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奇非偶假命题-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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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时常念叨这些人,权家把自己的直系和旁系姻亲嫁到别的中医世家,目的不是为了在阳城称王,而是为了联结形成一个统一而密不可分的医疗集团。把中医发扬光大,造福万千百姓。
今天就算权宴不答应马德生恢复原职,她虽然不会损失什么,但还是那句话,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比马德生更合适的千金科掌门人。
行政秘书出面劝她们换个地方聊,这仨女人心里门清,换个地方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了。为什么自古以来泼妇被称之为‘泼妇’?
不是因为她们撒泼打滚,哪个人在成长的历程中学不会撒泼打滚这一招?
就连贺至都会的技能,为什么他撒泼打滚,没有人骂他‘泼妇’或者‘泼夫’?
原因是,她们喜欢在光天化日之下撒泼打滚。用悲惨的经历和惨烈的语言,来控制舆论导向。因为女性弱势的地位,她们很快能得到周围人的同情心,以来达到她们对某个人或者某件事情的暴击,从而达到自己的真实目的。
这帮女人没有男人好面子,因为她们越是在公众场合,她们就越能豁的出去脸面。
女性不同于男性,女性撒泼放赖那是她们的优势,娇小柔软的身躯,是大自然赋予她们的武器。要换个八尺高的大老爷们儿来做这种事情,一准被人认成神经病。
来医院找权宴麻烦之前,这老少三代就商量好了对策。马氏毕竟老奸巨猾,料想到权宴会请她们换一个场合谈事情,所以再三嘱咐儿媳和孙媳只管哭诉自己的冤屈,不必理会。俩人一看马氏果真料事如神,心底就更加肆无忌惮。
这场面,三个女人就差抱大腿求权宴放过马德生了。但是大庭广众之下,权宴又不能透露这事情还有转圜的机会。要是她今天真的松口了,日后谁犯错误了,都找家属一个个的来跟她哭——权宴想想鬼哭狼嚎的那场景都没拧�
我华夏天。朝的老百姓,哦不,是地球上的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喜欢围观事件。事情闹的越大越好,反正又跟他们没关系。
这帮人围观就算了,不明白事情的起源经过以及后果也就算了。他们还特别容易被哭的人打动内心,由此引发一系列的舆论指责。
权宴又是医院的院长,正可谓树大招风。
一时之间,权宴脑袋上的青筋都被吵得跳出来了。她无可奈何的掐了掐眉尖儿,冲一旁做无用功的秘书吼:“把马德生给我叫过来!”
秘书见这祖孙仨实在不是自己能够降得住的人物,麻溜儿的听吩咐去叫人。
马氏可以在所有人面前不要脸面,但在她的大孙子面前,她的的确确从未想过让他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不讲理的一面。
她赶忙站起来要拦住跑腿的秘书,三人围攻缺了一角最重要的主心骨,权宴要逃出这个包围圈实在是轻松得很。
她整理好被扯皱的白大褂,拂开婆媳俩又要拽上来的手,蹦到二尺开外的护士长身后。护士长更年期,长期以来被婴儿整天整夜的哭声轰炸,养成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加上骨架丰满,所以看起来颇有些威严。
没有马氏的领导,这俩人不敢轻举妄动。
“马氏。”权宴出声,目光幽深。
马氏一听她的召唤,果然松开小喽啰般的秘书,向权宴哭诉冤屈。“姑奶奶诶!您真不能这么狠心,我们一家老少十口人,您的来孙还在襁褓里嗷嗷待哺呢!我们这一大家子,就指望着德生的工作养家糊口呢。他要是没有了这份工作,我们一大家子就得喝西北风去了!”马德生算是她的玄孙,他儿子就是她的来孙。无奈权家辈分实在高,她儿子还没见着个影儿呢,就已经排到第四辈的孙子了。
秘书心眼活泛,得到权宴的解救,风一般的跑了。
两边人都没守住,马氏看俩媳妇的眼神就好像在责怪她们饭桶似的。
“马氏,咱世家里的规矩,你这嫁了人,就该忘得一干二净了?”
面对权宴的质问,马氏噤若寒蝉。
她也是中医世家里嫁出去的,她心里也清楚马德生干的是什么糊涂事。但是她还是存在侥幸心理,因为那不是他心甘情愿做的不是吗?
权宴也不想在病人家属面前,主动揭露马德生干的破事,败坏自己医院的名声。只能给马氏打一个语焉不详的预防针,谁想到看她这反应,她还真是明知故犯啊。
她沉了脸色,冷哼:“你还真是大出息,还有脸闹到我这里?我看马德生之所以能做出这样的蠢事,其中你的‘功劳’可谓是不少啊。”
马氏老脸通红。
第七十一章 过年的饭辙()
下午她回家把这件事说给小王氏听。
小王氏唏嘘:“这个马氏,年轻的时候见个外男都能羞红脸,真是越老——”她叹了一声,“也怪她自己把孩子惯成那副德行,一个大男子汉,不能有点担当?”
权宴抱着水杯目光呆滞,摆脱马家仨婆媳,下午她就干脆没去上班,生怕她们仨再来闹。“奶奶你都不知道,她们几个一哭啊,我这脑袋就跟炸了似的。”
“哦呦,真可怜哈!来来来,奶奶摸摸毛。”
权宴:→→“奶奶我不是小孩子了。”
小王氏无所谓的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告诉她:“这样,以后她再来闹,你就让她去富春居找我。怎么着我也是跟你爷爷交换过婚帖的,这权家的姻亲,多多少少还得给我些面子。”
有小王氏这个专门给她解决麻烦的BOSS在,权宴巴不得立马把那娘仨揪过来让小王氏训斥。
“哦,对了。前一阵子来过的那个小李啊,上午打电话过来,听说我在,她说下午要来拜访。”
“哪个小李?”
“跟你关系蛮好的那个李太太啊。”
权宴懵逼。这刚解决了三个大麻烦,下午又来一个?!
“奶奶啊,我下午还有事情,就先回医院了啊!”
小王氏斜着眼瞅她,“还有别的借口吗?”
权宴:“……奶奶这个我也解决不了!我留下来就是给您拖后腿的啊喂!”
看着大孙女哭丧着脸痛不欲生的样子,小王氏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阿宴,奶奶个人觉得呢,多结交一些有用的人对于你的事业很有帮助。”
问题是她已经很多妈了啊。
“小李这个人,我个人比较喜欢她爽朗的性格,像是我们老权家的人,合咱家人眼缘。”
“…可是我不缺妈。”
“这跟你缺不缺没有直接联系。以前啊,两家为了把利益紧密联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暂时的利益共同体。如果没有合适的子女婚配的话,就会认对方的子女作干亲。这种亲属关系并不麻烦,逢年过节的时候互相登门道个喜,谁有难了就在能力范围内拉对方一把,不涉及宗亲关系的亲属关系,是最好利用的利益手段。”
“……”权宴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她本身并不是非得排斥又多一个妈,只是觉得麻烦。她现在已经跟方先生绑在一条船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已经足够明确。她个人觉得再多一项认亲仪式实属多余。
上辈子她妈给她的印象是最深的,一个精打细算的家庭妇女,靠她爸一个人的工资养活全家,最后还能拿出二十万给她付个房子首付,此乃神人!
这辈子的亲妈,很有能力,但她给权宴的感觉更多像是闺中密友。三天两头拉着她谈心,交换彼此心中的小秘密,还尽可能的利用自己的知识给她疏导情绪,此乃学者妈。
至于李太太,刚开始的她们并没有深交。顶多是很多年前她守在病床前日日夜夜不辞辛苦的照顾老方,她对她有敬佩之意,平时对她也多有照顾。再后来彼此下乡回城,先是惺惺相惜,再后来她主动跟老方达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君子协议,她们才算是真正熟络起来。
李太太突然提出要拜干亲她是真的不理解,贺至提醒她应该提前了断,但李太太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家庭妇女。也不是说她泼妇,人家规规矩矩有进有退,从来不会像今天那祖孙仨似的哭天喊地。但人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变着花样的对她好,让她想不出再次拒绝的理由。
“其实她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奶奶觉得她的处事风格是委婉的,但是能直击要害。如果奶奶有一天真的不在了,她会是一个很好的助力,就像军营里的军师。”
权宴深知人都有生老病死,但她不喜欢这几个词从小王氏的嘴里蹦出来。
最开始是她给了她避难的场所,给了她庇护,她把她当做亲人。
看着大孙女拉下脸,小王氏拍拍她的手背,闭口不再提。
“那我要不要……答应她?”
小王氏知道她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眼睛里泛着笑,“全凭你自己决定。奶奶的意愿并不能决定你的个人想法,我只是提出自己的观点,你可以参考。”
权宴撇撇嘴,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李太太来的很准时,几乎是掐着午睡点过去才来。
权宴给她开门之后,就躲去厨房烧开水。
李太太先是问候了一下小王氏,跟小王氏简单寒暄几句,然后又问:“小宴今天下午怎么没去上班啊?”
“医院里面有点事情,上午老家那边的姻亲去闹,她烦得脑袋疼。估计下午也没有什么重要的手术和会议,就先回来了。甭管她,周一这天她一般都比较闲散,晚上下班也早。”
“有人找麻烦?那要不要我叫老方派几个人过去……”
“不用,你费心了。”小王氏拉着她的手,“这小崽子就是任性。她今儿上午三言两语把人打发了,也就是怕我这里不好交代,所以下午回来给我通个气,顺便休息一下。”
李太太皱着娥眉,“那她最近是不是很累?”
“放心吧。小崽子年轻,休息两天就蹦跶起来了。”然后跟她说前几天权宴跟贺至吵架的事情,“我这孙女啊,跟别的女孩子就是不一样。不会做家务,让小贺惯的就会打男人。”
李太太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笑。“她打小贺啊?我怎么看他俩感情挺好挺亲密的呢?”
“嗬!那是心情好的时候,这小兔崽子心情不好了就跟小贺翻脸。好几次我都看见小贺脸上身上都有伤,你说她一个女孩子,脾气这么暴躁。将来可怎么了得?”
李太太倒不担心权宴会有嫁不出去的那一天,再说了,“这不还有小贺这下家接着吗。”
小王氏撇嘴,冷哼一声,“小兔崽子不知道怎么想的,还不打算跟人结婚。”
“不结婚?她看不上小贺?”
“倒也不是,估计就是单纯的不想结婚,也不想生孩子。”
“不结婚就算了。这不生孩子可不好。”深有体会的李太太特别担心权宴走她的老路,“我那时候年纪小,我们家老方也没想要孩子,正好我也落得轻松,就没多想。后来想要孩子了,这几年下乡身子也毁了,四十好几也没个孩子,心里倒挺别扭的。说实话,还真有点后悔。”
小王氏安慰了她两句,然后提出自己的想法:“你看这小兔崽子吧,矫情。她妈虽然没了,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