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妻徒刑,总裁离婚吧-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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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昨,画片一般荏苒翻过。
回忆起过去的这一年,阮少斐嗤笑。
莫大同说得对,他是禽兽!
也只有禽兽才会将那样深爱自己的女人“照顾”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恨与报复,让他错失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也错失了她;又是他的自负和自大,加上长久以来疏于对她的关心和照顾,又让她这一瞬又独自一人躺在手术室里,面对刺目的灯光和冰冷的手术刀
还有他抱她来医院时她双腿流出的大片殷红,那是他和她的第二个孩子吗
阮少斐不知道,自己还没有那个勇气,再面对一次即将失去她的恐慌。
当手术室的门被人打开,所有人的动作和言语都被时间定了格。
一众目光投在从里面走出的医生身上,所有的为着孟浅的安危而担忧不已的心也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全部的力气早被抽光消耗殆尽的身体,竟不知是哪里借来的力气,他扶着墙壁站起,还没站稳,便踉跄地跑了过去。
阮少斐,他比所有人都要快上一步。
那不知是被他自己的血还是被孟浅的染得通红的大手,紧扣在医生肩头,力道大到几乎要把那医生整个从地上提起来:“医生,她怎么样了?”
阮少斐的眸子死死地盯在医生脸上。
只见那双唇瓣一张一合道:“病人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
“你去休息一下吧!孟浅这里,换我来负责!”
病房里的沉静忽然被女声这么低低的一句打破,莫大同回头,发现站在自己身后正站着林晓蛮。
脸色有些微微的苍白,扯了扯唇瓣,他笑:“没关系。我不累,还是我来吧!”
刚回国的他,没有给过自己身体一刻的休息,眼下身体早就透了支,只是精神还在支持着自己。他不能睡,也不想睡,更还怕睡,他怕自己一觉醒来过后,手边就连这样昏迷着的孟浅都守候不到了。
林晓蛮笑了笑,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了:“嗯,那你总要吃点的东西吧!我刚煮了点稀饭带过来,多少吃一点,才能坐在这里继续等她醒来啊!”
和莫大同这算是第一次见面吧,短短几天里,她就已经了解到这人的脾气究竟是有多倔强了。几天下来,她什么劝慰的话也说过,这人偏偏都是不听。就算不去问他是孟浅的什么人,和孟浅是什么关系,她也能看出来,这个人对孟浅的心意,并不比这个时候的阮少斐少多少。
莫大同想了想,觉得林晓蛮说得也对。
他放下一直握在手里不曾放开的孟浅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了被子里,再将被子为她盖好。
一站起身来,却是一阵晕眩。
若不是手扶住了床栏,他险些就晕倒在这里。
“还说不累?你再这么熬下去,怕是见不到浅浅醒来了快回去休息吧!”林晓蛮道,“医生不也说了吗?浅浅现在已经彻底脱离危险了,你放心地把这里交给我,她叫我一声姐姐,就看在这上,我也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好她的。”
莫大同阖眼沉吟了半晌,点了点头。
到一旁沙发上取过自己的西服外套担在手臂上,走到距离门还有一步远的位置,他突然叫住了林晓蛮。
“有一件事情,还请你答应我”
莫大同背对着林晓蛮而站,留给她一个苍凉萧瑟的背影。还没开口,林晓蛮就已经多半猜到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是和谁有关了。眉心拧起,深重的眸光落在孟浅身上,她低声问:“什么?”
莫大同微微偏过头,露出俊美如俦的侧颜,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浅浅地勾勒着他棱角。
“现在阮少斐还在隔壁昏迷着,孟浅肚子的这个孩子还在的事,他还并不知情。如果可以的话,我恳请你,就不要告诉他了”
若不是莫大同一字一句,将语速放得极慢,林晓蛮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他说什么?
要自己保守秘密,不把孩子的事告诉阮少斐?
为什么?!
我想带孟浅离开。
只见那双唇色微白的薄唇掀开,一字一句地解开林晓蛮的疑惑。
“因为,我想带孟浅离开这里,离开阮少斐。”
阮少斐不知道自己怎么躺在这张病床上的,也不知道自己居然睡了有三天之久,只知道醒来之后,自己的身边守着一个人。
当迷蒙的眼,缓缓睁开,印在眼底的人的容颜一点一点变得清晰,阮少斐这才发现坐在自己病床前的人竟是莫妍。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要这样睡下去了,都不要见我了”
欣喜地,她握过他的大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眸光里莹莹闪闪的都是笑意。
看到自己的手正被她握在手心里,阮少斐一瞬不待地从她手心里抽回,扶住床坐起,看着她时,眉心跟着一蹙:“你怎么在这里?”
他手突然抽开,在她掌心的位置落下一阵凉风,手空得发疼,一如她此刻的心。
抿了抿唇,她有意让自己整个人都看起来开心一些,回道:“联系不到你的时候,我就打了电话给安东尼,是他告诉我,你晕倒了,住在这家医院”
她以为,他的一句话能伤到她,程度也不过如此了,却没想到,更伤她的,却是后面的那一句。
“孟浅呢?她在哪里?”
孟浅
他自己都成了这幅样子,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着孟浅?
莫妍狠狠提了一口气,红唇勾起,一张脸因愤懑嫉妒而扭曲不堪:“在隔壁病房。”
“你要上哪儿去?!”
“阮少斐!”
“阮少斐!你给我站住!”
莫妍的苦喊,阮少斐全都丢在身后。甚至连鞋子也顾不上去穿,他从床上跳下,便飞奔向隔壁病房。
当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当大片璀璨的阳光照进眼帘,当病床上的那张小脸睡颜安稳如初,一颗心方才落定,俊颜上所有的紧张不安方才如云破日出般点点消散,双肩上紧绷着的肌肉也跟着松懈了下来。
幸好,幸好。
她还在,她还愿意留在他身边。
扶住门框,阮少斐站稳,大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阮少斐的突然出现,让一直陪在孟浅身边的林晓蛮也跟着站了起来,一半出于怔愣,一半出于防备。
几天没有好好整理过自己的阮少斐,两颊爬满了青色的胡渣,将他的下巴勾勒得愈加棱角分明,碎发有着微微的凌乱,就连套在他身上的病号服,也显得沧桑感倾颓。
这一刻,她是他眼中唯一的主角,所有的人和物都淡成了作配衬的背影。
他落坐在她右手一侧的位置上,大手握过她的,十指相缠。侧颊紧贴她手背,肌肤与肌肤细细摩挲。那每一个毛孔感受到的都是她的柔软、她的温度。
“她怎么样了?”
看着她时,眸光莹润,极近缠绵依恋。就连问话时,也不愿移开半分。
看到这样的阮少斐,竟不知为何,自己一直以来对阮少斐的所存在的敌意也跟着减退了不少。林晓蛮轻舒了口气,垂眸,她答得淡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了,现在,就只等她醒来了”
阮少斐眉心轻蹙了蹙,沉吟了许久,哽在喉间想问又不敢问出口的话,方才问出:“那孩子呢?”
“孩子”提及这个字眼的时候,林晓蛮偏过头一瞥站在房间另一处的莫大同的表情,只见他高大的身躯岿然不动,长眉拢起,眸光的焦点全然不在这里,而是同站在门外没有进来的莫妍对视着。她再低头看到孟浅睡着时也蹙起的眉心,心中思绪万千——
或许,离开阮少斐,对孟浅来说,真的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吧!由莫大同来照顾,孟浅可以得到更专业的照顾和治疗,更重要的是,可以远离伤害。
那些将孟浅害成了现在这幅样子的痛苦回忆,她都不要孟浅再想起来了,她要孟浅过上普通女孩儿的生活,要她和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拥有寻常的幸福倘使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阮少斐又怎么会放手?
111像风走了八千里,不问归期2()
可是,就算阮少斐曾对孟浅造成再深再重的伤害,他也毕竟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对他隐瞒真相,这
无数个结在林晓蛮心中打上,怎么解也解不开。就在这时,一双冷冽的眸子鄙视向自己,她直觉寒意如电流一般一瞬通遍全身。
是阮少斐在追问自己。
下意识地掩饰自己的心虚,林晓蛮垂下眼帘,咬了咬下唇,回道:“孩子——没了。”
那天他抱她来医院的时候,她流了那么多的血那个孩子,怎么可能还在?
尽管一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局,林晓蛮的那几个字却还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在他头顶訇然炸开。握着她手的大手也跟着不自觉收紧,深刻的痛意顺延着血液在四肢百骸里漫延开来。他轻扯了扯唇角,哑声道:“能不能请你们都先出去?我想和孟浅单独说会儿话”
一直被林晓蛮的目光戒备在门外的莫妍在听到了阮少斐的话之后,有想闯进来的冲动,却在看到莫大同唇角嘲讽地勾起时,脚步又停了下来,驻在原地。是莫大同和林晓蛮从病房里走出来,相继同她擦身而过,而她默然看见病房的门被关上,自己心爱的男子和另一个女人被关在她的世界之外。
林晓蛮先莫大同几步离开,而莫大同走在这长廊中,似是有意放慢了步调,留给莫妍一个背影。
她忿忿握拳,扬声叫住他:“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视线里那人优雅转身,露给她半个侧影,半明半暗的光线里,他唇边的笑带着三分邪气。
明明刚刚还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却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又突然下起了雨来,浓重的湿气开始在这医院的僻静的凉亭里逸散开来,让莫妍不禁颤了一颤,手将盛着热咖啡的纸杯握得更紧了些。
不过一年没见而已,身旁的男子眉宇间还带着她所熟悉的稚气,但周身却已然散发出一种经年落定的淡然与成熟。
那干净修长的手指端着盛着热咖啡的纸杯,他一面小口小口的啜饮着,一面烟眉淡看亭外淅淅沥沥的秋雨。
“莫大同,你为什么回来?”
像是被逼到了无路可走的境地,她连对话也不能平常,质问的意味不能遮掩。
这一刻,莫大同不禁想要感叹命运。它让这一对从小相依为命的姑侄俩在一年多没见过,竟以这样生分梳理的一句话作为再见面时的开场白。细细品着味蕾上还残留着的苦意,眉心一拧,他道:“回来,做我该做的事。”
手里的纸杯被她丢进亭外的雨中,深褐色的液体混进雨水当中。
“做你该做的事?”如同教育小时候不懂事的他一样,她双手扳过他的身子,让他的眼同她对视,美眸怒瞪,“你该做的事,是什么?”
薄唇抿出一线戏谑的笑。
不再像小时候那般任由她打,任由她骂,他大手轻抓过她柔软的手,重放在她双手两侧。“莫妍,你怕我做什么?”
“怕我去和阮少斐说,安安那时被绑架的事,是你一手安排的?怕我去和阮少斐说,孟逍的死和你脱不开干系?怕我去和阮少斐说,你为了回到他身边,处心积虑地设计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