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姣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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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清醒过来,攀着廊下柱子远远望去,只见书房里灯火通明,有沙盘被端了出来,上面乱七八糟的不知什么地儿的图形堆了一堆,而后又见到孙先生被人左右用藤椅抬了出来。
久未见面的孙先生。
管家赶忙跑上前去。
只瞧着孙先生被抬出来后,蠡公也跟着出来,二人面色凝重不知对谈了什么,孙先生颔首抱拳离开。
“蠡公。”管家低头哈腰:“可要进宵夜?夫人备了牛乳。”
“不了。”顾锦同边说边走。
直进了内院,管家不宜再跟进去。
碧霞院内远远的只点了一盏灯,她前世的习惯。
因到了后面,她精神不大好,夜里睡眠总是浅,若是有灯是睡不下的。
顾锦同点了灯,推开折门,熟练的摸到里屋。
屋里燃着炭炉,热的不成,姣素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侧身已经睡熟。
顾锦同脱了衣物随身在外面躺下,不过一会儿就闻到她发间若有似无的香味。
两人已有几日没做。
他想着,滚烫的大掌摸进她衣袂之间。
夜里入睡她只着了一件单薄的小衣,推开是一件小肚兜,绣着暗色花纹。
解开,是一片盛景。
顾锦同喉结处上下滑动着,灭了油灯。
不一会儿屋内就传来若有似无的喘息声,夹杂着一种契合的满足。
一夜良宵共度。
就这样忙了十来日,到了十五这一天。
姣素先在庙里烧过香,祈求何宅平安。
刚出来天还灰蒙蒙的亮,远远看去山上昨晚似乎落了雪,一层银装素裹,山下平底处却是一点雨雪都没有。
“夫人,蠡公刚才来问,可准备妥当?”裘氏上前问。
“你去回话吧。”姣素颔首道。
午间吃过斋饭,抄了十页经书,她才坐上行车。
府内都装饰妥当,一路走上,焕然一新。
管家上前笑道:“夫人,已是备妥。蠡公派人来说,日落便回。”
“知道了。”
开启东阁门,坐在西床上。姣素摘下荆钗,脱下旧裳。
云鬓风情,已决定辞去旧貌。
柔软温热的热汤拂过肌肤,梅花香气浸染在她的发间。
乌黑的长发顺着她起身垂坠在地上。
婢女上前罩上轻纱,只能见到妖娆背影。
待得日落时分。
姣素坐在镜前起了新妆。
黛山画眉,一点胭脂丹。
葱玉十指,侧耳挂上明月珠。
发挽飞天髻,流苏转动宝光闪闪,起身穿上丝鞋。她轻移小步,长裙曳地,一步一步,唯有明月才敢与之争辉。
第21章 二十一()
此刻已是日落,华灯初上。
姣素走向府门外,众婢女擎灯在前,于黑暗中建起了一道明道等候。
听的更声敲打着,侧耳远远已听到哒哒马蹄声响。
三匹骏马奔驰在夜色之中,犹如一道道闪电,健美的骏马扬起马蹄硁硁踏在石板路上,月光照耀着他们的恣意奔驰。
“吁——”马蹄高扬,铁骑踢碎了石阶。
众人齐刷刷下马,动作一气呵成。
银灰色的盔甲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头盔下是一面面熟悉整齐的面孔。
顾锦同,廖樊,疆浑,邱万三,刘泗水,钱忠义……
马车后,孙起撩帘而出,略带苍白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笑意,宽袖大襟在风中刷刷的响动。
姣素上前数步:“蠡公长乐无极——”
“蠡公长乐无极——”众人合身叩拜。
顾锦同走到她身前停住,朝她伸出手,姣素抬头望他,乌发蓬松,眸色流光四溢。
执手而起,一如当年封后大殿上。
姣素站于他身侧,朝众人浅笑道:“众位将军,小妇人已备好佳宴,以壮军威!”
“好!”廖樊呼声而起,哗啦啦的拍着掌声和疆浑吹口哨,孙起望着二人但笑不语,众人一起拥入正堂之中,按主次位分别做好。
顾锦同为席上首位,姣素坐于他身侧,下首左右分别是孙起,廖樊,疆浑等人。
厅上掌窗花灯笼,正中间扑着暗红团枝花纹地毯,席上每桌均有瓜果,酒樽各色摆盘,众人席地而坐,婢女垂手上前缓缓的拉开席后的风藤屏风。
左右娇娥美婢袅袅而出,擎着锡壶跪于地上为众将士倒酒。
暖暖酒香冒着热气洋溢满了厅上。
顾锦同执起酒樽。
“鸿鹄高飞,一举千里。
羽翮已就,横绝四海。”
孙起猛地抬头,目光深深,二人目光相遇,顾锦同嘴角深意。
鸿鹄之志,一举千里。羽翼已成,可纵横四海了。
众人站起,执酒樽,一昂,一倒,满饮而入,摔杯落地,铿锵有声。
廖樊连喝三樽,面色赤红,打着个饱嗝:“大哥,俺敬嫩和嫩嫂子一杯!”
顾锦同和姣素站起,三人一杯酒入肚。
“大哥!”
“蠡公!”
“大嫂……”
敬酒之声不绝于耳,管乐之声缕缕飘出,接二连三攻下典中雍丘之喜增添了酒意。
姣素醉眼朦胧,两颊泛着红晕,由婢妾扶着坐下。
昂头看向众人,待得一轮酒罢,宴会也达到了□□。
她连击掌三声,扇门由外向内打开,有香风迎入,不是何时落了白雪,随着风吹入厅中。
凉风袭面,众人酒意稍退。
只瞧门外有十来位妙龄少女手持尺长梅花,裘氏独占鳌头,头戴葳蕤,和着《风雨归》的歌声踏雪而入。
丝竹管乐之声靡靡醉人心神。
踏雪而歌,纵情而舞。
纤细的舞姿犹如要乘风坐化,幻化成一缕缕青烟。
廖樊目光迷离,猛地抓住,又只是一缕紫色衣袂,裘氏回眸一笑,长袖已从廖樊手中飘出,只余淡淡幽香。
席上众人不由神色酣醉,善心悦目。
姣素敛目望去,顾锦同正靠在椅背上,持着酒樽,目光灼灼。
不是在看歌舞,而是在看底下的众生百态。
烛光渐渐为帘幕所挡,视线不能见,只听的正中间一声激昂的鼓声。
咚,咚,咚咚——划破了黑幕。
再亮起,哪里见得到刚才的妙龄踏雪女子呢?
只闻的激昂壮阔的《出师曲》
合歌唱响,波澜壮阔起伏。
一曲宴席一次又一次不断的被推向□□。
待接近尾声时不知是谁提议:“如此美景,何不骑马夜游?”
顾锦同含笑着,转过头看她:“你也去吧。”
“是。”姣素颔首。
一行人,并肩接踵出了大门,门外早有士兵牵来高头骏马,蹬上马镫,动作整齐的跨马,持缰。
众人目光落在顾锦同和姣素身上。
还剩下两匹马,孙起已坐到了身后的马车上。
“嫂子?”廖樊歪头看。
姣素脱下繁复的曳地长袍,里面着的是袄裙,顾锦同脱下他的斗篷,扬起挡住了众人的实现,再离开姣素已经包的严严实实。
廖樊急的抓了抓头,朝着疆浑问:“俺嫂子会骑马?”没听说过啊。
疆浑嘘了他一声,拿眼示意他看去。
只瞧夫人由蠡公撑住脚掌,微一用力,借势蹬上骏马,动作利索干净。
骏马嘶——的鸣叫,蹬起前蹄,要推她下去。
“夫人。”
“夫人——”
众人惊呼。
姣素勒紧马缰,紧夹马肚:“吁——”骏马前踢落地,来回翻转,朝前急冲数步停下,她在远处笑喊:“快啊!”
顾锦同翻身上马:“驾——”扬起马鞭,一马当先。
众人酒意全醒。
“驾——”
哒哒马蹄声踩破寂静,驰骋着朝郊外跑去。
“看谁最快到达赛山坡!”廖樊大吼,使劲拍马后臀。
疆浑不落其后,邱万三,刘泗水,钱忠义吆喝着奔驰着。
冷风都被抛到脑后了,一条条街道飞快的后移。
孙起坐在马车上,畅快笑意,跟在他们身后。
大漠无垠江湖远,
暴雨惊雷夜如磐。
眼前家国九万里,
且把大风唱少年。
……
…………
纵然是畅怀吟唱也不足以形容此刻激昂澎湃的心情;纵然是有美人膝醉卧也无法与驰骋疆场相比;纵然是前途未明也难抵此情此景……
将士身死纵如何?只盼今朝唱功名。
四周没有光,只有夜,天上有一轮明月追逐着他们,月盈的光辉撒满了草地。
他们已经奔驰的很远了。
远的,看不见对方的身影。
前面远远的好像是路的尽头。
顾锦同停下:“阿姣。”他喊。
姣素勒下马缰,顾锦同拉住她的马缰,微一用力,跨马与她同乘一匹。
姣素回顾。
“别回头。”顾锦同在她耳畔嘶磨着,双手收拢在她身前:“驾——”骏马仰蹄奔驰。
“孙先生他们呢?”
“早都走了。”顾锦同含住她的耳垂,轻唸舔咬,热气喷在她耳里,让人酥麻无比。
姣素咬牙,热气腾腾的从小腹升上来,和着酒气晕染了她的两颊和耳垂,红艳艳的好似樱桃可爱怜人。
“二郎。”她低声呼叫,小手抓住他的衣袖,轻轻喘着:“我,我们要去哪儿?”
顾锦同的手掌滑进斗篷内,解开她的衣袂,触摸着她年轻而有光滑的肌肤。
“陛……”
“嘘。”顾锦同咬住她的唇,低喘着在她耳边沙哑道着低唤:“阿姣,阿姣……”
“朕要你。”
天上的星星璨如宝石,月光照着行人回家的路,而在她的身后,有一双比星星月亮更为明亮的双眼。
第22章 二十二()
红帐里,锦被翻滚。
一寸寸雪白的肌肤在大掌下绽放,他们彼此温热的气息胶着着,浸染着,喘息时刻,双目之中见到的也是对方的身影。
顾锦同亲上她的唇角。
姣素的睫毛颤抖着,慢慢的阖上,犹如冬日濒临的折翅蝴蝶。
她如花,花开过;她似酒,酒香过。
曾经在她最美好的季节,是寂寞的,人间的白发也是她一个人独自品尝的,可今生,他说要重来。
“莫哭,莫哭,哎——”他含住她眼角一颗晶莹的泪珠,吞吸进自己的腹中。
一种异于前世的感情在他心底缓缓的发酵着。
“阿姣,你再给我一个儿子。阿姣,阿姣……”一整夜,这句话在她耳边不断翻来覆去的呢喃着,一次又一次她在沉睡中被叫醒,然后再跟着他一起坠入*的深渊。
翌日清晨,再醒来已不见顾锦同的身影,翻个身,身子浑身酸软,她伸手触摸着上面的温度,已经冰冷了。
婢女听闻动静,连忙撩帘进来。
碧绿色的纱帘挂在银钩上,有日光泻进。
姣素闭眼。
婢女跪在她身侧,跪拜:“夫人您醒了?”
待适应了光线,她才侧目环绕了四周一圈,目光停在近身前的婢女问:“怎么是你?”裘氏呢?
婢女面面相,低下头:“裘夫人刚才被蠡公叫去了。”
“叫去了?”姣素起身,看着窗外。
外头已是冰雪琉璃世界,窗前的一株梅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