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使用手册-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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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蹙眉,但还是起身迎接。
“三日后就是广陵王大婚的喜事,你有何打算?”巫子开口便问。
祁王心不在焉地怔了怔,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巫子挑眉:“你没有发现这个规律么?她每每生事都要挑个黄道吉日,比如朝祭,比如元月节。”巫子道,他尚显稚气的声音此刻透着不同于年龄的老辣。
祁王恍然:“没错,当初在中州她也是这样做的,专挑人多的时候闹起来,凭她那三寸不烂之舌将事情说得天翻地覆。”
“所以三日后的大婚,她恐怕也想如法炮制。”巫子玩味地笑道,他那表情可是一点儿也不像小孩子。
当然,纵使巫子年少也没人敢小觑未来的巫王,所以他这少年老成的模样很为人接受。
“她已经是神女了,还有什么好闹的。”祁王冷哼。
这样的地位已经是天下人敬仰叩拜的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再有,也是矫揉造作。
祁王如是想,巫子却敲了敲桌子:“别忘了,她是有父母的,当初你为了不让周御和张家联姻造势让她成为神女时就没想到过这一点?神女天生地孕,怎么会有父母。”
“正因如此,只能是张家错了。”祁王冷冰冰道。
“话虽如此,但张元卿到底是有凤来仪的命格,此事天下皆知,你瞒也瞒不住,他若说因此巫神降赐神女,我们又有什么话说?”
“你是说,九妹大婚那日就想玩这一手?”祁王背上冷汗直冒。
若张家解释得通,到时再给张元卿扣上个神父的桂冠,那后果不堪设想。
“绝不可以任由她发展势力。”祁王说,一旦九妹在巫王宫势力稳固后,就算他得到巫子的支持当上储君,这位子也是摇摇欲坠。
难道这就是周御和九妹计划好的局面?祁王攥紧拳头:“殿下有何妙计?”
巫子满意笑笑,难得祁王看得透彻。
“她这条路我们拦得了一时拦不住一世,所以,只有速战速决方能再无后患之忧。”巫子冷戾地眯着眼,提醒道:“皇帝不是定了储君么,确定他选择的是你后,就可以行事了。”
“什么!”祁王腾地站起来。
巫子却轻飘飘的喝茶,时间仿佛凝滞,半晌,他才坐了回去,猛地闷了一口茶。
皇宫中,老皇帝坐在案前:“知道朕面前的圣旨是什么吗?”
周御笑笑,上前张望一眼,老皇帝也没有阻止,他便仔细看了个清楚。
“立储,陛下,这两个字写的太大,刺眼睛。”赵愚笑嘻嘻道。
老皇帝哈哈大笑:“小滑头,当年太子若有你半分滑头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老人家叹了一口:“让你带的东西,带了吗?”
周御一模怀里,取出一方印鉴,正是太子宝玺。
“递上来。”老皇帝招手。
程海上前接着,周御却一抽手又将宝玺收到怀中,程海伸着手很是尴尬地回头看向皇帝。
老皇帝脸色一沉:“放肆!你敢戏弄朕。”
“这不是戏弄,陛下,这是善意的拒绝。”周御笑道。
老皇帝陷入沉默。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朕就算想取回宝玺也不会耍这种手段,朕,还是皇帝。”老皇帝扬起下巴,余威扔在。
周御笑笑:“陛下也误会了,是臣从不觉得一块宝玺能代表什么,所以给您,也是无用。”
皇帝微楞:“你知道朕想干什么?”
“立储之争由来已久,祁王又得到了巫王宫的助力,就算陛下这几日不立储,来日也会被巫王宫先声夺人,说祁王当立,到时候,陛下只会更被动。”周御说。
“呵,朕就是要把皇位传给祁王,有什么被动不被动的。”老皇帝咳了两声,程海端上药茶,他摆手意止,只是盯着周御的反应。
“陛下若真心想传位祁王,今日就不会召见我了,您接着收回宝玺的由头,难道不是想跟臣说明个中计划?”
皇帝一脸怒容,盯了周御良久,却未见那个少年有半分惧色。
终于,老皇帝喟然一叹:“我终究不如皇兄啊。”
程海的茶到底进了皇帝的口,老皇帝提起几分精气神才道:“若我那两个孙子能有你一半远见,不自相残杀,朕岂会寄希望于你。”
周御拱手行礼:“是陛下英明仁厚,归大宝于兄嗣,开天下之大德。”
“你啊,得了便宜还卖乖。”老皇帝被周御这一通宫闱弄得哭笑不得。
“臣说的是真心话。”周御认真道:“陛下忍辱负重委曲求全,传国之大计,是真正的圣明,就算后世史书编纂,也会陛下称颂万载,功在千秋。”
老皇帝捂着心口急喘了两声:“拿药。”
程海端来药瓶递上时却又几分犹豫。
老皇帝却想也没想就拿了过来,一口吃尽瓶中药丸。
程海噗通跪倒在地。
“你知道朕这是什么药吗?”老皇帝在周御面前晃了晃药瓶。
周御蹙眉。
老皇帝摇摇头:“看来你猜出来了,巫王宫送给朕的长生丹,久服,毙命。”
程海头压得更低,竟是啜泣起来。
“陛下,上官神医是我岳母,想来能助您再坚持一段时间。”周御上前道。
皇帝不满摆手:“少给朕装傻,朕豁出性命成全你,你竟还想娶那个女人?江山美人,孰轻孰重!”
第468章:帝心()
“当然是她重要了。”周御毫不犹豫地答道,根本不需要思考。
程海惶恐地发抖,老皇帝气得一个倒仰,指着周御半晌没说出话来。
“朕,是要把大周王朝传给你,你却要为了个女人乱我大计?”老皇帝像是没听清一样,非得再问一遍。
周御笑笑,认认真真恭恭敬敬地又答了一遍:“我要这江山天下,就是为了守住她。”
老皇帝阴沉着脸,冷冷道:“所以,你是想享齐人之福,全都要了?”
“正是。”周御也不含糊。
老皇帝吃了大量的丹药,如果不接受上官青冥的治疗肯定撑不过三日,但如果他专心经营,这三日时间足够z周御掌握皇帝所有势力,再凭借传位诏书成功夺得皇位。
当然,前提是这关键性的三天不能有任何放松,更不能和巫王宫为敌,要用假象迷惑住祁王和巫王宫,为他自己争取时间。
这就是老皇帝的计划,而这计划中,根本没有迎娶九妹这一项。
因为迎娶巫王宫的神女就意味着要和整个巫王宫为敌,周御此时绝对不能分心,而是应该暗中集结实力,建立自己的班底。
可周御现在却想两边都要,这不是存心乱他大计吗?
“噗!”老皇帝一口鲜血吐出:“这是天要亡我周家吗!”
仅有的两个继承人一个投靠巫王宫,一个要为了个女人放弃江山天下,这不是要断绝皇族血脉是什么!
“陛下莫急,”周御上前半步,老皇帝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住口!等你平定了巫王宫,什么神女凤女,自然都是你的,可这几日你若错失皇位就什么都没有了。”
周御无奈笑道:“都说了,陛下莫急。”
老皇帝眯了眯眼,静听周御说完。
“真有这等奇物?”
“臣已经见识过两次,绝无差错,若真有什么差池辛苦得可是我自己。”周御笑道。
皇帝白了他一眼,显然还在考量。
良久,老皇帝神色松动两分,只是问道:“能告诉朕,你是如何猜到朕的心思的吗?天下臣民,莫不认为朕懦弱无能”皇帝移开视线,盯着大殿红柱上的金色盘龙怔怔出神。
周御上前半步:“很简单,如果陛下真的无能,这朝堂天下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对巫王宫不满的有识之士,他们可没有傅家遗孤的身份庇佑,能庇佑他们的,只有陛下您了。”
老皇帝干瘪地笑了两声,忽然哈哈大笑,直笑倒喘不上气。
“这满朝文武,这满朝文武啊,都不如你看得透彻。”老皇帝喟叹。
周御笑了:“他们身在瓮中跳不出来,自然难以看透。”
皇帝不住点头,声里又有几分悲戚:“朕,是真的不如大哥,就连子孙后代也比不上他。”
“不然。”周御说。
老皇帝没看周御,只以为这是安慰。
可周御却道:“臣曾听过一个故事。”
老皇帝挑眉。
周御徐徐说道:“从前有三个很要好的朋友,其中一位姓赵是国家的大将军,可有一日,大将军被陷害全族只留下一个孤儿,那两个朋友无法护着孩子逃出仇人追杀,其中一人就问,是一人死难,还是扶持孤儿谋图大业难。”
老皇帝怔住,深陷的眼窝中波光频动,映着摇曳不休的烛火,仿佛点亮了心中的火种。
“陛下肩挑大业,才是真正的勇士。”周御淡淡道。
对于这位可以一辈子隐忍不发的老皇帝致意,为了皇族推翻巫王宫的统治,他牺牲了千古名声。
皇帝呵呵笑了。
“你真是太聪明了,难怪朕那两个孙子斗不过你,就连朕,呵呵”
周御委婉地点头,倒也没有谦虚。
“如此,你便将太子宝玺交出来吧,明日朕还要用它给群臣一个交代。”皇帝道。
周御递出宝玺,程海同时也交给他一道圣旨。
“王爷可要保存好。”程海嘱咐,仿入将千钧之物交于周御。
“放心,”男人道,一遍望向老皇帝:“陛下,可想听臣将故事说完?”
老皇帝摆了摆手:“朕,留到日后再听。”
周御会心一笑,从大殿退去,走下御阶时还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祁王正在府中焦急地等消息。
得知周御出来立刻派人进宫求见老皇帝,一边询问情况。
“殿下放心,那广陵王出来时是心烦意乱的,还差点摔倒,看样子不像。”宫里传来消息。
没多久,又飞也似得传来一个更劲爆的消息。
“程海公公亲自说的,陛下是收走了广陵王的太子宝玺!恭喜殿下!”报信的人机灵地叩头。
皇帝收走宝玺岂不是意味着储君并非周御,纵观长安,合适的人选就只有祁王一个了。
“莫急,莫急,就是定下周御,皇爷爷也需要将宝玺收回再赐下的。”祁王说是这么说,可那激动得颤抖的手似乎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成了,皇爷爷果然没有将皇位交到旁支手里。
周御,纵然你天资聪颖,是先帝嫡孙又怎样,做不了皇帝,一样要臣服在他脚下。
祁王万分得意,只等着明日圣旨一到登上储君宝座。
可惜,第二日时却收到了皇帝病重,甚至不能苏醒的消息,更别提什么立储。
这对于盼着成为储君的祁王来说简直是惊天噩耗,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没有什么理智孝心可言,只觉得皇帝就是死,也该留下遗嘱再死啊。
周御倒是不紧不慢,明面上继续筹备婚礼,只是祁王知道,暗地里的周御也开始急了,正借着送请帖的由头走访了不少重臣宅邸,连相府中他就拜访了三次。
连三也看到过几次,不过此时的周御可以说是已经失去了问鼎储君的资格,她又哪里再会往他跟前儿凑。
可就是这样,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