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与子偕老-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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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然,这几日辛苦你多方奔走了。”好兄弟之间从不说客套话的陆绍云说到这里,从怀里掏出了一封芭丽雅写给林熙然的书信,递过去道:“几日前离村时,由于你走得太过匆忙,故而有好些话,我相信你是没时间和哈兹鲁伯伯一家人,尤其是芭丽雅仔细说清楚的。”
“所以,我越俎代庖,将某些他们应该知道但你没说的事情做了补充。至于你和芭丽雅的婚事的后续事宜,这封信里应该全都写了。”
从林熙然和陆绍云的两次不同解说中,耶宏一家对“潜伏三人组”、“夏霜寒的失踪”以及“围剿行动的展开”都有了大致了解。尽管他们一家人为乌加尔的事情感到震惊与遗憾,但完全理解潜伏三人组的立场的他们,并没有对自己被蒙在鼓里的这件事有什么不满情绪。
深知林熙然的隐瞒与伪装都是公务需要的耶宏一家人,在了解了他的真实身份与情况后,全都支持他和芭丽雅继续交往下去。不过碍于接下来男女双方都事物繁忙,故而他们想要再见面,只有等到四月中旬商队抵达京城之后再说了。
折上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的书信,心中认定自己与芭丽雅定然能在今年年末之前完婚的林熙然,小心翼翼地将信笺收进了怀里。扭头看一眼为夏霜寒的失联而担忧不已的陆绍云,相信他们一定很快就可以找到她的林熙然却不会想到,找人这件事,远比他们想的要难得多。
二月十八,自从在苏醒当日见过苏逸兴一面,随后就再也没能与他面对面进行交谈的夏霜寒,目前已经被彻底软禁在了署衙后院里。
高热已退、外伤大好,但却依旧畏寒怕冷且存在视物障碍的夏霜寒,现如今不但白日里被看守着,就连晚上,也要被人点昏睡穴束缚着。
没有踏出自身所在小院的权利的她,除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苏逸兴以外,目前就只在署衙里见过李青岚、秦大夫以及虎妞三个人。
除开他们三人外,知晓夏霜寒被苏逸兴救回来的其他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已经被苏逸兴下了“不得将夏姑娘的事情外传”的死命令。署衙里但凡可能与夏霜寒有接触的人,也都被苏逸兴命令:“不允许帮助夏姑娘与外界的任何人取得联系。”
如此一来,尽管夏霜寒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陆绍云的身边去,被苏逸兴严格把控起来的她,却除了一边养伤一边等待以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摆脱自己现如今的困境。
回想自己与苏逸兴进行过的,一个巴掌就可以数过来的几次接触,曾经用自己的性命成功威胁他带自己去三清观找陆绍云的夏霜寒,确实数次萌生过,再用自己的性命威胁苏逸兴,以此换取自身自由的想法。
但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曾经被夏霜寒以生死相胁的苏逸兴,又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呢?
于是,在夏霜寒还没来得及将“以死相胁”的念头真正付诸实践时,李青岚就代主子传话道:“夏姑娘,世子爷说了,你是不会寻死的。心里记挂着你父亲、你弟弟还有你未来夫婿的你,舍得寻死?你要是真的没有了求生的意志,那几日前在冰河里泡了那么久的你,早就该扛不住严寒,死得透透的了。所以,你还是省省心,别糟践自己的身体了。”
于是就这样,面对着这么个,自己打不过、逃不开、威胁不了,同时还不可能用自身身份去压迫得他低头的苏逸兴,彻底没了主意的夏霜寒,只得继续强自静下心来将养身体,并不断要求,试图与苏逸兴进行面对面的谈话。
燃着火盆的暖烘烘的卧房里,折腾了一整天也没能让自己走出署衙后院的夏霜寒,已经在被点了昏睡穴后,沉沉地睡去了。而关上房门、绕过屏风,悄声走到夏霜寒床前的苏逸兴,则在她的身侧缓缓坐下了。
低头凝视着这个即使身处梦境中,依旧不断蹙眉呼唤着“庭轩、庭轩”的姑娘,终于理清楚自己的心意的苏逸兴,明白接下去,自己究竟该怎么做了。
回想自己与夏霜寒相遇近一年来的心路历程:“梨园春色”里初见她的萌动,葳蕤园外一闪即逝的怜惜,行进马车里的好奇与玩味,林泽湖画舫上的鄙薄与愤怒,三清观里的震撼与不忍,悦来客栈里的觊觎与不舍,冰天雪地里的担忧与心痛,前日清早的窘迫与退缩,现下对陆绍云的嫉妒与羡慕,以及见不到她的日子里对她的牵肠挂肚,和千方百计从她友人口中探听她的事迹时的不亦乐乎
凡此种种,从小到大,从未因为任何一个人而生出过如此多的情绪的苏逸兴,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喜欢上了夏霜寒”的事实。
什么“看着自己喜爱的人幸福就好”之类的情感,苏逸兴自问是理解不了的。因此,出生至今二十三年来,好不容易才有了中意的女子的苏逸兴,自认不把夏霜寒抢过来,让她待在自己身边是绝对不行的。
只不过,想让夏霜寒成为自己的女人,不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明显不是件容易的事。
依照汉人的礼教,在“父母之命”这件事上,夏翰林和陆国公十八年前就已经定下了两家之间的婚事。参照戎族人的传统来看,“男女之情”上,夏霜寒和陆绍云又早就已经两情相悦,容不得第三人插足了。因此,自问“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也占不着的苏逸兴,想要从外面插手,搅黄夏霜寒和陆绍云的婚事,显然没那么容易。
只是,虽然从外面攻不进去,从内部进行瓦解却是可行的。那个对夏霜寒并不满意的世子夫人徐氏,以及那个一直对陆绍云势在必得、情有独钟的裴娉婷,这两个人,不是都可以让他拿来用一用么?所以。。。。。。
“夏霜寒,你可不要怪我啊!”抬手将夏霜寒一缕散落在枕边的发丝挑起来绕在指端,眉梢眼角俱是一副不怀好意的邪魅笑容的苏逸兴,喃喃低语道:“毕竟,我非但没有加害陆绍云,还为他送去了一位出身高贵的美娇娘,他实在没理由不满意啊!”
话落,已然拿定主意,在接下来至少一个月的时间里,绝对不能让夏霜寒与陆绍云见面的苏逸兴,摸出袖袋里的某个小瓷瓶,抖出一粒药丸,给睡梦中的夏霜寒喂了进去。。。。。。
朝阳撒下的晨光中,已然自动解开昏睡穴的夏霜寒,从睡梦中苏醒了过来。茫然地眨了眨依旧不甚清晰的双眼,抬手穿衣间,夏霜寒只感觉暖烘烘的室内,多了一股雅致袭人的香气。
“姑娘你醒啦?”在夏霜寒苏醒过来之前,便已经拿捏好时间为她准备好了洗漱用具的虎妞,闻听屏风后的响动,快步绕了过来。“姑娘,这两日你不是一直闹着要见大人么?大人他现在来了,正等着和你一起用早饭呢!”
“苏逸兴来了?他终于肯和我谈谈了么?”心中如是想的夏霜寒,洗漱完毕,放下手中擦过脸的布巾,随后便快步绕过屏风,走出垂帘隔断,来到了放置在外间里的圆桌边。
与此同时,自觉自己该为苏逸兴与夏霜寒留出一个独处空间的虎妞,则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章 中毒()
摆放有秦大夫吩咐的,具有食疗效果的早餐的圆桌边,坐着的是身上散发着悠悠香气的苏逸兴。
“身为一个大男人,把自己身上弄这么香做什么?”如此在心中腹诽一句的夏霜寒,把熏香这种与她无关的小细节扔到了脑后。注视着面前依旧模糊的苏逸兴的她,也不见礼,只开门见山地来一句:“敢问苏世子,不知民女究竟何时才能得还自由,踏出这府衙去?”
“你先坐下。”抬头看一眼悠悠望着她,且态度明显并不友好的夏霜寒,苏逸兴随和道:“你说你想出去找陆绍云对吧,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先吃完早饭,然后才能走。”
“吃过早饭就能走?居然这么简单?”怀疑地扬了扬眉毛,腹中空空的夏霜寒利索地坐到餐桌边,抓起桌上的包子便大口啃了起来。管他苏逸兴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反正只待她用过早饭,一切也就真相大白了。
深知苏逸兴如果要对自己出手,那他早就下手了的夏霜寒,心中认定面前的早膳绝对不可能有猫腻。故而,吃下包子、喝下稀粥,最后又吃过凉菜的夏霜寒,放下擦过嘴的布巾,从餐桌边站了起来。
“依照世子爷的要求,这顿早饭我已经用完了。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是,你可以走了。”不动声色地端着白瓷碗小口抿着粥的苏逸兴头也不抬,只朝房门的方向扬了扬手,淡淡回了句:“好走不送。”
“那,民女就先行告辞了。”尽管心中疑惑事情居然会如此简单地就得到了解决,辨识着眼前不甚清晰的景象,快步往门口靠近的夏霜寒,却依旧抑制不住内心翻涌起的喜悦。
“等我平安无事地走出这里找到庭轩,并且确定苏逸兴没有趁着将我软禁的这几日功夫,而对庭轩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那到时候,我就和庭轩一起带上厚礼,前来答谢苏逸兴的救命之恩吧!”如此在心中念叨着的夏霜寒,很快就走到了房门口。
抬脚迈进院子里,清新的微风迎面扑来,很快就将苏逸兴身上的淡淡馨香和饭桌上美食的香味吹散了。只不过,就在夏霜寒深吸一口气,打算迈步在庭院开阔的署衙里奔跑起来时,鼻端嗅不到那雅致袭人的香气的她,却一瞬间只感觉天旋地转。
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在不停摇晃着。头晕眼花,且脚步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踉跄,完全无法再继续前进的夏霜寒,很快就跌坐在了室外青砖铺就的地面上。
“这是怎么回事?”心中一沉,不相信自己现在的感受是伤病后遗症的夏霜寒,扭转身体回头看向了屋子里的苏逸兴。而就在她回头后,室内飘来的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则有效改善了她糟糕的感受。
“你对我做了什么?”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自己怪异的感受定然与苏逸兴有关的夏霜寒,强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回到了室内。片刻后,馥郁了不少的香气很快便完全消除了她头晕、无力的症状。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移步到圆桌边,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的夏霜寒,此时若是还不知道自己的异状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她也就太傻了。“苏世子,你一面说待我吃完早饭就让我离开,一面又对我的身体做了手脚,你这样,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啊!”放下手中的餐巾,同样已经用过早饭的苏逸兴仰头淡笑道:“夏霜寒你要弄清楚,不是本世子言而无信不放你走,而是你自己走不出这个院子,离不开我不是吗?”
“你卑鄙!”没有那个心情与苏逸兴再做口舌之争的夏霜寒,联想到他生母身为南疆公主的事实,禁不住打了个哆嗦道:“你该不会,在我身上下了蛊吧?”
南疆毒、蛊举世闻名、人尽皆知,因而尽管夏霜寒从来没有与南疆人打过交道,但坊间的各种传说,她却也是多有耳闻的。“不对,自从当年南疆战败,归属大夏以来,皇榜上就明令禁止,要求蛊不得出南疆地界。所以说,我不是中蛊而是中毒么?”
“哈,看来关于我那位早逝的娘亲毒、蛊双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