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庸帝-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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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什么?”衍宣和疑惑道:“我话还没说完呢。”谷梁远眼巴巴看着他,原本由黑灰遮盖秀丽面容此刻露了出来,显得是可怜。衍宣和也没注意,只是笑着从腰带暗囊中取出了两枚蜡丸,颇为感慨道:“这还是善财临行前特意要我带上。”
见谷梁远看着那两枚蜡丸,颇有些惊疑不定模样,衍宣和这才解释道:“我之前也中过同样毒,也是死里逃生了。这药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但要说压制毒性,将之慢慢排出,还是不成问题。”谷梁远咬咬牙,接过了那两枚蜡丸,然后跪倒地,认真道:“谷梁远愿认殿下为主,来日任君驱策,万死不辞。”
衍宣和眉头微皱,却坦然受了他大礼,怎么恩威并施收服下属,令其忠心不二,他还慢慢摸索之中,如今也只好趁人之危,携恩求报了。见衍宣和淡然模样,谷梁远这才安心捏开蜡丸,将内里药丸就着水给孙二服下,等发现孙二呼吸果然平稳许多后,终于长出了口气。
这时一直熬煮药水也差不多了,衍宣和小心吹凉,只是再怎么喂,昏迷之中衍宣可还是喝不下去,衍宣和无法,只能捏住衍宣可下颔,自己喝一口,再渡给衍宣可,令他喝下。他心中毫无挂碍,行动也是自然而然,他心中衍宣可就是弟弟罢了,兄弟之间哪里需要乎那许多。
但从小花街混大谷梁远,管知道这两人身份,但面对着这唇齿相接两名美少年,却还是看红了脸,再回过头看着依旧昏迷孙二,竟发觉自己也不能以平常心相待了,想想自己等会或许也要这般喂他,脸上居然又红了几分。
等孙二也服下退热汤药,又盯着谷梁远帮衍宣可接好右手,敷上一些草药,用树枝固定住,衍宣和方才松懈些许。已经知道谷梁远身份他,对谷梁远也有了些基本信任。这个少年前世可是以一诺千金而著称,品行还是不错,他也能够出山洞去寻些东西,比如说柴火,山洞周边已是用得差不多了,必须去远处找寻。
捡完柴火,衍宣和又去翻了翻昨日设下陷阱,没有看见人动过痕迹,倒是有两只野鸡被他陷阱困住,他看着那两只左顾右盼精神奕奕活物,虽然高兴于今日不必再吃野果,终于能沾点荤腥,可手上只有把匕首他,居然不知该从何下手,只能拎着两只野鸡翅膀回了躲避山洞。谷梁远还昏迷时候,衍宣和已经搜过他和孙二身,也不怕他弄什么鬼。
衍宣和所料不错,谷梁远果然会处理野鸡,虽然他对野鸡肉质有些挑剔,但也不至于当着衍宣和面说出来。衍宣和出去同时,他已经制好了四只陶碗还有一个陶盆,虽然这种粗制滥造器物极易炸裂,但勉强用用还是可行。两只野鸡被放血烫毛,开膛破肚,后一只烤,一只炖,虽然没有盐和其它调料,但用野果汁稍微调味了一下,却多少去了些腥味,饥肠辘辘人眼中,还是极为可口。
也许是闻见了食物香气,两个原本昏迷人一前一后都醒了过来。后醒来,因为发热手脚还有些发软衍宣可,看着山洞另一边正笑着说话两个陌生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衍宣和眼,温柔要滴出水来。
几人饱餐一顿,终于恢复了些力气。衍宣可想了想,哑着声音道:“这个地方还是不安全。不管是父皇人还是刺客都能很找来。若来是刺客,我们是对付不了。若来是父皇人马,里面说不定也会有内奸,还是要换个地方躲藏比较好,看见妥当人再出现。”他硬逼着自己说完,又咳了起来。
衍宣和轻拍着衍宣可后背,略微思忖了一下,还是点头赞同道:“阿可说得不错。只是我们跌下山崖,生死未卜,营地里一定乱开了锅,父皇还不知道要如何担忧呢。我们换地方之前,还是这处留下些记号以示安全吧。”谷梁远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了,而孙二到现还摸不着头脑,只是跟着谷梁远行事罢了。
等衍宣和山洞及山洞周边树上,划下了京都卫特有记号之后,几人就收拾好东西,仔细消除了几人痕迹,随意拣了一个方向便往前行去,等到傍晚才寻了一处僻静山谷安顿了下来。
此时离两位皇子失去影踪已经过了整整一日夜有余,饰有金龙纹饰帐篷内,只见烛光摇曳,底下侍立宫人连大气也不敢喘,极压抑氛围全来自于上首那个眼中满是血丝男子。自从衍宣和两人失踪之后,昭帝就再也没合过眼,焦虑等着底下人回话。只是等来等去,却没能得到半点好消息。
“陛下,派出去寻找人来回话了!”同样一直没睡元圆进来通报道。昭帝揉了揉额角,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人进来,他听了太多不好消息,已经学会侍卫们例行通报时候,不再满怀期待了。
只是这次却是例外,那侍卫满含喜悦话语让他精神都振奋了起来:“属下们下游丛林中找到了两位殿下留下记号!两位殿下说是一切平安。”听到这唯一好消息,昭帝终于放下了一半心,就连那侍卫说再寻不到两位殿下踪迹也影响不到他好心情。
望着帐外月亮,昭帝握紧了手中半块玉佩,心中默默祷祝:岚儿,希望你天之灵能保佑我们孩子,还有无辜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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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三十九章()
衍宣和半夜惊醒过来;却见身旁已经不见了衍宣可;他微一犹豫,到底还是出了阴凉山洞,到外头看看。看似熟睡谷梁远转了个身;到底也还是没有多话,就当做自己根本就没有察觉吧。
今夜难得月明星稀;那清淡如白纱似月光铺了满地;小道两旁树叶;看起来都像是结了层霜一般;清冷中却又带着绿色所特有生机勃勃;而衍宣可正他右侧树上;仰着头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悄无声息地走到树下;用力往树上踹了一脚;自觉恶作剧成功衍宣和笑着扬起头来,见到却是重视弟弟微红眼眶,“阿可你这是怎么啦?可是手上伤又疼起来了,我早说让你静养,你怎么又爬到树上去了。”衍宣和从未见过这样衍宣可,刚刚自然笑意早已消失不见,话语里带着关切,笑容却不可避免带了些尴尬。
“我很好。”衍宣可从树枝上一跃而下,甚至怕衍宣和不信一般,举起右手示意道:“我是用左手攀上去,没动过右手,没事。”那你为何会独自坐这里,眼眶还泛着红?衍宣和想了想到底还是没问出口。两人陷入了微妙尴尬氛围当中。
衍宣可看向衍宣和颇感不自时,便会不自觉掐住尾指,心中默默叹息,哥哥还是不要知道好。他对哥哥亲近依赖,边疆分离之时便不断发酵。等到他从边关回京,看见那个穿着红狐披风站城门口等他少年时,这感情终于发生了质变。
衍宣可察觉到了自己对哥哥变了质情感。可他那时觉得自己还能克制得住,又认为这或许是与亲人分离太久所产生移情,等相处久了,这不知从何而起感情就会慢慢消失,再也不见。
可是衍宣可错了,东宫日日相处,不但没有使这份喜爱变得平淡,反而加深刻起来。当前几日他们就要从山崖上跳下,他推拒了哥哥保护,反而将哥哥护进怀中闭眼跃下时,他终于明白,前些日子挣扎根本不算什么,他,衍宣可,六安帝国八皇子,真爱上了自己同父异母哥哥。
这段无望背德感情,衍宣可到底还是没办法向哥哥说出口,他内心里还存着小小希冀,也许哥哥会……他竭力向哥哥表现自己亲近,想找出各种有意思能吸引哥哥注意力话题,两人能比衍宣和与郑瑾远亲近亲近一点,可是衍宣可做不到。
他们相处时,他总是说错话题,能谈得下去几次都是哥哥主动引导。如今是两人面对面,无话可说。衍宣可注意到了哥哥欲言又止,终于开口道:“哥哥,我……”他正要说出自己想法,却有一双温润如玉手捂上了他唇,他仿佛坠入梦中一般,看见哥哥温柔笑着,轻声道:“你不必说出来,我都明白。”
衍宣可怔怔握住衍宣和放他嘴上手,心中怦怦直跳,话都几乎说不清楚:“哥哥你说……你全都明白……”衍宣和疑惑看了他一眼,说出话还是那般温柔亲切,只是衍宣可原本几乎要跳出口心又回了原位,几乎要燃烧起来血液也凉了下来,只听衍宣和还轻柔道:“阿可若还是为追兵担忧,我们明日就再换个地方……”
这完全跟他想要不是一个东西啊!虽然哥哥也是难得跟自己单独说话,又是这么亲切……衍宣可强笑着回应道:“是啊,我们都失踪三天了,虽说当初留下了记号,但我也还是担心,若是父皇没收到可怎么办,让他担心,可就是我们做子女不孝了。”
衍宣和神色略微暗淡了一下,他可不是昭帝孩子啊!但毕竟还是欣慰于弟弟振作以及交心,还是振奋起精神说道:“这倒也是,今日你与那孙二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我也试着削了两支木矛什么,沾上谷梁远寻出毒草枝叶,总算不是没有自保之力了。”
第二日太阳刚升起来,衍宣可便叫醒了其他几人,又往远处行去。只是山高林密,一来二去,几人都迷失了方向,不知该往何处去了。后三个聪明人各有想法,但也不能确信自己便是对,后决定相信傻大个直觉,往林子深处行去了。
只是密林中左绕右绕,到了傍晚,几人后发现了一处山洞,停留了下来。只是见这山洞幽深,衍宣可怕内里还有什么凶险活物,拣了根燃着木头作为火把,与放心不下衍宣和一起,往山洞内里探探。
只是这山洞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长,一路弯弯曲曲,却又没有岔路,而且进了如此之深,两人呼吸间虽然略觉憋闷,但也不是不能忍受,这山洞明显是通才会如此。等到火把也灭了,两人又走了半刻钟,才看见了山洞出口。
洞口挂满了翠色藤蔓,外头虽然已经天黑了,但到底还是比山洞内多了几分光亮,星星点点从藤蔓间透了过来。衍宣可无声看了衍宣和一眼,握紧了他手,这才伸出未燃柴火,将藤蔓调开。
山洞外既没有凶兽恶虫,也不是像话本故事中所说神仙洞府,人间仙境。这么说其实也不对,这处小小山谷风景还是挺美,看上去不久之前还是有人好好打理,那些花花草草或是青碧,或是正当时节盛放,虽称不上是人间仙境,那也是极美。
可第一眼看过去便吸引了衍宣和二人视线,甚至于令整个美丽山谷变得鬼气森森极其吓人,是山谷中央正挖坑白发老者,他脚旁还躺着一位身穿褐色衣裳老者,只是两人一眼就看出,那位面容安详老者,已是死去多时了。深夜,僻静无人山林里,尸体,还有带着笑意挖坑老人,这一场面,任谁看见了也是要惊上一惊。
那老者也许是听见了这边响动,停顿了手上动作,迟缓抬起头往山洞处看来。衍宣和呼吸一顿,左手一直与他相握衍宣可,明显感受到了他掌心冷汗。衍宣可笑了笑,衍宣和震惊目光之中,向前了两步,面不改色彬彬有礼笑着问道:“老丈不知如何称呼?下与兄长误入贵地,还请勿怪。”
听了衍宣和话,那白衣老者眼睛转了转,这才多了两分活气,声音也有气无力:“我与南笙此地隐居了四十载,从未发现过那处居然还有山洞,今日本是老朽随南笙而去之时,两位小友能来,也是我们缘分。”这老者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