他和沈荫穿一样的斩衰,面白无须且帅气,身材高瘦,但40多岁的年纪却给人以轻浮的感官,一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模样,便皱了皱眉头。
魏进忠原名李进忠,朱由校生母王才人因其与西李名下李进忠同名又念其办事用心,才准许他改回本姓。看过这段历史的人都很容易明白,这魏进忠就是后来的魏忠贤,叶响也能想到。
对魏进忠和客印月该执何种态度,叶响也很矛盾。首先,简单点就是杀掉,永除后患,这样就有点不教而诛的意味;其次,就是把他们调离到不敏感的职位上,任其自生自灭,只要自己不依赖他们,就不会出现所谓的“客魏之祸”。
叶响更倾向于后者,毕竟现在他们还没有干坏事,尤其客印月对自己也是绝对的忠心,而且严格上来说,原来历史上魏进忠的阉党算是朱由校自己培养出来对付东林党的,魏进忠也只是背黑锅而已。
叶响既然来到这时空,便一定会面对党争这个问题,他认为有一个背锅侠为自己干些得罪人的事,是很有必要的。但首先,这个人必须得控制的住才行,所以叶响想先让他吃吃苦头。
叶响见魏朝轻佻的样子,按下心里的不满后说道,“这事儿你就先别管了,姨娘移宫之前,你就乾清宫好生伺候着。”
站在叶响背后的王安见魏朝还要继续求情,赶紧眼色制止,他这两天一直伴随叶响左右,知道他杀伐果决,如果魏朝恃宠而骄,再在叶响面前叽叽歪歪,可能会适得其反。
魏朝本就被叶响盯得心里发毛,见状便止住话头,借机告退离去了。
荀子曾经曰过,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叶响自昨天醒来,便没有独处过,他需要静一静,顺便检查自己的得失。他知道这时代没有更多的娱乐方式,便找王安从司礼监经厂库房搬来记录时下典章制度的大明会典。
大明会典成书于弘治年间,到此时,已经过多次增补修撰,最近一次便是在万历15年,由首辅申时行组织的。这一版既是叶响现在所看的,也是后世流传的版本。
会典一共140册,228卷,当中记录了明代中央和地方的职能、礼仪、行政管理等等方面的内容,要了解明朝社会状况,这套书为必读。
在晚饭后,叶响看着搬来给垒得像小山似的一堆书,觉得有些头大。他要当皇帝主宰一个国家,不了解当下的政府运作机制是肯定不行的。要是碰到大臣仅凭主观乱开腔,会惹人看耻笑的。知道自己的无知,就得想办法弥补不足,读书便是一条捷径。叶响就先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先把这套书读一遍。于是他把一应随从都赶出去后,便安静而专心的啃起书来。
看书便要面临几个问题,断句、繁体字、纵向排列、用毛笔,好在叶响也不算一窍不通,只是要像明朝读书人那样善于断句、写一首好毛笔字,那就很难很难了。
九月初三,太阳刚升出地平线,稀稀拉拉的知了便不时从树梢传来阵阵鸣叫,似乎在预报今天又是一个炎热天气。
正值豆蔻年华的任蓉蓉坐在客印月弟弟客光的外宅客厅里,不顾殷勤的小胖子递过来的点心小吃,一脸焦急的看着门外,她在等客印月。
明朝,女孩在十岁之前都会定期剃光头,只在头顶双耳上端各留一绺'liu',并用红丝带扎成两个小发鬏,如朱徽媞他们就是。因形如两角,又以‘总角’代指童年。
在10岁之后便开始便不再剃头,开始蓄发,还是会把红丝带头发束成两个发鬏。因唐朝杜牧有诗‘娉娉袅袅十三余,荳蔻梢头二月初。’,故又以豆蔻年华来形容尚未成年的少女。在后世,也就是初中阶段的女生。
女孩15岁才把头发梳成一个发髻,插上发簪,预示成年,称为‘及笄’。
任蓉蓉名为魏进忠的侄外孙女,其实是他收养的义女,今年十三岁,聪慧过人,常给魏进忠出点子。昨日昨日一天没有义父的消息,她感觉出了意外,便一大早来到找客印月打探消息。
“蓉妹妹,你先吃点菊花糕吧,可香甜了。”小眼睛的候国兴殷勤的把客印月从宫里带出来的点心端到任蓉蓉面前,近乎央求的说道。
任蓉蓉把盘子推到一旁,眼睛却从没离开过门口,“国兴哥哥,蓉蓉真的吃不下啊,你说涂师傅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侯国兴见她不吃,自己抓了一块放到嘴里,口齿不清的说道,“蓉妹妹,你别着急吗,魏叔一定没事的。”
“你不懂,要是义父出了事,我可怎么办啊。”任蓉蓉一脸伤感。
任蓉蓉本是和父母走散后,在街头乞食时被魏进忠看中,领回家收养的孤儿。
魏进忠自宫入宫前有个女儿,由于刚开始在宫内混得并不如意,妻子也改嫁了,女儿也不认他这个生身父亲,让他颇为失落。他境况到给王才人办膳才慢慢开始好转,也有钱在外置办宅子。
一次出宫办差时,见到可伶兮兮的任蓉蓉像小花猫一样,混在一群臭烘烘的乞丐中,怎么也讨不到食物,最后不得不卷缩在墙角,满脸的无助,他便父爱泛滥,起了收养的心思。当然,最主要的是,以他老司机的眼光,可以看出任蓉蓉是一个美人胚子,稍加调教就是不输国色的佳丽。
任蓉蓉本无名,蓉蓉是魏进忠亲生女儿的名字,任是她的本姓。魏进忠对外就说蓉蓉是她的侄外孙女,仅他亲近的人知道蓉蓉是养女。
经过几年的锦衣玉食和魏进忠的调教,任蓉蓉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或许是父爱泛滥也可能是弥补遗憾,魏进忠对她一直视如己出。他自己不识字,却花高价从京师请了一个年老的夫子教她琴棋书画,还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因年老出宫的宫女,教她仪态举止。
任蓉蓉或许是害怕再次流落街头过那种与人抢食,受人冷眼的日子,学习非常用功刻苦,不说出口成章,倒也聪明伶俐。尤其是,豆蔻年华的她喜欢看时下流行的三国演义,对其中的谋略典故如数家珍。
王才人过世后,魏进忠就被打发回了甲字库当库管,没有了宫里贵人的赏赐,他们的生活一下变得拮据起来。任蓉蓉看在眼里,借机打探宫里的情况,并给义父出谋划策,让其重金贿赂西李名下的李进忠。魏进忠将信将疑的依计行事,却真的得偿所愿。此后,魏进忠就把任蓉蓉当成了军师、谋士,遇到难处时便首先会找她商量,而任蓉蓉也不负所托,所出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