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剑霁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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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叔夜雄来说,叔夜歌这是同肖婉蓉年轻时候越加像了,不过一双眼睛明亮锐利,气质温润中带着刚强,叫他和肖婉蓉年轻时候完完全全的分别开来。
既然考取了秀才功名,叔夜歌自然也就可以离开摩阆郡,前往留仙城找宋有娇了。
那年他差点伤了宋有娇却连道歉都没有就回屋了,后来要道歉的时候宋有娇却已经离开的摩阆郡前往了留仙城,只能愧疚到今日。。。。。。虽然那事不大,甚至书信往来之时宋有娇都没有提起,可能都已经忘了,但是叔夜歌还清楚的记得那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和后来为他辩解时歇斯底里的哭声。
该是他的责任,他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躲了,而且宋有娇还是他的未婚妻不是?
更关键的。。。。。。
“歌儿的剑术已经纯之又纯,基础扎实的不比任何人差了,加之经常和夫人你对练,变化应用也颇为不俗,是可以出门游历,找寻自己的心花了。”端着茶盏,叔夜雄看着面前风度翩翩的叔夜歌的点了点头,然后对肖婉蓉笑道:“其实你也不必太担心,现在天下平和,歌儿又有剑术在身,加之秀才虽然越来越平凡,但是好歹也是在朝廷里面挂着名,配上我们叔夜家的名头,找人帮衬一二还是简单的。如此还不敢让歌儿出去闯闯,他以后会有什么出息?咏儿还不是十五岁就出去游历了一圈?歌儿虽然小一岁,但是剑术和心智可比他当年沉稳多了。”
叔夜府中的花草无数,清荷县外的昆山更是四季都花开绚丽,叫人迷醉,但是偏偏叔夜歌完全没有找到自己心花,或者说,他虽然对这些美丽的花草都很喜欢,但是却不觉得任何一种可以作为他的心花!
已经十四岁的他,通过每月一次的梦境已经得知了自己的前世!但是。。。。。。。就是想不起名字!一切所见所闻就是少了名字!
如此情况下,他又如何能找出自己的心花呢?纵使那些鲜花芳香扑鼻,沁人心肺。
第十章 雏鸟()
数日后的清晨,璟城外的候车室中,叔夜歌穿着针脚细密精致的青色圆领袍,头发用玉簪别起,一丝不苟,腰间配着一方代表叔夜家后人身份的玉佩,腰侧悬挂着一柄无穗长剑,手中翻阅着一本儒家经典,静静的等候着前往留仙城的火车到来。
这个世界,依靠蒸汽机力量推动的火车早在百多年前就出现了,只是那个时候多用于军事物资运送方面,直到三十年前才渐渐用于商业方面以及百姓出行。
秀气的面容和温润如玉的气质,静静候车的叔夜歌叫一同候车的其他人频频瞩目,只是一时之间却没有人上前攀谈。况且,一个美少年在窗外透入的清晨阳光下静静阅读也是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景不是?何必去打扰了呢?而且他们大早上起来赶车也是有点累了,借着这机会休息一下也是不错的。
就这样,时间就叔夜歌翻书时的沙沙声中过去了,而火车,也带着呜呜的刺耳汽笛声,轰隆轰隆的驶进了车站,然后候车室内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向站台走去。
将书放进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中,叔夜歌也不迟疑的随着人流走向站台。
说是人流,其实在璟城候车的人不是很多,原因是要前往其他郡府需要考取秀才功名,有一技伴身,不然只能靠秀才担保,而秀才只能担保两人人而已,如此,便限制了出行人数。虽然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些商贾会雇佣秀才帮着担保,好让有更多的人帮他们照料货物,但是显然今天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不久后,在乘务人员的安排引导下上了车厢,叔夜歌便来到事先定好的位置坐下,再次取出之前的儒家经典看起来。
人心总是容易动摇,叔夜歌发现自己精读某家经典,用剑之时,平时行事之时,都会有所影响,比如精读儒家经典则剑势浩然,规矩中见纵横,而读道家道藏就如仙鹤古松,飘逸潇洒。昔日叔夜雄所说的借百家之言炼心洗剑,便是如此。所以即便是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坐火车,他也暂时按耐住了心中的好奇,打算将手中的经典读完再说。这对他培养自己的道韵有非常大的好处。
道韵者,一个人一生的坚持,信仰结合炼心养气的功夫展露在外,不仅让人可以瞬间知道其人如何的同时,与武者交手也可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功效!只是道韵培养非常艰难,非大智大愚,心性坚定的人都无法养成。归根结底,人心善变,持行不易!
不久后,叔夜歌突然感觉到了一个人坐到了他对面,而且似乎是一个女子,体带幽香,似乎还配着香囊,有一种叫人心神安宁的药香,只是打算读完经典的他也没有抬头看那人是谁,只是静静翻着书,那人也识趣的没有打搅他。
又过了一会儿,火车开始慢慢走动加速,最后带着汽笛声离开。
沉醉在经典中的叔夜歌没有注意到,在火车经过一个山丘的时候,一对夫妇静静站在其上,目送他离开。。。。。。赫然是叔夜雄同肖婉蓉。
“放心吧,有弘老暗地里跟着,歌儿不会有危险的,而且柳家的千金似乎也和他一路。”见肖婉蓉面上带着担心,叔夜雄笑道:“雏鸟总是要出去闯荡一下才有成就。之前不是还要他送信给泰山吗?泰山可是在楚国啊!现在歌儿才走你就担心起来,过些时日是不是要出门找他?”
“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能不担心吗?而且叫他到爹那里,爹还不会照顾他吗?”白了一眼叔夜雄,完全没有平日里的端庄,肖婉蓉叹气道:“这些年一直守着他们,见他们慢慢长大,这种感觉是你这个成天往外跑的人懂的吗?”
“我这不是公务在身吗。。。。。。”
“是,是,相公你公务繁忙!”
“呃。。。。。。好啦,现在两个兔崽子都不在,你就守着我吧。”
“我们都几岁了,还说这些肉麻话儿,你恶心不?”
“你不是也喜欢吗?”
“你!”
。。。。。。
也不知多久,不过在叔夜歌感觉中大概就是半个时辰左右吧,他终于将手中的儒家经典读完,于是轻吐了一口气,闭目静思片刻回顾经义后,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了车窗外不停倒退的景致。
“无怪爹说现在已经不是武者时代了,虽然比不得现代,但是这种速度对武者来说,即便是爹也只能勉强追上半天,然后就被落下了吧。”落寞中带着寂寥,叔夜歌不自觉的将手按在了身侧的佩剑上,感受着其上的冰冷与熟悉。
回想起前世的记忆后,虽然还是不知道前世自己的姓名,而且感受也疏离了很多,但是本身认知到的含义是不会改变的。
就如现在乘坐的火车,依据他的估计也就是和载货火车差不多,时速差不多一百公里,但是他父亲叔夜雄已经是浑级高手,莫说范国,就是整个天下也可以说是有名有姓的高手了,可是如此强者也只能追着火车半天时间而已。可见时代变化之后,武者又会如何没落下来。
虽然说浑级高手爆发一下可以直接超过火车的速度,但是他记忆中的那些高铁动车呢?那些飞机战机呢?还有那毁天灭地的核武器氢弹头呢?
“是被淘汰呢?还是作为人类进化的途径保留呢?”
“当然是作为人类进化途径保留!”
喃喃自语中的叔夜歌突然听到一声娇柔悦耳,但是肯定非常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约莫双十年华,完全是女人最美时光的女子轻笑的看着他,穿着浅色齐胸襦裙,头发半是披散半是挽起用花钗固定住,眼神认真而清澈,气质温婉动人,叫叔夜歌一见之下就心生好感。
当然,这种好感不是一见钟情,而是身为人本身追求美好的天性决定的,一种自己得到赏心悦目感觉的好感。
那女子微微施礼含笑道歉道:“适才见公子苦恼武者将来之事,我贸然打搅实在是失礼了,不知可打搅公子兴致了?”
“哪里,还得多谢姑娘解了我心中疑惑才是,不然我可能就要钻牛角尖了。不知姑娘芳名如何称呼?”
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但是那女子还是道:“我姓柳名梦月。”
说起来,叔夜歌这般直接问女儿家名字确实有些不妥。
这个世界同他梦中世界的中国古代类似,虽然先进许多,有将近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期左右的科技,但是因为同样有儒家纲常在,所以男女之间的大防一直都有,只是由于武者的原因还有这个世界的儒家没有沦入死板的理学礼教,所以女子地位还是不错,不过一般人询问女子也不会直接问名,而是问哪家人。
盖因这个世界古代也同中国古代一样,如果要问人家小姐的芳名的话,就意味着要结婚了。问名是结婚六礼步骤的第一步,依次为问名、纳彩、纳吉、纳征、请期、迎亲。除非双方打算结亲,否则问人家姓名是非常不礼貌的勾引行为。
不过到了此时,由于日子平和,加上农业越加发达,科技进步,范国乃至东夏诸国人口越来越多,孩子也越来越多,用哪家人来称呼的容易混淆,所以问名也是有的,只是直接问名有些不礼貌而已,但是除了那些世家和官家的人,一般人甚至已经不再在意。
不过那女子说出了她的名字后,叔夜歌却是眉头紧皱了一下,沉声确认道:“柳梦月?可是柳知府家的千金,松山学宫最年轻的讲师柳梦月?”在女子点含笑点头后,叔夜歌抬手作揖道:“久仰大名,在下叔夜家叔夜歌,有礼了。”
“年纪轻轻的,你怎么和老古董一样死板?雄叔叔年轻时候可比你有趣多了?”
第十一章 梦月()
知府,掌一府之政令,总领各属县,凡宣布国家政令、治理百姓,审决讼案,稽察奸宄,考核属吏,征收赋税等一切政务皆为其职责。地位相当于现代一个地级市的市长。
而柳知府,指的就是摩阆郡的知府,柳问圣。至于叔夜歌为什么知道柳梦月这个名字的原因,那是因为他们叔夜家所在的清荷县就是摩阆郡内的,而柳问圣同叔夜雄也勉强算是同僚关系。加上他的父亲叔夜雄曾经也是松山学宫的弟子,所以平时在家中有所提及。不过不想柳梦月似乎同叔夜雄颇为熟悉。
“雄叔叔当年在学宫可是有名的很,我心生仰慕之下拜访了几次,不过那都是在你还小的时候,后来雄叔叔越来越忙,我学宫中也有学业,所以渐渐就少了往来。说起来,你还该叫我姐姐呢。”见叔夜歌疑惑,柳梦月笑着解释了一下她和叔夜雄的关系。
我还小的时候?看着柳梦月只有双十年华的面容,叔夜歌眨了眨,然后道:“原来如此,见过姐姐了。”
“什么都不要多想!”眼中仿佛闪过了警告之色,像是看出了叔夜歌在猜测她的年纪一样,柳梦月笑道:“既然你肯叫我姐姐,那我就叫你弟弟吧,歌弟弟,你这是打算去哪里?莫不是要开始游历了?和你哥一样早啊。”
感觉柳梦月似乎有点热情了一点,和其温婉的气质有点不符,但是叔夜歌也不觉得不舒服,先不说柳梦月同他父亲也有些交情,又长他几岁,而且还是个美人,叫他一声弟弟倒也不错。于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