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与子偕老-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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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她也招惹不到谁。哪怕有世家大族的女眷看她不顺眼,也不至于横跨半个京城从城西到城东去特意找她的麻烦。
可如果她嫁进国公府呢?就算她聪明,过门那日起就让她开始学宅斗,她也不可能玩得过那些个在这里面浸淫了几十年的人!“有所回护”,陆绍云忽然不赞同了,祖父说的“有所回护”真的能护得了夏霜寒一世的平安与喜乐吗?他看可不见得。
“我说了这么多,是不是让你更不想娶她了?”卓非凡注意到发小神情凝重地沉默下来,找补道:“其实,你不想娶她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她和那个柳举人。。。。。。”
“怎么了,她和柳子润怎么了?”无端端被柳子润这个名字梗住思绪,陆绍云颇有些烦躁,但他还是想听下去。
“其实。。。。。。这个。。。。。。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啊!我就是觉得有些事情你确实该知道,不能随随便便娶个不般配的老婆不是?”卓非凡见发小的脸色越来越差,也不敢再拖延,如实道:“其实要真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街对面的那家真趣阁你见到了吧,去年是他们开业六十周年,真趣阁的东家为了纪念,特意搞了个什么绘画竞赛,发放给魁首的彩头,金额还很可观。”
“夏霜寒挺想要这笔钱的,毕竟她要是不缺钱,也不至于月月都来卖画不是?所以,为了得到彩头,她拉着她那个同门的,不知是师兄还是师弟的柳子润一起来参赛也不奇怪。绘画竞赛共计三轮,前两轮他们俩画的什么我不记得了,反正是过关了。最后决赛是命题作画,题目我倒是还记的很清楚,是‘万绿丛中一点红’。当时真趣阁的老板陈俊堂把声势搞得挺浩大的,所以我和可英、熙然,我们哥几个都来看了。”
“你和可英来看也就算了,熙然那时候不是在查着‘京郊冥婚杀人盗尸案’么?怎么他也有这闲情逸致?”
“他真有这闲情逸致就好了!是我们拉他出来散心的,脑子里日日都是尸体尸体,他自己不在乎,我们可看不下去。”卓非凡数落着他和陆绍云共同的发小道:“熙然是个不会画画的,当时听了题目后说‘这题目好答,在一丛绿叶中间画一朵花就行了。’我说他俗,说好歹还得是密林深处隐约露出来的一截红色院墙呢。可英构想的比我们都高明,说是‘万顷碧波中一只临波起舞的丹顶鹤’,只不过么,我们的这些构想都比不上夏霜寒和柳子润。他们俩的画最后拔了头筹,并列第一,彩头也是发的双份,一人一半。”
“他们画的是什么?”
“这。。。。。。”卓非凡一脸的为难,支支吾吾道:“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看,画就挂在真趣阁一楼大堂里,一左一右,并排挂在一起的。”
“你——”陆绍云还想再问,话才出口便打住了,窗外的街道上,他远远便看见夏霜寒骑马而来,粉雕玉琢的夏朝阳坐在夏霜寒的身前,微微向后倚靠在她的怀里。“我要等的人来了。”
“谁?哪儿?我看看。”卓非凡来了精神,一个转身将脑袋伸出窗沿,张望了半天后他转回头来苦着脸道:“你要等的,不会就是夏霜寒吧。”
“是,就是她。”陆绍云其实早就对祖父莫名其妙的吩咐起了疑。祖父说的话,听起来是让他来饕餮楼吃饭,可哪有人吃饭吃一整个下午的?“三楼临街”这样的暗示就更明显了,陆绍云相信,他今儿若是真的只吃了一顿饭啥也没干就回去,估计就要被祖父骂一句“愚不可及”了。
“不是吧,庭轩,你真是在等她啊?”卓非凡一脸无趣地耷拉下脑袋道:“我原以为你是来查案的,所以才陪你坐这么久,但既然你不是来查案的,外头又没什么东西可看,那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呆着吧,我忙我的去了。”
陆绍云也不在意卓非凡的离去,只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那个他等待已久的姑娘慢慢地越来越近。
她的一头棕发在耀眼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白净的脸庞上是春风一般和煦的笑容。额角的痂已经消干净了,伤疤离远一些看,一点也不显眼。
陆绍云沉默地看着夏霜寒下马、牵着弟弟进店、在对面楼的三楼和两个小男孩闹作一团,之后拿上画和一个年青男子消失在关上的房门后。陆绍云知道,夏霜寒这是去谈生意了,这不,几盏茶的功夫,她就又一次回到了正对着他的这间房间里。
她会到一楼大堂里去等她那个出了门的弟弟吧,毕竟楼下还有字画可以看,楼上却只有蜜饯可以吃。陆绍云如此想着也径自下了楼,他要到对面的真趣阁去,在那里,他还能和她说上几句话。
第十九章 醋意()
真趣阁一楼大堂的四壁挂满了字画,环墙的多宝阁上则摆满了各式玉器、瓷器、珊瑚、牙雕,商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而在这些珍宝中,夏霜寒正立在大堂内侧,抬头凝视着两幅并排挂在一起的画。
只需要抬头看一眼,陆绍云就知道了为什么卓非凡不愿意告诉他画作的内容,而非要他自己来看。
画的题目是“万绿丛中一点红”,这一点陆绍云已经知道了,可他不知道的是,为什么夏霜寒和柳子润能依据这个题目画出如此情意绵绵的画?!
并排挂着的两幅画,右边那幅是柳子润画的,画上是一位绿衣绿裙、立在竹楼二层雕栏边的姑娘,姑娘脸上含羞带怯,水润的朱唇是画上唯一的一抹红色。在这幅画左边的那幅画则出自夏霜寒之手,画上是青袍翠带、立在竹林里的男子,男子手执玉笛,扬头吹奏着,玉笛尾端挂着的一枚红线编成的同心结却刺痛了陆绍云的眼。
这是两个人分别画的么?这分明就该是一个人画的啊!竹林里、竹楼上,郎情妾意月下相会,陆绍云看着画中人眼中缠绵的情思,眉梢嘴角那一抹温存的笑意,简直能想象出那男子吹奏着的缠绵悱恻的乐曲。
虽然我早就知道你衷情于柳子润,可我还是有点伤心了。夏霜寒,你能不能不要面对着这两幅画露出那般幸福却又惆怅的笑容?这会让我止不住地心生嫉妒。
“夏姑娘这是在睹画思人么?”
夏霜寒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回想前世的时候,在自己身边见到她所正在回想的人。闻言转身的夏霜寒在见到陆绍云的那一刻迷茫了,一瞬间甚至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置身在前世还是今生。若是前世,那她不用思人,因为她所思之人已经近在眼前了。只可惜,她过的是今生。
“既然不能与之相守,思人也是白思,不过是折磨自己罢了。”是啊,既然今生已经决定不再嫁给陆绍云,那前世的事情她还是尽早忘了的好。
只不过,这话在陆绍云听来却是另一番意思。这是在感叹你与柳子润有缘无分么?
“陆公子来买画么?”夏霜寒调整好心情,尽量对陆绍云做到既不亲近也不疏离。
“字画什么的,其实我不太懂,只是进来随便看看。”
“庭轩哥哥!”从店外进门来的夏朝阳打断了夏霜寒和陆绍云的谈话,他“噔噔噔”几步跑到两人跟前,咧嘴笑着抬头道:“庭轩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今日也来逛西市么?”
“是啊,哥哥今日休假。”陆绍云说着蹲下身,平视着夏朝阳道:“朝阳这几日过得好么,有没有想哥哥?”
“想了!”夏朝阳回应道:“前两日我还梦见庭轩哥哥去年回京时的样子呢!庭轩哥哥当时一身银甲、威风凛凛,我、还有姐姐,我们当时都到城门口去看了。”
“哦,朝阳当时去看哥哥了么?”陆绍云对于这意外得来的情报感到很是欣慰,他笑着摸摸夏朝阳的发顶道:“姐姐带着你去看的么?”
“是啊,姐姐说庭轩哥哥和边关众将士们一起荡平了桐城关外茹毛饮血的漠北人的王帐,保障了丝绸之路的畅通,日后往来丝绸之路两端的商旅再也不用担心被夜袭、被劫杀,终于可以放心睡个安稳觉了。姐姐说,庭轩哥哥是保家卫国的真英雄!是值得我钦佩的男子汉!”
“是嘛,能听到朝阳这么说,庭轩哥哥心里真是太高兴了!”如果说夏朝阳刚才的话只是起到了安慰的作用,那么这一回,陆绍云则是真真正正地被治愈了。“为了奖励朝阳,哥哥让你骑一骑和哥哥一起上过战场的战马怎么样?”
“好!好!好!”一听能骑战马,夏朝阳瞬间高兴得手舞足蹈。没办法,戎族人爱马,这是流淌在血液里无法抹杀的天性。
“你是谁?”跟随夏朝阳进店后就一直没说话的陈经纬终于憋不住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一来就想抢走我们的小伙伴?大人和大人玩,小孩和小孩玩,你这人懂不懂规矩啊!你想找人玩,你把霜寒姐姐带走就是了!”
“。。。。。。”夏霜寒无语了,陈老板,你想为亡妻守身所以家里除了几个上了岁数的老妈子以外没有别的女人我可以理解,可你不好好教教你的两个儿子何为男女之别却是不对的!
“就是就是,霜寒姐姐打包送你就是,但你得把朝阳给我们留下。”陈经纶附和道:“我们都一个月没人陪着玩了,哪能这么轻易就把朝阳放走?”
“你们俩哪是要人陪着玩?你们俩根本就是在玩我!”夏朝阳忿忿不平地各瞪双胞胎一眼,回头对陆绍云道:“庭轩哥哥,你别听他们的,你现在就带我杀出重围去骑马,陆爷爷说你那是汗血宝马,汗血宝马我摸都没摸过更别说骑了,你快带我去,快带我去啊!”
“好吧。”尽管陆绍云对于双胞胎嘴里的“打包带走夏霜寒”更感兴趣,但他最后还是抱起夏朝阳,脚尖一点便纵身跃出了真趣阁。卓非凡不是说了么,夏霜寒疼弟弟,那相信只要他和夏朝阳打好关系,在攻克夏霜寒这条路上总会有所收获的。
“会轻功了不起啊?”
“夏朝阳,看你下回来的时候我们怎么收拾你!”
看着一对双胞胎挥着小拳头在自己面前骂骂咧咧,夏霜寒却感到很欣慰。前世弟弟死后,陈氏兄弟年年清明一炷香的情谊夏霜寒可没忘。
“月末的时候我一大早就把朝阳给你们绑来,这总行了吧?”夏霜寒弯下腰,安抚地拍拍两兄弟的小肩膀,在收获白眼两对外带一句异口同声的“嘁,不稀罕”后,夏霜寒满意地点点头出了门。嗯,双胞胎的意思是同意了,同意就好。
出了真趣阁,店内的伙计自动为夏霜寒牵来了踏雪。夏霜寒接过缰绳环顾街道,很快就找到了陆绍云和夏朝阳。
“庭轩哥哥,汗血宝马真的出汗就是流血么?”坐在陆绍云的爱马“疾风”的背上,夏朝阳伸出小手,好奇地这里摸摸,那里摸摸,问道:“血流多了不是会死么?怎么难道汗血宝马就不怕流血么。”
“汗血马流汗的时候并不是流血。”陆绍云一边为夏朝阳牵马一边解释道:“汗血马的皮肤比较薄,奔跑的时候血液流速加快,很容易就能被人看到。而且它们的肩部和颈部的汗腺很发达,对于枣红色或者栗色的马,出汗后局部颜色会显得很鲜艳,给人一种‘流血’的错觉,所以称之为汗血马。”
“原来是这样。”解开疑惑后的夏朝阳心满意足地坐直了身子,挥手招呼街对面的夏霜寒道:“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