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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非奇非偶假命题-第50部分

小说: 非奇非偶假命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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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宴满意的点点头,目光似有深意的转向席下众戚,她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那好。”

    她说:“那你告诉这个——你的曾孙,他都犯了哪几条规矩。”

    小胖子气势汹汹的从屏风后跑出来,站在权宴跟前,指着马德生的方向,“你一共犯了三个错误!第一条,不听权家的话,你背叛了我们权家!第二条,你奶奶在外说别家医生的坏话,而你身为孙子不加劝阻,这是第二个错误!第三个,我姑姑说了不准救,你还是救了那个大坏蛋,还没把人治好,这是第三个错误!”

    席下一片哗然,看着孤独而立的马德生的眼神都变了。

    不听权家号令,訾毁同行生意,擅救结仇之人。搁在前些年,这样的人早就被赶出阳城了。

    孤立无援的马德生见事情暴露,面对同僚们的议论,而他的奶奶却没有出现,脸色霎时间苍白一片。

    权宴好整以暇的找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倚在太师椅上,左手漫不经心的抚摸着小胖子毛茸茸的脑袋。“马德生,我说过了。我找到你们,下的第一条号令,就是不准救那个姓吴的官员。你不但没听,还肆意妄为?”

    “院长……”

    权宴伸手制止了他的懦弱之言,带着一种恶意的笑,眼神却半点没有温度,对他说:“我当年能从那个角落里挖出来,也能原模原样的把你埋进去。”

    马德生慌张得不成样子。

    “权院长,这人啊——不听号令,不从规矩,破坏同行生意,救不该救的人为其他人带来麻烦——过了。”骨伤科的一个老大夫如是说。

    咒禁科唯一的继承人也出声了,“这样的人若继续留在权家的医疗集团,日后必有大患。”

    小方科:“若不加以惩戒,恐怕难以服众。”

    “在做各位的意见,权某虚心接受。”权宴对这些人的回答感到很满意。

    “马德生,权家十三所,代表了中医十三科。带下科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当年你不经辨治擅自给人开药,被人把事情捅到我跟前,我警告过你、你奶奶马氏,我权宴当时用你,只是因为我还没有找到其他家族可以替代。现在,我找到了所有现存的家族,所以我要你回去,清清楚楚的把我的话陈述给马氏听——”

    “阳城权氏,从此再也容不得千金圣手马氏!责令其立即退避其地!永世不得用其医术!从此生死对错无所相关!”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世医子弟() 
126。

    马德生走后,小王氏又带着一众女眷进来换茶,呈上了新的用具,顺便收走了马德生用过的茶具。

    贺至抱着圆满完成任务的小胖子去后院睡觉。

    马德生走后,气氛僵硬了许多。虽说马德生是一个害群之马,少了他一家,阳城剩下几家带下科的生意会好许多,但人们总是害怕上位者的怒威有一天会发泄在自己身上,因此又人人自危。

    “快要过年了,权家不会亏待自家人。以往各家拿的什么份例,打今儿起照旧。”

    在这个物资贫乏的年代里,权家的年礼给的或多或少,就算不及当年的百分之一,也绝对能养活一大家子人。

    “权小姐大气!”

    “我等愿誓死效忠权家!”

    权宴摆了摆手,“我也是有要求的。”

    她拍了拍桌子上的一沓纸,撩起眼皮子,“这就是我的要求。”

    席下开始翻开纸张阅读,权宴坐的有点累,索性站起身走了几步,“你们在座的,有进了现在公立医院的,有的也重新干起了老本行,有的呢,我最近刚刚找到你们,还没有做出分配——来年开春儿,这些就都解决了。大家都不要心急,不要误会我会怎样怎样,只要做好你们的本分,大家都能得到该得到的。”

    “照以前的规矩来,医户每月朔望日聚集,挑选世医之子弟就学。”

    骨伤科的老大夫插话:“那姻亲呢?”

    权宴停下来,扶着太师椅又坐下来,她顿了一下,直视老大夫混浊精明的双眼,“自行决定。权家将不再参与姻亲时代。”

    她的话一出口,席下炸了锅,“这怎么行?自古以来的姻亲联合都是由权家开始的!权家可以说是我们这帮亲戚的枢合纽带!没有了权家,大家还谈什么亲戚?!”

    “马德生也是权家的外戚!”权宴怒不可遏的拍桌而起,“不是没有了权家人去联姻这个集团就凝结不起来!况且现在权家也没有人可以拿来巩固你们与权氏医疗集团的利益关系!”

    这倒是真话。

    不满的人渐渐噤了声。

    权家现有的人,阳城只有两个人。权宴算一个,但是已经另嫁他人。权辛算一个旁支,但是他弱冠都不到,要想成亲还得等他这个小屁孩成年之后!

    “我就有一条,你们怎么联合都没有关系,我给你们足够的权限。但是有两条,该是哪家的孩子,就得学哪家的手艺。直系三代以内,旁系五代,不准联姻。”

    “能篡了我权家的位置算你们能耐,我教的继承人不好,你们爬到老权家这把交椅上是你们努力得来的,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在位不谋其职者,终有一日会被踩在脚底下践踏。这句话送给你们,也送给我自己。请各位擦亮了眼睛,挑选好自己的继承人,世医子弟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行救死之业,教活人之术。这是我们老祖宗千百年来的精华,为医者,理当奉这句话为始末。在这里,我请你们,一定要、传承自己的医术,不要让老祖宗的东西在你们手里流失,也要尽量发展自己的招牌特色。天下苍生需要你们是救治,阳城的百姓只是我们医疗范围内的第一步。往后瞧,整片大地都将有我们权氏医疗集团踏足过的土地,我要让他们奉我们为近现代医术的鼻祖!”

    席下一片死寂,所有人的心声只有一句话:权阿柄的这个孙女,野心极大。

    但是片刻后,屋子里像是烧沸了的开水似的,大家争相讨论及激喜,权宴的一句话,点燃了这群人心中的燎原!

    “读方三年,便谓天下无病可治;治病三年,乃知天下无方可医。随着时代的进展,人体所发展的病证症越来越多,五花八门的,很多都是我们闻所未闻的‘怪病’!老祖宗的医书里没记载,那怎么治?”权宴提出了一个疑问。

    骨伤大夫捋了捋自己的花白胡须,悠然道:“权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

    权宴来了兴致,“老先生请指教。”

    “老辈儿的医书也是不断通过临床经验总结的,咱们没有,那就从头开始啊。各家生儿生女,有的是手艺人,这代研究不出来,那就下一代继续。充分发扬愚公移山的精神,祖祖辈辈来做一件事,总有一天能够做的成!”老先生前倾身子看左右同僚,“我老头子都不怕,你们年轻人更应该大胆放手的去做。”

    权宴满意的鼓起掌来,这个年代虽然设施老旧,但是人们的思想却是前进的。大家学医行医的大部分目的是为了养家糊口,其次还为了传承中医文化与技术。那么现在权宴给了他们足够的后盾支持来养家糊口,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实现心中长久以来的野心?!

    “我国的中医药文化,自远古时期就有发展的迹象。

    远古时代的‘先民战洪荒,巫医起炎黄’;

    夏商周朝的‘甲骨言医事,周易分阴阳’;

    秦汉时期的‘辨证唯仲景,医理尊岐黄’;

    魏晋隋唐的‘群贤书盛世,药王话精诚’;

    宋元盛衰的‘争鸣扶乱世,正行济苍生’;

    明清末年的‘疫行成温病,名家集大成’——

    而到了我们这一代呢?

    因为战乱,因为西医进境,权家世医迁逃出国,我们的中医方术进入了一个举步维艰的发展历程。因为所谓的‘文化改。革’,你们留在国内的这一支受到了极为惨烈的赶尽杀绝!”

    说到这里,这些历尽沧桑的‘手艺人’,似乎都陷进了以往痛苦的回忆之中,他们开始脸色灰败,开始萎靡不振,开始颓废不堪。

    “我们的传承,不会受到任何一支所谓‘改。革。祛。弊’队伍的破坏!你们是医生!救人生命于危难之际的国医!一个国家,如果连他最原始的医疗技术都抛弃,都毁灭的话,他们会后悔的!”

    事实上,早在权宴上辈子的时候,这帮人就已经开始后悔了。经wen革时期毁坏的各类医书,很多所谓的‘专家’都在费心费力的寻找孤本,但是在国内已经根本不可能找到!

    他们破坏了这个国家的最应该引以为傲的绝世巨作,以至于千百年来的优秀文化只能去曾经入侵过他们的敌对国寻求自己老祖宗的技术帮助!

    可笑吧。

    悲哀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济生堂() 
127。

    “那这个惠民局是什么意思?”

    “我要开办一个类似于宋朝盛世的药局,这里面是针对向平民百姓售卖的一些小丹药,纯粹的中医药成分。类似于太平惠民和济局方的一类药,像逍遥散此类。再就是一些普通的跌打损伤药丸,比如长肉生肌的红升丹,拔脓去腐的白降丹……”

    席下有人突然起立,“我不赞成!”

    权宴收声,锐利的眼神直直的看着疡科医户方向,“理由。”

    德高望重的中医骨伤老大夫出声打和僵硬的场面,“权小姐,小于一时激动没说清楚,让我来说吧。小于,你坐下。”

    “权小姐,是这样的。可能权老爷没跟你说过,咱以前也是有惠民局这样的机构的。不过以前不叫‘惠民局’,叫——‘济生堂’。”

    “济生堂都是由各家出学徒去卖药的,其实也算不上卖,是分予。我也是那一年进的济生堂,跟小于的爷爷算是同时入堂。不过出事的那一天,我没在,小于的爷爷跟几个家生当值。”

    “那一年,南方长河流域河水泛滥,淹死了许多人。大量难民逃难到我们周边的城池,一个个面黄肌瘦,腐肉遍身。权老爷医者心善,遣了家生与药堂伙计去城郭派药。”

    老爷子揣着手,目视前方,目光悠远,像是回到了那个人性灰暗硝烟弥漫的年代。

    “那些难民都是历经了生死阎王关的‘不死人’,求生的欲望极其强烈,他们的心智经过天灾的打磨已经没有了人性。见好不容易有人打开城门,就算不是分派粮食,他们也会像恶狼一般一哄而上!抢光!抢光!!抢光!!!”

    权宴的心脏一紧。

    “小于的爷爷当年二十三四,刚成家,他妻子身怀六甲,等到天黑,看到远处权家的府丁打着灯来,抬来了一具血迹斑斑血肉模糊的遗体。”

    旧事说到这里,权宴已经猜到了结局,她抬手捏着鼻梁,眼睛紧闭。

    “权老爷自那以后就又立了一条规矩,从此之后,再不施舍恩药。”

    权宴沉默了良久,睁开眼睛后,她并没有急着下决定,而是问了一句话,她问席下众人:“你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权小姐,你肯做善事,我们当然支持。但是像这样的惨案,我们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也并不是所有的好心都会有好的结局,人性的可怕,永远没有极限。”

    他们给她的回答只有两句,但是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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