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妻徒刑,总裁离婚吧-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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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唇角扬起,他就知道她舍不得
收了收脸色,重回到正题上。
“说真的,少斐的婚礼,你到底要不要去?”
林晓蛮双肩一松,握紧手里的菜刀:“安东尼,你信不信我真一刀砍死你啊!那个禽兽他要和谁结婚,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件事,你就不该告诉我的!知道了又怎样,我难不成还要跑到那对狗男女的婚礼上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再顺便感谢他们一手毁了我浅浅的幸福?痴心妄想!”
这样情绪激动的林晓蛮,连安东尼也极少见过。
他不禁一怔,走上前捏过她因愤怒而颤抖着的双肩,柔声低语道:“晓蛮,你先别激动”
却是这时,门锁倏地一响。
门口突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林晓蛮公寓的钥匙除了她自己有,另外的一把她给了孟浅,所以这个时候回来的人就只会是孟浅。
这人的出现,让林晓蛮、安东尼两人心头皆是一惊。
这个时候,是不是该要庆幸一下?还好,刚那些话孟浅都没有听在耳里
“我回来了”
自玄关的位置飘来孟浅的有气无力的声音。
路过厨房走向自己房间的时候,孟浅朝安东尼礼貌地点了点头。
因为尴尬,林晓蛮有些微窘,和孟浅对话时的时候都显得极不自然:“浅浅,我今天又和公司里的员工学会了一种新的煲汤的方法。我现在在剁鸡哟!等下煲给你喝”
“嗯,好。”孟浅扯了扯嘴角,转身逃也一般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确定孟浅进了房间不会再听到自己安东尼两人的对话之后,林晓蛮压低了声音,和安东尼划分了距离:“好了,你要通知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现在可以走了!最近这段时间最好都不要出现在我家,我不想让浅浅看见你,看到你她就保不齐要想起那个禽兽来还有,那个人要结婚了的事,我请你对孟浅守口如瓶”
安东尼一挑眉,眸光深重:“你知道的,这件事根本瞒不了多久的。海归青年女画家和年轻有为的大总裁之间的情史,有多少报纸杂志还有网媒盯住了这个标题要孟浅看不到,是不可能的”
林晓蛮面上一红,两手的血迹和油腻印在安东尼整洁的白衬衫上,直将安东尼推出自己的厨房:“那我不管!能瞒多久是多久,不管怎么样,我都想把对浅浅的伤害降到最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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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林晓蛮和安东尼不知道在抄些什么,便就是他们压低了声音,自己又关了门,隐隐约约却还是能听见他们提到自己的名字话题是什么,孟浅也不愿去猜去想了。
接到林晓蛮的电话后,她一个人搭了计程车回家。
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要把自己丢在大床上,将整个人的思想放空再放空。
阖上眼,只要想到孟觉的毒瘾犯了时候的模样,一颗心就跟着隐隐作痛。
孟家完了,他又怎么可以放任他一个人不管?
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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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觉的事,孟浅一个人默默地埋在了心里。
走路、吃饭、洗澡,不管做什么,这件事都萦绕在她心头。就算是林晓蛮察觉到了什么,她也绝不吐露半个字。
一个决定,她已经自己做下了。
她要带走孟觉,就算今后的日子再难、再不好过,
她相信,只要他们兄妹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客服不了的。
而一向谙知她每一个细微的心思她的小哥哥,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这天孟浅在林晓蛮上班离开了,也跟着搭了一辆计程车去了孟觉住的那家诊所。坐在计程车的后座上,她轻抚小腹,温柔的笑意在脸上点点晕开。一想到,今后的日子里,她和孩子的生活里,又多了一个人,那颗心就跟着跳动不休、激动不已。
可当她站在那家诊所里,那扇病房外的时候,一切却不像她想的那样。
私人诊所里,到处漫延一种压抑的气氛,连上次她见到的那些医生和护士也不见了踪影。
还有病房上门上的那把大锁也跟着消失不见。
锁不见了
那就只证明了一件事——
那病房里的人,不在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间滋生的同时,孟浅便强行压制了下去。
虚乏的步子迈开,一步一步走向那门半开的病房。
而终当她在病房门口站稳。
那房间里的整洁在一瞬之间,刺痛了她的双眼。
心一下子被清空干净。
孟浅疯了一般冲跑到走廊里去,抓过一个正走过来的小护士,死死扣着她双肩:“那个病房里的病人呢?”
小护士几乎被孟浅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良久,她迎上孟浅腥红了的眼,小心翼翼地回道:“他他死了”
093念念不忘的是你的烟波4()
“死、死了?”
震惊几乎让她的泪腺难以在一瞬适应过来,悲恸排山倒海般袭向她,扯在护士白大褂上的手倏地一松,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小护士几乎落荒而逃。
装潢陈旧的长廊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阳光照进,拉长她萧索的影。
扶住墙,孟浅才勉强维持住身体的平衡,虚浮的双腿拖着残破疲倦的身心一寸一寸地移向那个房间。
倚着门框,她将让整个身体有了新的支撑。
那一室的惨白炫目得刺得她双眸跳痛不已。
他离开过后,这房间被人打扫得没有留下一丝一毫他留下的痕迹。
他死了的事实,教她如何肯信?
明明,明明几天前他还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走廊里突然传进一阵高跟鞋鞋跟踩在地板上的脆响,不急不缓,一声一声近了,最后同她一样停在门口的位置。
“你来了啊”
语气平缓,有着意料之中的淡然与肯定。
这声音是——
温瞳?!
虚乏的身体突然来了力气,她猛地转身,捏过温瞳细软的双肩,那力道大到让温瞳也跟着蹙了眉:“我哥呢?你把我哥藏哪儿去了?”
温瞳的脸上平静无波,没有一丝表情,像是一副行尸走肉一般任由孟浅剧烈地晃着。
“温瞳,我是不是听错了?刚那个护士她居然和我说,她说我哥死了”孟浅疯也一般地嗤笑开,眸光陡然一寒,“她在说谎对不对?我哥他一定是被你藏起来了他没死!温瞳,你说啊!你说啊!”
温瞳眉心一拧,湖面般死寂的脸上终划开了一丝涟漪。
无疑,这样的孟浅,让她厌烦透了。
一根接着一根,她狠狠掰开那扣在自己肩头被攥得苍白的手指。
“你没听错,她也没有说谎。孟觉,是死了”
淡淡的语调,如同在和任何一个陌生人讲着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
“不会的,不会的我哥他不会他不会!他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离开!不会!”如中梦魇,孟浅双目失了焦,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退出几步远,连连摇头,简直不能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字一句。
温瞳美眸眯起,朦胧的视线里去看面前柔软无助的孟浅。
十几年来,她都视她为眼中刺肉中钉,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在这一秒,她竟开始突然同情起了她来
轻哼一声,扯开嘴角,苦涩缓缓在她唇畔漫延开来:“你以为,我想要相信?你以为我愿意送他离开?你以为,我愿意让他离开我?”
温瞳一声一声扬高,情绪逆如激流。
“如果他的生死能由我决定的话,我倒宁愿选择把他一辈子就这样囚禁在我身边,是失去了灵魂了也好,是放弃了尊严也罢。我要的,就只是他在我身边就好!”她悲极反笑,“可是,你知道吗?这些根本不是我能决定得了的!前天,就在前天,他的药瘾又犯了,他那样骄傲的人,居然下跪给我,抱着我的腰求我,要我给他把药给他!”
如果孟浅没有看错的话,从未在自己面前低过头的人,竟然现在在自己面前落泪了。
“我我该要怎么拒绝他!我永远不能忘了,他当时看我的眼神,我知道,如果我不拿给他的话,他一定会把我撕碎的浴室,我一早就把药准备好,以防他药瘾犯了的时候拿给他当时的他,跟疯子没什么区别!一见我拿出来的东西,冲过来,一把抢过去!”
“然后呢?”孟浅双目腥红,迫切地想要知道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后”温瞳仰起头,让不断涌出的泪重流回眼里。苦笑着,她耸了耸肩膀,“然后,他因为注射过量,后来抢救无效,死了。”
最后两个字,温瞳说得轻快,却如两座大山,重重地压在孟浅心头。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痛到窒息之处,只听她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尖锐得要刺穿人的耳膜。
那个人死了,对孟浅来说,就像是失去了身体里极为重要的某一部分。
痛意传向四肢百骸,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痛,每一根血管都像是被抽干,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敲得粉碎
退到无路可退的地方,她忿忿攥着拳心,缓缓抬头,露出一双森然冷绝的眸子:“温瞳,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他死了的”
温瞳弯弯唇角:“孟浅,信还是不信,那都是你的事情。但他死了,这是既定的事实。”
孟浅将自己圈在方圆一米的地界里。
任何人也不要妄想进入她的世界。
接二连三的悲痛,让她的双眸,早已不再湿润,干涸得如同两窟枯井。就连这世界上,她视为最亲最近的人死了,她也不能为他掉上一滴泪来。
直到,脚边滚落过一支灰色的录音笔来。
“给!这是孟觉要我交给你的。”温瞳的声音冷冷劈下。
眸光凝在那支录音笔上,孟浅眸光深深。
“多可笑!到他死后的最后一秒,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也都是我。可他竟然什么也没给我留下却好像一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有那样一天似的,早就留下了这个给你”
孟浅身形一顿,蹲下身来,拾起脚边的录音笔,紧紧捏在掌心里。
那触过录音笔纹路的指尖,仿佛有亿万根针刺过一样,疼着,疼着。
“我承认,虽然一直以来,我都很嫉妒你。但是,这段录音,是他交托给我的东西,我没动过。”
温瞳走后,孟浅倚靠在墙角里,静坐在窗棂打下的那一片阴影里。
手里,还握着刚温瞳交给她的录音笔。
指尖止不住地轻颤着,她按下录音笔上的播放键——
“浅浅浅浅”
便就是那第一个音起的一霎那,暂停键也跟着被按下。曾以为再也涌不出泪水的眸子,再度盈满了温热的液体。
滑落时,几乎烫伤了她双颊。
就好似是已经造成的伤口需要她亲自撕开一样,听下去,她还需要更多的勇气。抬起手,她死死咬住自己食指的骨节,让悲伤与泪重新憋回身体里去。
再按下播放键,那清润的男声飘进耳际,温柔而静谧得恰似春江水暖。
“上次你来,哥看到你怀孕了,有四个月还是五个月了啊?我这个做哥哥的,还真是失职,这么值得高兴的事竟然都不知道将来孩子出生了,你可一定要告诉哥啊,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