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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重生之与子偕老-第5部分

小说: 重生之与子偕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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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霜寒在弄清了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打心眼里相信——自己与陆绍云自幼定有婚约并被陆绍云抱进国公府的传言,将会在接下来的几日内传遍京城诸多公卿世家的后院。毕竟,年方二十、品貌出众、尚未娶妻、前途大好的陆绍云,是京中诸多世家夫人非常中意的未来女婿人选。

    “哎!看来这婚约的后续处理问题还麻烦着呢!”夏霜寒在陆国公与陆绍云离开后,在心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强打起精神侧靠在床头,一边喝下瑞香刚刚端来的汤药,一边听弟弟朝阳讲述着东市失火的后续情况。

    柳明珠和柳子润,这两个夏霜寒冒着生命危险救出来的人,均平安无事。东市大火也仅仅只烧去了六分之一个市集就被扑灭了(毕竟前世是全都化为灰烬了的),伤亡人数也不及前世的八分之一。

    面对这样的结果,夏霜寒欣慰地认为自己的伤没白受,血也没白流,自己前世欠柳子润的恩情,这辈子也总算是还清了。至于为了救人而弄出的这些可能一辈子也消不干净的伤疤,夏霜寒并不在意——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身体这副皮囊是否美丽,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姐姐我跟你说,庭轩哥哥他人可好了。他不但救了姐姐,第一时间为姐姐请了太医,还把我和爹爹妥善地安置在国公府,更是亲自在病床前照顾了姐姐一整夜。”眼眸晶亮的夏朝阳握着夏霜寒的右手,滔滔不绝了近半个时辰的小嘴依旧口若悬河:“庭轩哥哥简直就是除了姐姐和爹爹以外,我最喜欢的人了。”

    “说了这么久,你不累么?”眸光柔和的夏霜寒抬手揉了揉弟弟的发顶,劝道:“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去休息吧。不然眼睛的肿消不下去,一会嗓子也要疼了。”

    “我不去,我要陪着姐姐。”夏朝阳执拗地摇头坚持道:“我昨日听爹爹的话去睡了,结果早上一起来就听说姐姐情况不好了。今日我可不敢再睡了,我要守着姐姐。”

    “姐姐不会有事的,你不是看到了吗,姐姐的烧已经退了,人也清醒过来了。”见夏朝阳还要反驳,夏霜寒打断他道:“你在这里陪着姐姐不去休息,姐姐担心你,自己也不能好好休息。不好好休息,姐姐又怎么能快点好起来呢?所以,你还是快去睡吧。”

    “可是。。。。。。”嘟着嘴还想再辩的夏朝阳看见姐姐严厉的神情,不甘不愿地妥协了:“那我就先去睡了,明日早上再来看姐姐。”

    目送着弟弟依依不舍地离去,夏霜寒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静养片刻,夏敬之又走了进来。

    “爹爹,陆国公怎么说,他同意我们明日就回家去么?”依旧靠坐在床头的夏霜寒待父亲在床前的圆凳上落座后,率先开了口。

    “不行,国公爷说什么也不同意。”夏敬之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叹气道:“我向他表达了我们不愿继续打扰的态度,他却说,‘霜寒丫头刚刚退烧,伤口也尚未愈合。现如今外面的天还冷着,明日就匆促回城东去,容易受寒不说,马车颠簸中若是撕裂伤口反倒糟糕。更何况,我孙儿庭轩救回霜寒丫头的事情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重伤苏醒第二日就把伤者赶回自己家去,这不是丢国公府的脸,让人唾骂我定国公府薄情寡义么?’所以,看样子,霜寒你还得再在国公府里住几日。”

    “那爹爹和朝阳呢?”陆国公的态度夏霜寒早有预料,她关心的是自己被留下来,爹爹和弟弟怎么办。

    “陆国公的意思是我和朝阳这几日也留下来,依旧住在昨日住过的客院里。等过几日你的伤势好些了,我们再一起回去。”

    “嗯,我知道了。”夏霜寒淡然地点点头,继续道:“爹爹今日请了休,明日还要去翰林院吧?那爹爹就快去休息吧,我不要紧。”

    夏敬之沉默着端详了会女儿,见女儿除了因为失血和高烧而显得苍白憔悴外,并没有什么不妥,精神头也还算不错,于是道:“那你好好休息,爹爹也去休息了。”

    “爹爹慢走。”

    夏敬之离去后,整个清风院终于归于了平静。掩上床帐,半明半昧的烛光中,夏霜寒的思绪不禁飘回到前世的此时。

    彼时的她失去了父亲和弟弟无所依靠,是定国公陆啸清让她在百日内和陆绍云成婚,给了她一个安身之所。婚后三年,陆绍云待夏霜寒不可谓不好,正妻该有的体面与尊重,甚至是旁的女子不敢奢求的一份矢志不渝的感情,夏霜寒都有了。只可惜,她和陆绍云的感情最终还是被现实击败了,“婚姻不是光有爱情就足够的”,夏霜寒正是在这句话面前磕了个头破血流,不得不承认当初确实是她自己太天真了。

    最终,成婚三年后,被断定终生无子的夏霜寒在裴娉婷以平妻的身份入门时,在向陆绍云要求和离未遂后,只身一人远走边关,并得了个英年早逝的结局。

    要说恨陆绍云么?夏霜寒认为自己从来就不曾恨过,陆绍云爱着她,在她所知的时光里,他的心里有且只有她一个人,她为什么要恨他?那要说还爱着陆绍云么?夏霜寒认为自己不爱了,离开陆家的三年,她已经彻底明白了,她和陆绍云终究还是不合适,所以今生,她不想再爱他了,他们应该互相放过,走不同的路,过不同的日子。

第八章 独处() 
穿插往返的回想中,身体虚弱的夏霜寒渐渐进入了梦乡,再醒来时,已经是东方微露鱼肚白的时辰了。

    洗漱完毕,无视瑞香的劝阻,夏霜寒披上斗篷,在寒冷干燥的微风中出了清风院的院门,去了她前世最爱的潇湘园。

    潇湘园是个遍植丛竹的花园,国公府的女眷不爱来,国公爷和婚后的陆绍云却是每日都要在此地练剑的。前世的夏霜寒被世子夫人(也就是自己的婆婆)骗着喝了三年的汤药,故而染上了一年四季总是手脚冰凉的毛病。陆绍云为了帮夏霜寒活血,曾经教过她一套动作舒缓的养生拳,因此,潇湘园也成了夏霜寒每日都要造访的地方。

    回忆间,夏霜寒解下斗篷、抬手展腕,练过上千遍的拳法在行云流水中自带上一股气定神闲的怡然自得,一遍练下来,夏霜寒只感觉气血调和,通体舒泰。虽然因身体虚弱而微微发了些虚汗,致使背上的伤口有些刺痛,但夏霜寒知道,适度活动活动身体,能让伤口好得更快。

    “想不到,夏姑娘竟然也会这套拳法。”

    避开陆国公练剑的区域,在卵石铺就的竹林开阔地上练完拳的夏霜寒正从路边的石桌上拿起自己的斗篷披回身上,可她还没来得及扣上搭扣,就听到背后传来了年轻男子的话语声。

    “陆公子为何会在这里?”闻言转身的夏霜寒疑惑地注视着几丈外的陆绍云,问道:“国公府八岁以上的未婚男子统一住在外院里,不知陆公子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这内院的潇湘园里?”

    “庭轩今日本想来这里向祖父讨教招式,从外院来时远远便隔着抄手游廊见到了夏姑娘。夏姑娘伤势未愈又是孤身一人,庭轩放心不下故而跟过来看看。”陆绍云说着向夏霜寒抱拳施了一礼,坦言道:“若是惊扰了夏姑娘,是庭轩唐突了。”

    “何来的唐突,国公府本就是陆公子的家不是么?”夏霜寒扣好斗篷的搭扣,同样朝陆绍云施了一礼,诚恳道:“霜寒在这里谢过陆公子元宵节当晚的救命之恩。”

    “夏姑娘冒着生命危险勇闯火场救出柳家公子与小姐,这才是真正的救命之恩,庭轩何德何能,怎当得起夏姑娘的救命恩人。”注重礼节的陆绍云谦虚地又回了一礼,却没来由地让夏霜寒感到厌倦,斯人已逝,面前的男子没有前世那些他们之间共同的记忆,也就不再是她爱着的夫君了,面对着现在宛如陌生人一般的陆绍云,夏霜寒不想睹人自伤。

    “既然如此,那霜寒就不打搅陆公子向国公爷请教了。”夏霜寒最后向陆绍云施了一礼,转身朝潇湘园深处走去。

    “夏姑娘,”被晾在原地的陆绍云迈步追上夏霜寒,同她并肩前行时,禁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他想弄明白,夏霜寒当真是因为钟情于柳子润,故而愿与他同生共死,亦或是,夏霜寒本就是个见义勇为的女子,故而不忍心见到自己的友人葬身火海。“庭轩冒昧地问一句,夏姑娘当初究竟是何处来的勇气,冲进那燃着大火的茶楼的?”

    “不是,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同床共枕了三年的枕边人,陆绍云内心真正想问的问题,夏霜寒很清楚,“你想问的是,我是不是钟情于柳子润,是不是预备与他同生共死、不离不弃,对么?”

    “夏姑娘聪慧。”被识破了心中所思的陆绍云略微有些尴尬,但他并不打算退缩。“我知道令堂是出身关外的戎族人,夏姑娘身上也流着一半戎族人的血液。我在边关时听闻戎族人不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故而在想。。。。。。”

    “想我是不是和柳子润私定了终身?”寒凉的微风中,夏霜寒忍俊不禁,充斥在竹林里的白色雾气迷蒙了她的脸庞,让陆绍云辨不清她的情绪。“陆公子,我母亲是出身戎族没错,可子润却是地地道道的汉人啊!”

    “子润的父亲是个举人出身的七品官,人品正直,毕生的追求是让柳家光宗耀祖、青史留名;子润的母亲身份不显,娘家的兄弟年前更是因伤瘫痪在床,故而希望子润若有高中的那一日,能在日后发达时帮衬舅舅家一二。子润是柳家唯一的继承人,柳家的未来和父母的期望全都寄托在他身上,你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会与我私定终生么?”

    “陆夏两家之间定有婚约,这件事子润一直是知道的,子润如果在我解除婚约之前就与我私定终身,于礼不合不说,还等于是与定国公府做对,惹怒了国公府,他一个小小的举人,仕途还未展开就等于已经毁了,用全家人的前途换自己一个人的爱情么,子润不是那样不负责任的人。”

    “而且,就算我没有婚约在身,子润也不可能同我在一起。我爹官职不高,不可能在仕途上对子润有所提携,无法帮助子润完成他父亲的愿望;我们夏家又家小业小,不可能在金钱上资助子润的舅舅,无法让子润达成她母亲的心愿。柳家所需要的,并不是我夏霜寒这样的儿媳妇,毕竟比起我,柳家确确实实还有更好的选择。所以,其实只要仔细想一想,你就会发现,你的担心是多么的多余。”

    “可是夏姑娘,你为救柳子润和他的妹妹而身受重伤命悬一线,脸上的伤甚至——”诉说到此的陆绍云忽然打住了话头,是他冲动了,他不该在夏霜寒面前提起她受损的容貌的。

    “脸上的伤甚至会留疤,永远都消不干净么?”夏霜寒抬手摸了摸包覆住左额角到左脸颧骨的纱布,脸上并没有出现陆绍云所设想的悲痛与绝望,反而是洒脱随意的微笑,“也许在陆公子看来,我原本就是蒲柳之姿,如今再加上脸上这道疤,可以算得上是毁了容了。一个女子为了救一个男子和男子的家人而毁了容,可那男子却不肯娶这女子,这是多么可怜又可叹啊!陆公子你是这么想的吧?”

    陆绍云静默着没有回答,他完全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才好。

    “也许对许多姑娘来说是这样吧,为自己的心上人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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