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与子偕老-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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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两个小厮将瘫软在悬空亭里的夏霜寒抬到庄园的某间厢房里去的裴娉婷,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夏霜寒啊夏霜寒,今日我就让你尝尝被畜生上的滋味,我倒要看看过了今日,你还有没有脸面再继续活下去!”
狞笑着吩咐两个小厮,将夏霜寒的四肢分别捆绑固定在木床的四个角上的裴娉婷,另找了一个小厮去外院里牵事先准备好的公狗,同时还不忘癫狂大笑着额外嘱咐了他一声道:“千万别忘了给它们也喂点药。”
“前世是盗匪,今生是公狗吗?裴娉婷,你当真是一世比一世堕落得更加厉害啊!”既然已经弄清楚了裴娉婷想要做些什么,那么夏霜寒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演下去了。
“青岚!”仰躺在光秃秃、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的夏霜寒,偏头讽笑间向着窗外高呼了一声,随后,于前一日里被夏霜寒从苏逸兴那里暂借来保护她的李青岚,便如同一阵风似的出现在了厢房里。
“你。。。你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闪身进来的李青岚瞬间摆平了屋内仅有的两个家丁,随即又为夏霜寒解开捆绑住四肢的绳子并将她扶坐起来,很快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的裴娉婷,转身便想往屋子外面逃。只不过,夏霜寒又怎么可能让她称心如意呢?
不需要夏霜寒的吩咐便闪身过去擒住裴娉婷的李青岚,像抓小鸡一样攥着她的肩膀,将她扭送到了已经站起身来的夏霜寒面前,随即道:“世子妃,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嘲讽冷酷地弯起嘴角,邪恶地眯了眯眼睛的夏霜寒道:“我们就将她想要使在我身上的招数,尽数还回到她身上去就好。”
“是。”点头领命的李青岚按照夏霜寒的指示,很快就将身体孱弱、挣扎起来如同小猫挠痒痒一般完全造成不了多大伤害的裴娉婷,捆绑到了屋子里那张唯一的木板床上。
而惊恐万状,深刻意识到自己接下来将面临什么样的处境的裴娉婷,则疯狂扭动着四肢嘶吼道:“夏霜寒,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你就不怕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么?”
“我不得好死?如果我会不得好死,那么你呢?你即将面对的境遇,不都是你自己一手安排的么?”实在不欲继续对牛弹琴,从手袖里摸出手帕的夏霜寒,走上前去堵住了裴娉婷那接连不断的凄厉哭喊。
看一眼“呜呜”闷叫着无法发出清楚的声音的裴娉婷,淡淡微笑着的夏霜寒道:“现在,就让我把你刚才对我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吧,裴娉婷,我倒要看看过了今日,你还有没有脸面再继续活下去!”
转身领着李青岚走出屋子的夏霜寒,其实并不打算用裴娉婷意欲使用在她身上的变态手段来对付她。
因为在夏霜寒看来,裴娉婷可以堕落到不再具有作为一个人的资格的程度,从而使用这样恶心的招数,但她夏霜寒,却不愿意让自己堕落到和她一样的地步。
被狗咬了一口的人,是不会自降格调地咬回去的,因为那样做不是反击,而是发疯!
在裴娉婷同三个小厮一起关注着亭子里的夏霜寒究竟怎么样了的时候,悄悄翻墙摸进山庄里来的李青岚,就已经无声无息地处置了山庄里为数不多的另外几个人。
点了他们的全身束缚穴后将其牢牢关进柴房里的他,很快就回到了连接着通往悬空亭的那条小路的路口处,继续坚守在了默默监视裴娉婷的一举一动的岗位上。
及至夏霜寒被两个小厮抬进厢房后,蹲伏在屋顶上的李青岚,很快就动手处理了裴娉婷指派出屋前去牵狗的那个小厮,随即更在夏霜寒呼唤他的第一时间,闪身进入了屋子。
“这么说来,整个山庄里的所有人都已经被我们掌控住了对吗?”
低头瞅了眼刚刚被李青岚拖出屋的那两个,随即便连同牵狗小厮一起被捆做一堆的小厮,抬头看看天色的夏霜寒,大致估摸了一下时间,随即一边往灶房方向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李青岚道:“在你家世子赶到这里来之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趁这个时间,干脆咱俩自己给自己做做晚饭,提前吃了算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痴傻()
十月十五日午后,当从西市归来的夏霜寒开口和苏逸兴谈起自己在真趣阁里遇到的那位可疑的买家的时候,做事雷厉风行的苏逸兴,当即便安排人手,下去查证了一番裴娉婷现如今的状况。
传回来的事实表明,最近半个多月里,裴娉婷的精神状态一直很不稳定,且频频与江以城爆发非常激烈的冲突。为了能给裴娉婷恢复、调整的时间,江以城将她送回了娘家裴丞相府。而在回到裴家后慢慢得到了一定恢复和纾解的裴娉婷,则提出了前往栖霞山山庄小住几日的要求。
“你今日在真趣阁里见到的那个买家,确实是裴娉婷的人。”面对着查探回来的事实,苏逸兴更为关心的是夏霜寒打算如何进行应对的事情。“那么然后呢?你已经做到知己知彼了,准备怎么个百战不殆法?”
“这就要看裴老丞相的态度了。”
寂静异常的山庄里,和李青岚自食其力地用过了晚饭,随后又等待许久的夏霜寒,终于在夜幕降临之前,等来了由苏逸兴请来亲眼见证事情真相的裴贺明。
面对着不知悔改、罔顾人伦,意欲用那样不齿的手段加害夏霜寒的裴娉婷,裴贺明在气怒交加之余,只感觉到浓浓的失败、无力与倦怠感:他不明白,他这么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人,为什么会有一个这么阴暗偏狭、丧心病狂的孙女?
面对着一脸沉痛,倍觉痛心疾首的裴贺明,身为受害者的夏霜寒,完全拿不出任何怜悯之情出言安慰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毕竟,他预备怎么处置裴娉婷,才是夏霜寒现在唯一在意的事情。
“夏家丫头你说吧!”为人做事从来就是“帮理不帮亲”的裴贺明,在必要时刻是个完全可以狠得下手来大义灭亲的人,故而,在裴娉婷这件事上,知道责任全都在自家孙女身上的裴贺明,只想听听看身为受害者的夏霜寒是个什么意见。
走正规途径报官,随后将裴娉婷移交给京兆尹衙门进行裁决与判罚,并不是夏霜寒想要的。毕竟即使裴娉婷罪有应得地受到了处罚,罪不至死的她不肯放下心中对她的恨意,就一定会在将来卷土重来进行反扑。
而且,裴娉婷的入狱不知道会换来江以城怎样疯狂的报复。故而面对着这样后患无穷,必须时时进行提防的未来,一心只想在今日将事情彻底解决的夏霜寒,无论如何也是不会选择采用这样麻烦的手段的。
“相爷,如果我能让裴娉婷放下心中的执念与仇恨,回去本本分分地和江以城过日子,从此以后与我和陆副统领再无任何瓜葛,但前提是她的心智将永远停留在十岁,这么做您能接受么?”
在夏霜寒开口之前,裴贺明已经做好了孙女被送官查办,裴家名声扫地,以及未婚配的孙子孙女们日后难以找到归宿的准备,故而当他听到夏霜寒这番出乎意料的说辞时,一时之间只让他感觉自己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是一瓶致傻药。”说话间从怀中摸出个小瓷瓶来的夏霜寒进一步解释道:“服下它后,服药者将会连发三天三夜的高烧,并在退烧之后永久性的成为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这么一瓶药,您愿意让您的孙女服下么?”
“十岁吗?”抬眼看一眼端坐在夏霜寒身旁的苏逸兴,不用问也知道这瓶药来自何处的裴贺明,伸手接过了小瓷瓶。
老实说,站在裴贺明的立场上来看,夏霜寒提出的这个提议并不是难以接受的。
最近一段日子,面对着明明是因为自己的念念不忘而将婚姻生活搞的一团糟,但却不知反思,只会埋怨家人给她结了一桩永远不能摆脱的婚事的裴娉婷,裴贺明在对其感到失望透顶的同时,已经在心中慢慢彻底放弃这个孙女了。
故而,要让他亲手将面前这个堕落到了难以挽救的程度的孙女变成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这对裴贺明来说,并不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毕竟,重新成为一个孩子,也就代表她的人生可以重来。裴娉婷一旦成为了一个孩子,就会忘记陆绍云和夏霜寒,不会再在执迷不悟的歧途上越陷越深,直到把自己的性命给搭上。一位“因病烧坏了脑子,变成了孩子”的小姐,于裴家的清誉,以及裴娉婷未婚配的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们的婚事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更何况十岁的孩子,老实说来也算不上是一个傻子,故而,即使江以城因此而对裴娉婷生出了厌恶,不愿意再与她共度余生了,裴家一直供养着一个长不大的、不会到外面去惹是生非的小姑娘,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寂寥宁静的山庄里,接过夏霜寒递过来的药瓶的裴贺明,在几经犹豫与权衡后,最终决定选择接受夏霜寒的意见,将自己的孙女变成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只不过他还需要再最后确认几件事:“这药的药效可靠吗,不会害死人吧?还有,神医沈扇仪能不能针对就药物,制作出相应的解药,并以此治好婷儿?”
“相爷请放心,这药的药效绝对就如同我方才所言,除了会让服药者真真正正烧坏自己的脑子成为一个孩童以外,其他什么毒副作用都不会有。毕竟,我并不想给自己惹下一个处理不了的烂摊子。至于这痴傻之症会不会被沈大夫给治好嘛。。。。。。”
忍下心中涌现的淡笑的夏霜寒严肃道:“烧熟了的肉不可能再回生,所以如果裴小姐想要康复,除非换一个脑子。”
“好,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我来办吧!”裴贺明的这样一句保证,等于为夏霜寒规避了各式各样的后顾之忧:山庄里那些助纣为虐、死有余辜的下人,不需要夏霜寒动手,裴贺明就会帮她处理干净。裴娉婷生病、高烧、留下后遗症的这一系列事情,不需要夏霜寒操心,裴贺明也会将其处理得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你这样做未免也太便宜她了!”同认为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进而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的夏霜寒一起离开山庄的时候,回想起李青岚回禀的那些裴娉婷意欲使用在她身上的手段,苏逸兴只感觉就算是千刀万剐了裴娉婷也不够他消气的。
“其实我对杀人没什么兴趣,活得平和安稳才是我最大的向往。所以,在裴娉婷有那个贼心却一直没那个能力对付我,进而一直没能对我造成真正的损伤的情况下,我着实不想节外生枝,把事情越闹越大。”
对苏逸兴的说辞不以为然的夏霜寒,耸耸肩、撇撇嘴,随即登上了返回襄阳王府的马车。而一墙之隔的山庄里,挣扎不以、痛骂不休的裴娉婷,则被意欲自己的孙女放下一切恩怨情仇从头来过的裴贺明,强行喂下了致傻药。
“唉唉唉,你听说了吗,裴老丞相的嫡亲孙女,那个嫁进了安国公府的裴小姐,因为风寒高烧连烧了整整三天三夜,结果把脑子给烧坏了。”
这,是在裴娉婷被灌下致傻药,随后成为一个十岁孩童半个月之后,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随处可闻的、发生在百姓们之间的对话。
“竟然有这种事?我还以为那些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