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女孩不愁嫁-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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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里叽叽咕咕大声诉说着,唯恐叶永才的梦话坏了场。
“你走吧!”臧红花打累了,直接叭在地上,冷冰着脸。
“三妹!”深深把臧红花扶起来,拥在怀里,藏红霞轻声抽泣……
她忽然冷冷盯了郑士亮一眼,上前就是一脚:“滚!”
“大姐!对不起!”深深地低下头,郑士亮微弱着语调。接着,站起身来,转身大步向房门走。
“回来!”藏红霞发觉不对劲,放下沉在戏里的三妹,抚着膝盖站了起来。
“你给我老实呆在你儿子身边,还有,赶紧把手术费交了……别让你儿子看不起你们!”藏红霞一声断喝。
两个人一阵愣神。
只听“咣当!”一声闷响,叶永才的身子重重跌落在地。
臧红花的脸色顿时煞白……
忽然,臧红花双眼含泪,双膝跪地,双手撑膝,身子已近贴着地面,对着两个愣神的人低哑着嗓门:“求你们……离开行吗?”
“谁?谁?我在哪啊?”叶永才捂着痛痛的身子,一脸无辜的坐了起来。
“我,我在这里,别怕!有我!”臧红花双膝慢慢往前探着,双腿上的肥肉跟着晃动。
那两个人,哪敢不依?忙不迭地往外奔去,藏红霞不小心绊倒墙角的小马扎,可不,直接四分五裂散了架。
“明天,姐带两张凳子给你!……”藏红霞默默盯着地面,可不,一只黑不溜秋的大蟑螂大摇大摆地从她脚边爬过。
人倒霉的时候,连这帮小动物都欺负人,可不,就这一会儿工夫,暴露在空气中的除了头脸,没有一处不被蚊子占了便宜。
还好,没见着绿头苍蝇在空中盘旋应是相当万幸的事!
水泥地面上横躺着几只蜈蚣的尸体,不知何时,蟋蟀成排结队地哼着小曲一蹦一跳地挤到了墙跟。
藏红霞皱了皱眉,胃里翻腾了好几阵,想说的话统统憋了回去,毕竟自己已搭进了五万。至于,三妹愿意与动物和平相处就遂了她的愿吧?
如果真的是没治了,留点钱给自己和孩子也不枉是件好事。
悲悯地盯了一眼叶永才——这个老藏家最俊俏的女婿,藏红霞掩面痛哭,掉头便走。
郑士亮早已走得没了影,至于,他上天台或是下地狱,那些,谁也管不了!
臧红花这才回过神,迅速起身,快步奔到门边,“大姐,谢谢你!路上小心!”心里却想着明天你最好别来。
心里又是一阵子的胆战心惊。还好,关键时刻,这家伙终于没掉链子!不过,他说什么,谁会相信呢?
臧红花长长舒了口气,坐在水泥地面上,握着鞋底,狠狠地拍打着另一拨蜈蚣。
叶永才摇摇晃晃地上了床,双眼直愣愣地望着水泥地面上晃来晃去的蟋蟀,只听拍嗒一声,房顶的一块墙皮越过他的脑袋砸了下来。
草席上,多了一大块泥灰。
第一百二十章 抓贼()
“我受够了!”叶永才皱着眉心,把床上的旧外套往地面一扔,狠狠地踏上几只脚。
“快,过来,帮我把那帮蟑螂弄死……”臧红花似乎并不理会。
“把钥匙给我,我要回家……”叶永才满脸怒火。
“老公,回不去了……再等等,天就亮了……”臧红花倒吸了一口气,环顾着四周,她正担心有人在角落里张望。
抬腿关门,气愤地盯了一眼小马扎,狠狠上前踹了几脚。
点上蚊香,关了灯,默默坐到床上,一把抱住叶永才,挤进他怀里。
“你说怎么办?你觉得这样对待咱的亲人对吗?”黑暗里,叶永成声音暗哑。
“有什么不对?”软乎乎的身体沉沉地压着叶永才的双腿。
“姐夫他……”叶永才欲言又止。
“放心,他死不了……”臧红花冷哼了一句,“大姐也不是真的来看你,她惦记着她的五万块,等这钱下了蛋,我可以考虑给她一点……”
“老婆,跟我说真的,你是否希望我真的死掉?这几天,我总梦到自己从高处摔下,身边连个人影都没有……”慢慢推开臧红花的身体,叶永才侧身躺了下来。
泥灰软软地占着地盘,叶永才轻轻皱了皱眉。
眼前的女人,他忽然觉得愈发陌生。
“相信明天,爸妈一定会把二叔的房子给我们……”臧红花信心满满地盯着黑漆漆的房子那一团微芒的火光。
她才懒得理他的拉肚忧郁症呢!不就是多上几趟厕所而已,可不,顺道儿减了肥!
“可它没有增值空间……”叶永才悠悠地说,“老婆,我不想玩这个游戏了……”
“永才,你怎么啦?咱可是说好的,你可不能半途而废……”臧红花想不明白,这人怎么说变就变呢?
“我担心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叶永才疲惫地欠着身子躺到床上。
离了保姆,离了叫外卖,这女人啥都做不了,不知是眼聋还是鼻盲。
“怎么可能?叶永才,我可都是为着你和你儿子,二叔的遗产一定不少,你不争,都让大哥得着了……”臧红花真是奇了怪了,平素想着赚钱的事,他可是从来没闲着。
褪去华服,一副慵懒的黄脸婆样儿,一定是讨不得他欢心了?叶永才啊叶永才,没有我,哪有你的今天?
“我刚才还梦到二叔了,他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脑袋上都是血,他木木地盯着我许久,忽然冷笑一声就倒下去了……”许久,叶永才虚弱地吐了口气。
蒸笼般的地下室里,一杯水都没有,叶永才清楚,这样子折腾着,自己不死也只会半条命。
那样,留着白花花的票子做啥?
想着自己也是相貌堂堂的帅大叔一枚,这以后,在亲友面前怎么混?
“赶紧的,明天把检查单给我换个正常的……”打定主意,叶永才忽地起身,扶着痛痛的腰,慢慢走向房门。
“你要去哪?”黑暗里,臧红花冷着脸。
“回家!几天不回家,家里若是遭了贼,我找你算帐……”叶永才头也不回,拔腿就走,“戏演到位就成了,若是主营起火可就得不偿失……”
臧红花沾沾着自己的小九九,听这么一翻话,倒是一阵心惊。
揣了房里唯一一把钝刀,两人头上扎了件旧衣服,遮着半张脸,这才关了门,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绕道上楼。
一路上东张张西望望,唯恐有人跟着,这才开了大门不喘大气地上楼。
摸索着开了自家门锁,叶永才也不敢开灯,自顾慢慢关了房门,拉着臧红花的手进了屋。
“嘘!”臧红花捂嘴屏住呼吸。
两双手紧紧握着,渗出了汗。
许久,两个人才摸着沙发坐了下来。
屋里没有一丝儿响动,两人却不敢出声。臧红花手中的钝刀握得紧紧的,一丝儿不敢松懈。
家里,除了空气是免费的,最便宜的一张电脑桌八百块。
儿子的电脑可是一万多了!
就是那只矮矮的小凳也值一千多了,那可是打折促销的正宗老红木啊!
当初为什么不能想着更好的法子呢?臧红花忽然觉得有点欠妥。
“老公,我怕!”可不,这肥硕的身子又贴了过来,想赶都赶不走。
“等等!”叶永成在黑暗里紧张地张望。
心提到了嗓门眼,仿佛自己就是破门入室的偷盗者。
“哎呀,妈呀!”黑暗里,臧红花刺耳地尖叫。
一双手被牢牢地抓住却动弹不得。
“谁?你给我出来!”黑暗中,叶永才的声音颤抖。
“知道我是谁吗?想偷咱家东西可得小心你的牙!我只要你的两排门牙……”冰冷的语调,却是有点熟。
“啪!啪!”灯亮了。
灯影底下,子新大笑。
子晗这才松了手。
两个大人脸一僵,继而努力扯开嘴角。
“吓死我了,我真怕家里遭贼……”臧红花努力寻找话题。
对面的两个孩子都涂了黑炭般的脸,只看见白白的牙齿。
“的确有个小偷爬在阳台外面的落水管上,可不,被姐姐赶走了……爸,妈,你们打扮成这样是要去做群众演员吗?”子新一边绘声绘色地描绘着,一边好奇着父母的装扮。
臧红花不敢正视子晗明镜的双目,这丫头可比谁都精明着。
至始至终,子晗不发一言,只是盯着叶永才憔悴的脸。
“叔真的是病了,不过,应该还不至于病到骨髓……”
“叔,婶,子新一直打你们电话不通,所以,不放心,就回来了,一看房门口贴着房子要出售就傻了,可不,一进门,不久,咱就看到阳台外面趴着个人……刚才,若不是婶婶叫喊,我真的以为这次又来了一拨贼哩!好在,我没上拳头。”子晗淡淡地盯了一眼臧红花。
菜色的脸庞,破旧的衣服包着肥肥的身子,平素细白的皮肤皱皱的。
“爸,妈,给!”子新迅速递上两听饮料。
“儿子这几天懂事了,子晗,谢谢你!”接过子新送上的饮品,叶永才一饮而尽。
当着子新的面,子晗不好问得太多,她相信小叔不会有事,否则,一个重病患者怎么可能深更半夜装神弄鬼往家赶?
“那,我回去了……”子晗淡淡一笑,用汗湿的手抹了一把脸。
黑黑的脸花了一大片……
“姐,就在咱家、睡吧!”子新不依不饶地摇晃着子晗的手。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他才不理会大人的事!
“有我姐,小偷,你别想来!”子新还沉浸在抓小偷的故事里。临了,不无遗憾地摇头:“可惜,没有抓到!”
叶永才早已疲惫不堪,直接躺到沙发上,冲子晗温和地咧了咧笑。
看到一脸憔悴的叶永才,子晗忽然一阵心酸。
肥嘟嘟的臧红花丝毫没有轻了体重,反倒是小叔叶永才清瘦了不少。
爷爷奶奶一定会心疼的!
望着宽大房子里明晃晃的高档家俱,想着父亲身上沉甸甸的包袱,子晗忽然无语。
臧红花客套地挽留,老实说,她一刻都不愿这两个孩子呆在家里。
“妈,说好了,我学美术……”拉着子晗的手,子新重复着他的话题,一溜小跑地进了房间。
子晗淡淡地看了一眼,每个房间都有台空调,客厅的空调更是豪华气派,而房里的布置更是奢华美艳。
一种无名火压在心头,久久地愈积着,她担心自己会无法控制自己。
转身迈开大步,冲婶婶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出门。
“姐,姐,别走!”子新撅着嘴,上前摇着子晗的臂。
“要不,跟姐一块儿回去!婶,记得把阳台门窗关好……”不再回首,子晗大步流星地走下楼。
“子新,保护好姐姐!”臧红花立在门口,目送儿子出了门,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第一百二十一章 山头是我的()
黑漆漆的楼道,子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竟一点恐惧也没有。
脑袋,被满满的愤慨包围着,双拳慢慢紧握。
“姐,等等我!”男孩闷闷的语声传来,她慢慢松开握紧的双拳。脸上强挤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牵强的笑。
“姐,你说,那个贼还会不会来?”子新压低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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