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麦-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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鸵投嗟闱�
副乡长不断地致歉,刘小姐不断地原谅,弄得像个戏剧表演了。这个时候,观众中的尹懋和其他人,都强忍住烦躁,隐而不发。
另一方面,胡主任不停地劝可可吃菜,惟独不劝芭比,这个让芭比很不爽,不过,她也没办法。这是人家的自由。尹懋向来对她不感冒,自顾自地吃,有人跟他说话,他就一笑而过,应付应付,还不在话下。
他就是一个笑面虎,在领导和同事面前,只要没有关系,不会伤及他的利益,他就不做声,有人若要冒犯他,他也不客气,他不会手软,也不会疲软,精力充沛,能吃能睡。
然后,他们吃完了这顿丰盛的午餐,在致歉声和原谅声中,大家都很满足,相互道别,副乡长挥手再见,他还要留下来有其他活动,比如签字啥的,至于细节,不再赘述,要知道,他是分管计划生育的,许多工作要等他去做。在店里,也能和老板娘做做工作,也不知道。这是个秘密,不能张扬。
回到县城,大家都很疲惫,因为吃饱了缘故,也没有动什么脑筋。德志看到他们回来,一个一个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不知发生什么事,私下里问尹懋,尹懋开始不说,后来开始骂,骂得很难听,说胡主任不是个东西,以前姓祝,后来过继给别人,改姓胡,胡和祝音差不多,他也没输,仗着几个舅舅的势力,选他当村长,竟然如此怠慢,让他很难看。
德志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敢情在官场失意了。也难说,那村长本不是什么官,手里有点权力,就要用干用尽,不做保留。现在这个情况,应当算是在发挥余威吧,那副乡长不过是副职,正主任相当于副乡长,还怕什么怕?
这样的体系非常好玩,不懂的人,会处处碰壁,懂的人,则处处亨通,德志属于半懂不懂,尹懋也是,不过,对村内的情况,尹懋还是比较精通,因他在村里大小是个组长,懂得怎样处世为人。但其根本,和大多数人一样,属于普通人。
德志也是普通人,大多人都是普通,走特殊路线的毕竟是少数。
刘小姐知道了尹懋的所谓的组织能力,原来在报告里写,很容易,看到今天的尴尬,则觉得做到报告里提及的事项,比登天还难。
尹懋大言不惭,在领导面前,已经变得无地自容,何况还当着香港办主任的面,竟然没有传说中的卫生培训,而是一种消遣,并非能带给人健康和安宁,反而带给人不少的麻烦。
尹懋的形象打折扣,但是,德志不会跟风上,不会趁火打劫,想捞什么好处,需要按部就班,规规矩矩地捞,不存在什么私底下的交易,仿佛总在防备着别人一般。
刘小姐不会排斥尹懋,德志观察出来了,即便尹懋再不行,也要好好利用,她就是领导延伸的腿脚和手,是领导的眼睛和耳朵,是领导的口舌,因此,其工具地位不容替换。
尹懋忙完这些,第二天离开宣恩去九峰救灾,那里缺人,一个人干不了,需要有人证明。救灾工作比较快,至少要在五个工作日内全部完成,否则,就不是救灾工作了,而是发展工作。救灾如同救命,有帐篷住、有零食吃,有棉被盖,否则,就容易生病或者伤亡。
尹懋走之前,问刘小姐:“准备在米袋子上印一些字,写什么才好?”
刘小姐说:“你等一等,我问问德志。”
“德志,你来,尹大哥要去九峰救灾发粮食,但是需要在米袋子和油壶上面贴一句标语,你文化深厚,给起个名字吧。”
“我看就叫关怀无限,爱心传递。”
“是哪几个字?”
德志掏出中性笔,写了出来,刘小姐将字拿给香港办的主任,她点点头,说:“很好,很好。”
刘小姐决定用这个标语,德志很得意,可看看尹懋撅着嘴,立马改变了脸色,装作谦虚,自言自语地说:“没事,没事。大家的智慧,大家的智慧,我的这点小伎俩不算什么,如果不好,我再想想别的。”
“算了,就要这个了,不用再想别的,走三家不如坐一家。”刘小姐说。
既然这样定了,德志也就不说什么了。尹懋再有意见,也不好提。尹懋可能想过了九个标语,因为没问他,他也不会主动去说。他的口号憋死在家里,这样的结局可能不是他要的,不过,命运的捉弄偏要给他,让他哭笑不得。
决定好了标语,刘小姐又问了一些问题,尹懋一一作答,然后拿着标语就开赴九峰。
第351章 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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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牧师和尹懋都是一个县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肖牧师不是牧师的时候,和尹懋是一样的,都是传道的,只是地域不同,一个在县城里,一个在乡下。这样的安排,不是人为的,是有上帝的美意。
还有一点,尹懋在乡村里建立教会,建了教堂,不算大,可还行,当地的信徒有了自己聚会的地方,值得庆贺。城里的肖牧师和省里的所谓领导们关系不好,不愿意讨好他们,就没有了按立牧师的机会,她开始还有耐心等候,想让省里的同道改变主意,不要难为她,给她一个职分,毕竟在教会里服侍多年了。
谁知道,一等等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无期的绝望,她就改变了策略,就向附近邻省的组织申请,谁知无心插柳柳成荫,那外省的同道给她按立了牧师,从此肖牧师不再是传道人,而是经过邻省教会和领导部门所认可的牧师,在其他牧师面前,她没有一落千丈,消沉下去,而是,充满激情,昂然挺立。
肖牧师的老公是矿山老板,家里有的是钱,因她老公不是开别的矿,而是开金矿。有金矿,就有金山。有金山,就有金子,金子是硬通货,纸币贬值,黄金却不存在,一直很强劲。齐老师看中的正是这个,她非常喜欢要礼物,每次去肖牧师所在的教堂,她就想带回一点东西,哪怕不是黄金,也比黄金珍贵。
肖牧师就是不给齐老师送东西,空手来,空手走,她要钱有钱,要名声有名声,要啥有啥,不存在巴结齐老师的问题。
齐老师拿她没办法,但是这次不同。齐老师先到了海关附近,因她从北京来,在北京某高校学习心理学,接到邀请去港岛,就直接沿京广线到了深圳。
如果她在这次队伍中,恐怕要和肖牧师狭路相逢,说不定亮剑,勇者胜。也有可能都善于伪装,就默默无闻,或者打个招呼,便擦肩而过。
芭比不知道齐老师和肖牧师有这些过节,就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分配卧铺票的问题,尹懋不干,谁坐一夜都受不了。德志喊德志到一边,说:“你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有福。你看,她是女人,我们是男人,男人天生就是要保护女人的。她现在有难,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道理谁都懂,我们出门,不就是想图个舒适吗?现在却无法舒适,让人难受。照这样说,我们男人天生就该照顾女人,那么,女人会感谢我们吗?”尹懋说。
“这就是有些妄求了。要知道,做好事不留名,不追求个人的荣耀,如果非要追求个人名声,那么,就是虚荣心在作怪了。为了让我们都心安理得,就不必要刻意去留取名声,要知道,若干年后,没有谁会在意一个断碑的,大多数人都将这个人抛之脑后,大概只是认得碑上的几个模糊的字迹吧。”德志说。
“嘘,小点声,都快睡了,马上就要熄灯。还是睡一会吧。”尹懋说。
“这样吧,你也别和女人争抢铺位,要怪,只能怪没有安排好,计划得不周密。我有卧铺,你看,天一亮,火车就能到深圳,就是几个小时的事。忍耐一下,忍耐到底,必然得福。”德志说。
“那你说怎么办?”尹懋问。
“我们轮流睡。你睡一觉,我睡一觉,时间就到了,就不存在不公平的事了。”德志说。
“行,听你的,我们立刻行动,轮流睡觉,就等黎明快点来到。”尹懋说。
两人商量既定,德志让尹懋先去睡,尹懋不客气,上了上铺,很快就打起鼾来,声音很响,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竟然睡得很踏实,真是随遇而安的人。
车厢里此起彼伏有些鼾声,和着火车铁轮碾压路轨的声音,车厢里的灯已经熄灭,人们渐渐进入梦乡,在这种环境下,人们还能睡着,可能是经常出差旅行的人,或者是太疲乏的人,在火车摇晃中,正像摇篮,摇着摇着,就睡着了。
车在夜幕中飞奔,铁轨发出有规律的碰撞声,有人没睡着,低声在说话。走廊里有脚灯,亮着微弱的光,不让起来上厕所的人因看不见路而摔倒或者碰撞。
德志想着心事,心里还在惦记着,但是书没带,即便带来,也没地方读书,只能用手扶着头,钓鱼,也许可以减轻一些困意。
突然,有人拍了拍德志的肩膀,德志惊醒,问:“谁?”
“是我,该你睡了。”
德志一看,是尹懋,不知道他啥时候下床的,德志问:“你睡好了吗?”
“睡好了。我定了时间,每人睡两个小时,现在轮到你了。”尹懋说。
“好的,我没定时间,等到时候你喊我。”德志说。
“行。你快去睡吧,我估计你的眼睛开始打架了吧?”尹懋问。
“是的。”
德志的确有些快坚持不住了,因这是一件艰苦的旅程。
德志一觉睡到天蒙蒙亮,德志赶紧下床,看到尹懋正在看,于是问:“你怎么不叫我?”
“不用了。我刚才也钓了一会儿鱼。”
德志清楚,尹懋对人严厉,是笑面虎,不愿意吃亏,可是,邪恶的也有正义的一面,他竟然说:“你不要老是算计别人,没有谁会一直吃亏吃下去的,也没有谁一直占便宜占到永远的。大千世界,要知恩图报、知足常乐,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非常难。
天色微明,看来还没达到目的地,原野在移动,铁路附近的庄稼和矮树朝后面迅速地跑去。
车厢里开始热闹起来,卫生间人满为患,一个接着一个地到那个小地方去解决实际问题。
车厢里也有小孩的哭声,还有打闹声,车厢里充满了方便面的作料味儿,就是靠鼻子闻味儿,也能闻出是哪个牌子的方便面,不过,这是孩子们的专长,跟方便面打交道较多的是孩子,其次是懒汉。德志属于懒汉,懒得做饭,就泡碗面,快,而且省时间,省下来的时间,可以做一些喜欢做的事。比如,喜欢写作、读书还有养花种草,钓鱼啥的,其实,这些都是德志的最爱,可惜的是,养家糊口、教育、医疗和养老,这些迫切的问题,让德志倍感压力。
作为单身汉,德志不想那么多问题,有了家,有了孩子,一切都要跟着变。知道钱在当今社会还是非常有用的东西。再就是,有些人根本不在乎钱,视金钱如粪土,这些人一般都是来去无牵挂的人,其实,他们是非常洒脱的,说好听点,就是一些风雅之人,有本事挣钱,且不屑于花钱,所有的东西,都被别人打点好了,只图自己快乐舒适即可。
火车渐渐进入市区,房子多起来,高起来,越是黄金地段、闹市区,房子越高,证明这个地方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