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情说案-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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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奇,”项擎朗道,“我们想知道任何有关骆奇地事,他告诉你的,你听说的,什么事都可以……”
周依珮眼睛望天,停了一会才说,“半年前有一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遇到几个流氓,骆奇正好路过。帮我解了围。那以后没多久,我们就在一起了。”
“他什么时候搬到你家去住的?”项擎朗问。
“大概两个月以前。之前他住在酒店给他们安排的集体宿舍里。”
项擎朗点点头,“他有没有给你说过他自己的事?”
“他是个孤儿。刚出生就被抛弃在孤儿院门口……好不容易读完高中,院里没办法负担他读大学的学费,后来L市有一间职业技校说想招收他,考虑到他的情况可以免学杂费。他就去那里上了几年学,学的酒店管理。我遇到他地时候。他来X市不久,刚刚找到工作。”
L市,不就是骆炜森原来住过的城市吗?
项擎朗想了想,“他在孤儿院那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去看过他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没有避讳孤儿院的经历。我想那段日子虽然过得辛苦。但应该还是开心的。”
“在……在酒店发生命案以后,骆奇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周依珮偏着头看向窗外,“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对吧?”她苦笑一下,“酒店出了命案以后他就变得神经兮兮,经常背着我偷偷摸摸地发短信打电话。一开始我也没往心里去,谁知道有一天早上,他去上班忘了带电话,我给他送电话的路上无意中翻看了他地短信,我记得很清楚,上面有一条说‘总之他死了,对我们都好。’”
“这是骆奇发的?发给谁的?”
“我不知道。通讯录上写的是‘妹妹’,是她发给骆奇的。”
“他还有妹妹?”
周依珮摇头,“不知道是不是认地干妹妹。”
“你接着说。”
“我把他地短信都看了一遍,大概意思是,骆奇很害怕,‘妹妹’就鼓励他,说没事,他们会保护他,说那个人死有余辜之类的……我当时头皮都炸了,马上冲到酒店去找骆奇问清楚,酒店出那么大的事,报纸上成天都在报道,我,我怎么能想到居然和骆奇有关系?!”
“就是你们在酒店打架地那次?”
“嗯。”周依珮点点头,“当时你们在,我闹了一下就赶快走了。后来骆奇下班回来告诉我,他说他和那件事没关系,让我别多想,他向我保证他不是杀人犯……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要相信他,但是,但是……”周依珮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说,“就这样过了两天,他被酒店辞退了。我……我真的想赌一把,不管他是不是凶手,不管他是不是坏人……我想赌一把。这么多年,他是唯一一个,唯一一个让我有家的感觉的男人……我说了你可能不信!”周依珮自嘲的笑,“这些年我大概也换了十几个男朋友,但是你知道……我从来没有为一个男人哭过!”
周依珮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项擎朗。可是这样的话……徐悠悠开始犹豫要不要记录。
项擎朗坐的直直的,他很努力……一直很努力想和周依珮好好谈一谈,她从来不给他机会;终于等到有机会谈了,谁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所以我就去找你要钱。当时我骗了你,我不是想去旅游,我是想和他去别的城市,出国也好,总之不能再呆在X市了……”
项擎朗等她说完,长叹道,“这些话,在看守所你怎么不说?”
“你让我说什么?他突然提出分手,还想杀了我,你还想我说什么?!”周依珮冷笑道。
“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说这些话?”项擎朗忍不住提高音量。
“新鲜!你以为我是他肚里的虫?再说了,男人要分手的时候不是都说不出理由吗?!”周依珮也急了,腾的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项擎朗。
“你做事就不能动动脑子?!怎么会无缘无故说分手呢?”项擎朗大吼。
“我呸!就你会动脑子!高二那年,我同学骗你说我摔断了腿!你还不是傻呵呵的跑了半个城来看我!”
“那能一样吗?”项擎朗恼羞成怒。
“怎么不一样?你当时用脑子了?”
项擎朗看看气呼呼的周依珮,突然笑了……
“臭丫头!”他说。
“坏男人!”她说。
徐悠悠张大嘴看着眼前的一幕,考虑是不是迅速挖条地道遁去……
脸 27 流泪不代表哭泣
奇的随身物品都还在警局放着,很轻易的找到了他手那个“妹妹”。经过调查,这个所谓的“妹妹”就是闵敏。
警方决定传讯闵敏。
陆续进审讯室的时候,江守言把徐悠悠拉到一边,小声问,“你怎么让周依珮开口说话的?”
徐悠悠眨眨眼睛,“我什么都没做。”
“少来了,你跟她说了点什么?”江守言很明显不相信,八卦兮兮的问。
“我真的不知道,她就一直哭一直闹,后来可能累了,擦擦鼻涕对我说,‘不折腾死我,你们不甘心是不是?叫他进来吧!’”徐悠悠吐吐舌头,“就是这样。”
江守言将信将疑,刚想打听一下病房里的情况——事实上案件没有什么进展,可是项擎朗很明显心情好了很多,虽然他走出病房,周依珮还在大骂,“滚!我不想看见你了!”可是……为什么语气里有一种娇嗔和耍赖呢?
江守言打个激灵……寒。
~~~~~~~~~~~~~~=闵敏的表现很坦然。和项擎朗他们见过几次总是哭哭啼啼的闵敏比起来,眼前的这个……大概才是她的本来面目吧。
或者是她觉得并不能再戴着那副柔弱的面具见人了……警方在骆奇的手机里找到的短信足以说明问题。
“第一,我没有杀人。第二,我不知道谁杀的洪天兆。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她先发制人道。
“你和骆奇是什么关系?”项擎朗问。
闵敏冷笑了一声,“这说来就话长了。你们有时间听吗?”
没有人说话。
闵敏懒洋洋的耸耸肩膀。“大概二十多年前,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有一个叫元明礼地男人,他和在市里读大学地同学……我不知道叫什么,就叫她A吧……他和A相爱了,很快有了孩子。大概她们俩当时都很想努力的经营这段感情,于是就去征求家人的同意。元明礼是个养子,这你们都知道吧?”
闵敏的口气好像在讲述一个故事,抑扬顿挫,有声有色。
“接着说!”项擎朗不太给面子。
闵敏也无所谓,继续说。“他那个养父,从小给他定了一门娃娃亲,但是因为女方那边悔婚了,所以也就默许了。A家里也很赞同这门婚事,于是两家人大张旗鼓的开始操办。谁知道就在结婚前的两天,他的那个娃娃亲……那个叫赵靖的女人。带着一群村民冲到元明礼家,说元明礼和她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闵敏低头笑。“这件事在现在想,很不可思议对不对?可是那是二十年前的农村……不管元明礼说什么,没有一个人相信他,那个年代女人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当然了,事后证明赵靖撒谎。不过那已经是生下孩子之后地事了。至于A,我不知道元明礼怎么安顿的她。”
“大概就是这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也记不住……骆奇呢。是元明礼的儿子。我,是赵靖的女儿。这就是我们的关系。”
“骆奇以为你和她是同父异母地兄妹?”
闵敏笑了笑,“可以这么说吧。”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不是元明礼的亲生女儿?”徐悠悠问。
“我有记忆起,就知道他不是我爸爸。”闵敏柔柔一笑,“你见过哪个父亲会掐着女儿脖子面目狰狞地说,总有一天我要你付出代价!”
“那你父亲是……”
“我不知道。”闵敏无所谓的摊手,“爱谁谁吧!我妈结婚前也不是省油的灯,估计孩子是谁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项擎朗几人面面相觑……敢情是三元村村民逼着元明礼娶了个大肚婆?
“翟跃呢?她和你们是什么关系?”项擎朗摇摇头,重新整理了思绪。
“她……元明礼诈骗案的受害者之一。爹跑娘改嫁,跟着外婆长大。”
“你们三个人是怎么聚在一起地?”
“我和翟跃一直有书信往来,后来我去天龙酒店工作,她听说以后没多久也来了。”
“骆奇呢?他不是孤儿吗?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是元明礼地儿子?”
“骆奇在酒店工作没多久,他偷偷找过我,告诉我他爸爸是元明礼……呵,不知道是不是想演一出兄妹相认的戏。”
“骆奇怎么知道的?”项擎朗问。他认为周依珮不可能再隐瞒什么,也就是说骆奇没有把自己地身世完全告诉周依珮。
“他没有说,我也没问过。”闵敏说。
项擎朗对江守言点点头,江守言会意,问道,“2101房间的客人洪天兆也就是元明礼,你知道吗?”
“知道。”闵敏厌恶的说,“不过也是他死后我才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
“骆奇告诉我的!”
“什么?!”江守言大吃一惊。
“就在你们发现尸体的那天晚上,骆奇发短信给我,说元明礼死了。我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洪先生就是元明礼。”
“你……”项擎朗眯起眼睛,“怀疑是骆奇杀的?”
“我,我不知道。”闵敏摇摇头,“案发那天下午,骆奇来过我两次,都是从楼梯间进来的,问他什么事,他说骆经理让他来的,可是,可是我后来问过骆经理,他根本就没叫骆奇找我……”
“什么时候?!”
“一次是下午一点多,一次是三点半。”闵敏长舒一口气。
“你没有找骆奇确认吗?”
“我问了,他说他没有杀人!他说他很害怕,我劝他赶快辞职以免被人发现,他就说辞职的手续很麻烦,不如让酒店开除他……”
“你相信不是他?”
闵敏眼睛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才说,“他死了以后,我才知道,我可能猜错了。”
项擎朗定定的看着她,“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俞大卫的真面目了吧?”
闵敏轻轻咬着嘴唇,“骆奇。”
徐悠悠愣住,过了半晌突然说,“你爱他……对吗?”
闵敏伸出手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肯掉下来,“我,我只是不想,不想他和我一样这么痛苦……元明礼该死,他该死……”
流泪不代表哭泣……
哭泣不一定流泪……闵敏此刻的样子揪的徐悠悠的心都开始跟着疼。
脸 28 每个人都有无数张脸
敏的话完全脱离了所有人的想象。
等她稍稍平静一点,聆讯才得以继续。
徐悠悠:“翟跃知道你喜欢骆奇,所以当孙婷雅问俞大卫的样子时,她戏虐的说,在你眼里他就是个明星。对吗?”
闵敏点点头,“这件事我只告诉了跃跃,骆奇一直当我是他妹妹。”
“你没有问过骆奇,为什么要装扮成魔术师的样子吗?”江守言忍不住说。
“问了。他说他只是玩玩,说这样很刺激……后来洪,元明礼死了,我第一个就想到凶手可能是骆奇,所以那天晚上,我偷偷的把彻底打扫了一遍。”
“你忘了冰箱里的那包东西。”
“是。”闵敏轻咬嘴唇,“我太急了,没有想到。”
“骆奇已经死了,这些话你为什么不早说?”项擎朗说。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畏罪自杀,也不知道……我,我真的不想这样,元,元明礼再不好,也是骆奇的亲生父亲,如果,如果他真的杀了……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