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奇非偶假命题-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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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至有点小虚荣的笑了笑,然后语气谦逊但是很得意的跟他说:“以前当过几年兵,这玩意儿不难开,改天有空教你!”
“大哥咱可说好了,一定得教我!可不能晃点我!”
“指定的,不能够!”
“走吧!上车,去吃饭!”
“哎,好!”
开车去菜馆的路上,大刚老师还是抑制不住有点小激动,左摸摸右看看。
贺至的目的远不止请客吃饭那么简单,起步没几分钟,贺至就开始组织语言跟他搭话:“大刚老师不是本地人吧?”
“嗯哪!我吉林长春的!大哥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咱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别跟我客气!”
“啊,好好好。大刚兄弟!”贺至眯眯眼,笑得挺直爽。
“大哥你说!”
“你怎么到咱阳城来上班了?别计较哈,你大哥我是西北过来的,因为我媳妇儿是阳城祖籍。我就是好奇。”
“大哥瞅你这话说的,我计较啥?老娘是这边的人,老家爹没了,我娘就带我过来这边了。大哥你可千万觉得有啥,这人死如灯灭,我跟我娘不计较那些有的没的,你也别在意!”
“好好好。”贺至顿了顿,眼睛里闪现出一丝精明的光芒,“我们家住附医旁边那小区,你现在跟你母亲住学校家属院吗?”
“不带!我老娘在铁路局,我们住铁局家属院。”
“啊,那可不太近乎。”贺至握着方向盘的右手食指不自觉的敲打着方向盘,“以后有啥事尽管来找我,我媳妇儿在医院工作。我呢,三五人六儿的啥都认识点儿,你这个兄弟我认了,就冲咱俩这关系,有事我二话不说给你办了!”
“那咱俩就是处老铁呗!大哥你真是爽快,咱俩是一路银儿!以后大侄子我给你管着了,升学什么的包在我身上!”
“是,老铁!关系老铁的那种。”
“大哥你可不知道我搬来的这小半年憋屈的啊。”大刚老师愁眉苦脸,一脸纠结与痛苦,“艾玛你是不知道这边人怎么个样子,就感觉你跟他掏心掏肺掏心窝子他都不带回你一句的,感觉人就是不想跟你处铁,自个儿心里的小账儿扒拉得可清楚了,心眼子忒活泛!”
“是吗。”贺至不以为意的反问了一句,然后把车停在惠民巷的巷口。“下车吧!咱到地儿了。大兄弟咱走吧!小,权辛把你书包带上。”
“大哥这啥好地方?闻着这驴肉味儿咋这么喷香呢?”大刚老师数狗的,惠民巷的私房菜馆在巷子深处他都能闻见人家做驴肉的香味,贺至也是头一次碰见这种人。
“你咋知道是驴肉呢?”贺至一边嘴上不闲着,一边开车门把短腿小胖子拎下来放到地上。
“哈哈哈打小时候没长牙的时候我老娘就夸我鼻子好使!”
“那你这鼻子也是天下第一灵了,里面做着火烧呢,今晚管够!”
“艾玛!大哥你可真豪爽,这年头能吃回驴肉,咝咝~馋的我口水都止不住的往下淌!”
“哈哈!这家菜馆祖上御厨传下来的菜谱儿,香的可远不止这驴肉!走着!”
小胖子郁闷的抱着书包跟在他俩屁股后面跑。
“姑姑!”一进包厢权辛就扔了书包扑在权宴怀里。
权宴淡定的摸着他的脑袋,伸手夹了一块鸡肉喂到他嘴边,“吃吗?”
这世上就没有小胖子不吃的东西,小胖子张口就咬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开始嚼。
“你姑父呢?”权宴吃得差不多了,找人开始往下撤盘子。
“外、面。”小胖子捞了一根鸡翅和一条鸡腿往嘴里塞,“大刚老师,也在。”
说着人就进来了,小胖子躲在权宴身后继续啃鸡腿,权宴扶着桌子起身,不着痕迹的挡住了小胖子的吃相。
“呀,有鸡肉的味道!”
贺至:“……啊哈哈,一会儿再上盘鸡!”不愧是狗鼻子,什么肉都能分辨,白煮的鸡肉都能分辨出来,不去当厨师来当老师真是可惜了了。
“来,大刚兄弟,这是我媳妇儿权宴,刚跟你提了,当医生的。”
权宴笑得温柔淑雅,“大刚老师,你好。”
第一百三十七章()
137。
在这场‘请师宴’里,贺至完美的扮演了一个为了儿子前程无忧鞠躬尽瘁的苦心父亲,权宴呢,她尽力的扮演了一位温柔大方的母亲。
一晚上,宾客尽欢。贺至临走前还打包了六份驴肉火烧和两只鸡送给大刚老师做宵夜。
“大哥你看,真让你破费了!”下车后的大刚老师突然收到这么大一份厚礼,乍得有点不知所措。
贺至拍拍他的肩膀,送他进楼顺便又不着痕迹的打听了一些琐事。
权宴搂着昏昏欲睡的小胖子无聊的看着窗外,等待打听情报的贺某人回来。
“哎呀我的亲娘嘞,这小子忒能说了!”贺至累得满头大汗的爬上车。
权宴摸摸权辛的脑门儿,眯着眼睛看着楼上亮起灯的楼层,“都打听清楚了?”
贺至发动车子,“清楚了。这小子年前刚从东北那旮瘩过来,家里有一个老母亲在铁路局后勤当一个小主任,父亲不在了。至今未婚,也没对象。哈,这小子倒是挺实在的,没什么心眼儿。”
她扭头撩起眼皮子看着他的后背,“你说话怎么也变味儿了?”复又低头揉了揉权辛的耳朵。
他没醒,可能还很舒服。
“是吗?啧,让这傻小子带偏了。”贺至深感叹服,“这小子可真能耐,我居然也被带跑了?!”
权宴嗤笑一声,扭头看窗外。
——
第二天一早大刚老师他老娘把他昨晚带回去的宵夜热了热,一连沾了两顿荤腥的大刚老师吃饱喝足摸着肚子走进办公室。
“呦,大刚老师来了。”跟他坐对桌一向骄傲如孔雀的小郑老师头一次跟他主动打招呼。
大刚觉得有点受宠若惊,“啊郑老师你好你好。”
郑老师并没打算就此结束话题,大刚老师看她把自己最喜欢拿在手里炫耀的英雄钢笔小心翼翼的放在锦盒里。
“昨天是贺校长请你去吃饭了吧。”小郑老师一脸了然于心的模样,冲着他挤眉弄眼,“吃的什么呀?”
大刚还在懵逼中,“贺校长?”
小郑老师惊讶的看着他,“你不知道?就是你们班上权辛的爸爸。”
大刚:⊙▽⊙
“权辛的爸爸不应该姓权吗?”
小郑老师狐疑的皱皱眉头,“昨天不是权辛爸爸请你吃饭吗?”
“……是啊。”
“那你都没问人家爸爸姓什么?叫什么?”
大刚老师茫然的看着书桌,貌似,没想过这个问题。
“大刚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作为一名优秀班主任,你得时刻了解班上小朋友的家庭情况,比如利用周末假期时间做个家访什么的。”
大刚老师虚心受教。
“我跟你说哦,你可别跟别人讲。”小郑老师往前倾着身子,左看右看压低声音跟他说了一句话。
还没等大刚老师点头,这人就已经开始讲了,“你知道你的上一任是怎么走的吗?”
大刚知道才有鬼,他来的时候校长只说还缺一个教一年级俄语的班主任,问他愿不愿意。俄语在东北那旮瘩都快成三省人的母语了,有这铁饭碗不接傻子能错过吗。至于为什么突然换了他接手这个班的上一任班主任,又没有人好心跟他提过(╯3╰)。
大刚连连摇头。
小郑老师恨铁不成钢:“大刚老师你可长点心吧!”
“我,咋滴了?”
“啧!你知道权辛他爸爸是做什么的吗?”
“……校长?”
“你知道啊?!”
“……←_←不是你刚才说的嘛。”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哪个学校的校长?”懒得跟这二傻子绕圈子的小郑老师直入正题。
“哪个?”
“东部大学行政区校长!东部大学!咱这小破学校挂的就是他的名头!”小郑老师十分激动的拍着桌子。
大刚老师联想到昨晚贺至点头哈腰的做派,有点懵逼。“那他……”
“你知道权辛的妈妈是做什么的吗?”没等大刚老师提出疑问,小郑老师又抢先一步问他。
大刚:“……医生?”
小郑老师听了这回答简直想一巴掌拍死他,“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就光吃了顿饭啊!”
受到伤害的大刚老师很想答‘是’。
“可是权辛他爸爸就这么说的啊。”大刚老师有点委屈,但是仍不忘虚心请教,“权辛妈妈到底是做什么的?”
小郑老师没回答他,而是起身到办公室门口把门关好。确定没人会突然闯进来的小郑老师重新坐到办公椅上,“权辛妈妈来头更大。”
“啊?”
“你想想,为什么权辛爸爸姓贺,权辛却跟他妈姓权?”
“因为……”因为什么?想不出合理回答的大刚老师很诚实的对她摇头。
小郑老师颇有自豪感的冲着他长嘘短叹,突然问了一个不搭边的问题:“大刚老师你来阳城之后去过杏林大街吗?”
“额,就城中那片儿呗?我家搁外环线,不常过去。”
“杏林大街的权家大宅你见过吗?”
“……”
小郑老师痛心疾首的皱着脸,“你知道阳城以前最有名的望族吗?”
大刚老师摇摇头。
“阳城以前姓权。”小郑老师耗尽了脑细胞也不见跟这货有半点儿脑力共鸣,心累的摇摇头,“你班上的权辛小朋友,他和他妈权宴是阳城权氏的后人。”
大刚老师细思极恐。
“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我、”他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我现在正站在人家的地盘上?”
小郑老师赏了他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目光,“你知道就好。”
“那位女士,她现在是东部大学医学院的院长,还是我们这片儿最有名的东部大学附属医院的院长。她一般不给人治病,要治也就治那些来头大的。听说权家以前的中医大夫的医源都攥在她手里,现在的西医大夫也唯她马首是瞻。”
“嚯!”大刚老师表示他的小心脏收到了惊吓。因为无论什么年代,人都有生老病死,免不了什么时候家里人就有点小病小灾的得求到人家这些穿白大褂的,所以现在的人对待医生的态度就像是对天神一样。更别说权宴这样的一号人物还掌控着全阳城的医疗资源,他们这些小人物还真是得罪不起人家。
八九十年的的医患关系还很缓和,并没有像新新世纪那么剑拔弩张,也不常出现患者家属打医生的一类怪诞景象。由此可见,这时候的百姓虽然缺乏医疗常识,但绝对是没有坏心眼的。随着经济的进步,文化的繁荣,时代的发展,国家开始普及医学小常识。自视甚高的某些人群也开始‘自学成才’,自以为看到了医疗行业的‘黑幕’,对待医护人员的态度也开始恶劣,好像医生寒窗苦读十几年,却不如他一朝一夕的翻阅书籍所了解到的一些浅显道理似的。
“就去年,你的前任,快期末考试了,想收集班上小朋友的户口本做一下地址记录,然后趁着寒假去家访。没想到一不小心泄露了权辛小朋友的个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