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妻徒刑,总裁离婚吧-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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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孟浅身后,莫妍如同每一位到访的客人一般换了鞋子,随处参观着房子里的陈设。
厨房里餐桌,她仿佛能看到孟浅和阮少斐两个曾在一起享受着每一次的早餐午餐晚餐。
书房里的办公桌旁放的那张摇椅,她又似乎能想像到每每他一夜的工作要做的时候,孟浅就坐在那上面,静静地陪在一旁。
而卧房里的米色大床,他和她是不是又曾在这上面抵死缠绵?
心间,有一朵绛紫色的曼陀罗花开得正盛,枝叶上颜色妖冶的花汁流淌。
“太太,这个人是”
耳边响起的女声将自己从那快要把自己整个淹没吞噬的苦海中得到救赎。
那人正是在楼下听到孟浅同陌生人对话的声音赶上来的李嫂,进了卧房,她首先将莫妍上上下下打量个遍,顺手将孟浅拉到了自己身后。
孟浅看了看莫妍,眸中的薄雾久聚不散。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眼前这个女人同自己的关系——
“你好,我是浅浅的朋友。”
却是莫妍莞尔,接过了话题。
朋友?
李嫂人眉一蹙,怎么她以前没听阮先生提起过孟浅还有个朋友?她若有所思地点头,目光偏向孟浅,试图从孟浅迷蒙的眼中找到答案。
莫妍很凑巧地把李嫂这一细微的动作捕捉在眼里,又是笑:“浅浅,你说是吗?”
孟浅一愣,垂下头,下意识地将怀里的枕头抱得紧了些,咬了咬下唇,微微点了点头。
李嫂有些半信半疑,但凭着自己心中那些微不足道的疑虑来将客人挡在门外,似乎也不该是这个家的待客之道。她笑得不那么自然:“哦,那麻烦小姐你现在这里坐一下。我楼下厨房里还烤着蛋挞,应该这就好了,小姐你一定要尝一尝,太太最喜欢我做的蛋挞再配上红茶了呢,我现在下去,马上端上来”
“嗯。好,那就谢谢你喽。”
笑,让她的一脸精致的淡妆微僵。举止亲昵地,她揽过孟浅的细肩,轻握了握她肩头,许给李嫂一个灰心的笑:“放心好了,浅浅这会儿交给我,我和她聊一聊”
自莫妍和李嫂两人寒暄的第一句起,孟浅的一双水眸就盯在地板上反着淡金色光芒的那几块上,就连李嫂出了卧室,她也全然没有注意到。
莫妍的笑——
一看到她唇角悬起的笑弧时,孟浅就直觉脑海里一张一张地闪过画面。
这张近乎颠倒众生的脸,蹊跷地和记忆片段里一个身穿白纱女人的重合。
难掩欣喜地,看向莫妍的时候,她眸光流光溢彩,孟浅高兴得像是个孩子,:“你你我记得你!”
莫妍手心蓦地一紧。
“记得我?”勉强挤出一抹笑来,“你记得我什么?”
“记得”清眸里的光忽明忽灭,她蹙着眉心,苦思冥想,也没能想起莫妍是谁,她在自己曾经的人生里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她蓦地弯唇一笑,敛起笑弧的同时,让莫妍的心狠狠一惊,“总之,你是好人就对了!”
好人?
听到这个字眼的时候,莫妍秀眉挑了挑。
她的词典里,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词呢?因为她的人生里,从没出现过配得起它的人,而她,也从不屑去做这个样一个人。
是那一只柔若无骨的手,轻捏过自己的腕子,将自己拉到阳台,彼时阳光照得最为强烈的地方。
当炫目的光线迎面刺来,莫妍直觉双目一阵跳痛。
只见孟浅抱过一直与她形影不离的那一只枕头,指给自己看:“你看,你看哪!这是我的孩子,她长得好不好看?”
孩子?
呵呵。
看到孟浅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莫妍这一刻就只想狂笑。
原来,原来孟浅怀中抱着的这个枕头,对她来说,竟是这样的意义?
她是不是该感谢老天有眼?
让孟浅在尝噬了同样失去亲生骨肉的痛的同时,竟然变成了现在这幅痴痴傻傻、疯疯癫癫的模样
一时,报复欲|望得到极大满足的畅快感淋漓而生。
“对了,你有没有见到少斐啊?”
莫妍眉一拧,耐住性子听孟浅说了下去。
“那你看啊,你说我的宝宝长得是像我多一些,还是像少斐多一些呢?少斐他啊,总是说,这孩子眉眼长得像我多一些,可是我怎么觉得长得像他多一些?你一定记得少斐的眉的,你说,我们两个谁说得?”
只见孟浅纤细的指尖轻点着枕头上的一角,自顾自说得全神贯注,完全没有注意到莫妍的眼底有腥红的暗流流过。
阮少斐的眉毛
她怎么会不记得?
那是她闭上眼都可以一根一根数得清、画得出的。
而自安安离开她之后,每每看到别人孩子脸上所绽出的笑花,每每听到别人提起自己的孩子云云时,她的心,都会抑制不住地窒痛。
就连同现在,孟浅抱着那个“孩子”站在她面前和她说这个“孩子”哪里哪里长得有多像阮少斐,她都一字一句都接受不了。
胸口汹涌不休的血流就要崩破血管的时候,她情到难以自控的地步。
涂着浅紫色指甲油的手指扯住枕头的一角。
“孩子?你们孟家的人居然有脸和她谈孩子?”
孟浅被莫妍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惊,惊慌地拽住还在怀中的另外两角:“放开,你放开我的孩子”
莫妍嗤笑:“傻瓜,孟浅,你知不知道,这世界没有比你再要傻的人了?”
莫妍的话,孟浅这时候根本听不进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抓在自己孩子头顶上的那只女人的手上。
耳畔,似是有孩子声嘶力竭地哭泣声,让孟浅不敢再用大力去抢自己的孩子,生怕孩子在两人的撕扯之间被误伤到,于是,她只能选择——妥协。
孟浅的落败,让莫妍冷哼一声。
对手,这便是与自己抢阮少斐的对手?
能不能给她再弱一点的?
单手提着枕头,莫妍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孟浅。
而孟浅半弓着腰,以近乎卑微地姿态恳请着莫妍,一时哭得泪眼婆娑:“求求你,求求你把孩子还给我,好不好?”
踩着几公分高的高跟鞋,莫妍走到阳台的外围,红唇戏谑地勾起:“还给你?孟浅你凭什么?!”
孟浅一直紧跟在枕头上的目光,亲眼看见莫妍将那只枕头提起,置于阳台外围的半空中。
而下面是深渊。
“孟浅,我告诉你,你的孩子的死和别人没有关系,是阮少斐,是阮少斐他不要你这个孩子的
108念念不忘的是你的烟波19()
那红唇讥诮地掀起。
“少斐不要孩子?”孟浅傻傻的,重复着。
莫妍丽眸一缩,踱步走到孟浅的身侧,红唇靠近她的耳,一字一顿,讥诮与恨意密布如潮:“你所宝贝的孩子,是少斐不要的野孩子听见了么?他不要你生的孩子,不要的意思,懂么?”一顿,她眸光一亮,震耳欲聋地,忽地扬高了声调,“意思就是他不会分给孩子一丁点的爱!”
五指微松,于半空中捏作一朵残花,一瞬,那雪白的枕头坠入尘埃之中。
孟浅双眸倏地睁大,方才从怔忡中抽拉回自己。
一颗心,也跟着重重摔落。
“孩子,我的孩子”
连泪也来不及流,她飞奔过去,手覆在阳台的栏杆上,将身体最大程度地探了出去。
楼下,她的“孩子”稳稳正躺在花园的草坪上。她能看到有大片的鲜红夺目自孩子的身上汩汩流出。伤口,到处都是伤口才,触目惊心地,让她甚至连孩子的眉眼也都看不清。隐约,她能听到孩子的低泣,声声痛苦,细弱得缠绵进她的心里她的孩子在喊疼,她的孩子
阳台旁的那道身影的单薄孤无助,让莫妍有着从未有过的畅意。
孟浅疯了,她也没有比孟浅清醒多少。
孟浅当那从楼上被扔下去的枕头是自己的孩子,她当那是仇人女儿的孩子,狠狠丢下去,狠狠丢下去,就像当初孟鹤先带着她的安安从国贸大厦的最高层跳下去一样。
记忆如冰冷咸涩的海水,翻滚而来,将她淹没个彻底。
莫妍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安安,她的安安就在她眼前坠下去的时候,她也是如孟浅此时这般地悲痛欲绝,那一刻,她也有那样的冲动,跳下去,就跟着她的孩子跳下去,然后——
所有的事,都一了百了,所有的纷争,也都再和她没有关系。
可是,她不能。
她怎么能看着孟家还有一个人幸福地活着?
姓孟的人都该为她安安的死付出代价!
两步外,孟浅的半个身子都探到了阳台外。
纤细的手臂悬宕,苍白的指尖一点一点吃力地向她的孩子凑近,哽在喉间的是她破碎的呜咽。
“你的孩子就在下面,你跳啊,跳啊!”
耳边蓦地响起莫妍的声音,只见孟浅身子一僵,旋即抬起右腿,攀上阳台的栏杆,就要跳下栏杆——
一只大手合乎时宜地出现,锢在她腰际。
连莫妍自己也不敢相信,这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会是他。
只见阮少斐,只手掐在孟浅的腰际,将她拦腰抱下。就算是被他禁锢在怀里,瘫坐在地板上的孟浅仍是挣扎不休,一双手臂不倦地伸向阳台的位置:“放开放开”
她的孩子,还在那里。
便就是看到这样的孟浅,阮少斐直觉心头一阵锐痛。
抬眸,他眸光森森:“莫妍,你疯了是不是?”
这目光看得莫妍一愣,看得她想笑,看得她不禁在心里问自己:什么时候阮少斐用过这样的目光看过自己?就算那时她刚回国时,他错解她时看她的目光也没有现在的一半的冷寒。
笑,她就只有用笑来掩饰内心的焦躁不安。
挺直了腰,要自己在他面前永远都维持着一个高傲的姿态。
红唇勾起,厉声反讥道:“对,我疯了!我是疯了!没了我的孩子,连我最在乎的人的心也不在我那里!阮少斐,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要我不疯,我怎么能够?现在的我,生不如死。”她凄楚地笑,蓦地抬起一双眸光凌厉的眸子,白玉一般的食指指向孟浅,“她呢,她凭什么好好活在哪里?”
薄唇抿成一个冷峻的弧度,俊眉蹙着,凝视着莫妍,阮少斐出奇地平静,只是抱着怀中仍哭闹不休的孟浅,不发一语。
孟浅不住地挣着,一脸的泪不知不觉已湿了阮少斐衬衫的前襟。
阮少斐和莫妍目光僵持不下之际,却是
“来了,来了”
却是林岚和李嫂前后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李嫂忙将从楼下捡起的枕头,递到孟浅面前:“太太,给孩子没事,没事的,你看!”
孟浅闻声一怔,所有的动作放慢了下来。
睁大被泪水晕染得迷蒙的眼,将李嫂手里的枕头看清。
只见枕套上依稀还有没擦干净的泥污,但她能一眼就辨认出来,眼前的这个,那是她的“孩子”没错。
林岚也跟着走了过去,伸过手刚准备检查孟浅的状况,却是孟浅一把打开了她的手,连带从阮少斐怀里跳出,生怕别人会夺走似的,一把就从李嫂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