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航班-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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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真的做到了。我和她都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你不用拍我的马屁。等我歇班的时候,会去医院看她的。你现在告诉我,她住哪个医院哪个病房?”
不料,岳剑涛连连摆手:“不,你不能见她。”
林丽愕然望着他:“为什么?”
岳剑涛的语气显得无比沉重:“因为治好她的病需要你这个妹妹身体上的一个器官。她不想再让你受伤了···”
林丽脸色一片苍白:“她到底患了什么病?”
“她···她是因为肾衰竭而并发了尿毒症···需要换肾才能挽救她···可是···我们无法找到匹配的肾脏···”
“难道你想让我把肾给她?”
“小丽你别紧张。其实少一个肾也没啥的,照样可以活到老。”
“哼,你说得轻巧。我还没嫁人呢。如果少一个肾,还怎么嫁人?”
“小丽,难道你还没有男朋友吗?”
“没有,我还不善于寻找感情的替身。”
“难道你还没走出去?”
“不用你管!”
岳剑涛不禁感叹:“你心里还是装着我呀!”
林丽白了他一眼:“请你不要自作多情。我无论怎么样,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丽,你肯救你的姐姐吗?”
“她的安危是你的责任,我凭什么救她?”
岳剑涛不由苦笑:“假如我的肾适合她,那就算把我的两个肾都摘给她都无所谓。可惜不行呀。你是她的妹妹,难道要坐视不理吗?”
“你别说得冠冕堂皇。我是她的妹妹怎么了?难道就欠她一颗肾吗?就算是她的女儿,也有拒绝的权力。”
“可你就不顾姐妹情分吗?”
“我当然不是一个冷血的女孩。否则当年能把她白白让给你吗?难道我做出的牺牲还弥补不了她曾经对我的付出吗?”
“小丽,我以为你想明白了,其实,你还为当年发生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请你别再说了,我已经够高姿态了。”
“小丽,假如你觉得当年牺牲很大,那我可以补偿你。”
“你用什么补偿?难道是金钱吗?”
“不···我不想玷污你的人格···”
“哼,除了金钱,你还能拿出更珍贵的东西吗?”
岳剑涛迟疑一会,终于鼓起勇气:“小丽,你看我怎么样?”
林丽惊疑地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只要你肯救你的姐姐,我会跟她离婚,并娶你过门。”
林丽浑身一震,杏眼发出愤怒的光芒。
岳剑涛在她严厉的目光笼罩下,很汗颜地垂下了头。
林丽过了好一会,才冷冷地质问他:“姓岳的,你还记得当初讲过的话吗?”
“你···你指什么?”
“你忘记了吧?那我可要提醒你了。你是不是说过她无论怎样,也不会放弃对她的爱,并说真正的爱情不会因为男女双方地位的改变而改变。现在我姐病了,你就要改变自己的初心吗?”
岳剑涛很是尴尬:“对不起···我是急于想补偿你才···”
“算了,我看你真的动摇了,想把她给甩了。”
“小丽,我绝不是这个意思···这样做···其实就是为了救她···”
“哼,你都要跟她离婚了,还说是救她吗?”
岳剑涛不得不擦了擦汗:“这···对不起···我是有点急不择言了···我如果心里没有你姐姐了···会着急为她治病吗?”
“你为她治病是因为出于让自己的良心不安,但你现在不想付出任何代价要抛弃她,并且宁愿娶我了。”
岳剑涛不禁黯然摇头:“小丽···求你不要曲解我好不好?”
林丽思忖一会:“姓岳的,我可以成全你。但你必须要付出沉重的代价。请问,你敢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岳剑涛眼睛一亮:“什么条件?你快说!”
再说康达心理诊所门前正徘徊一个时尚的女孩,身穿一套米黄色的裙装,足上是一双黑色凉皮鞋,与她白皙的皮肤对比鲜明。她就是锐达公司老总郑伟民的养女姚雨。
她此时就像岳剑涛当初刚来这里一样,有些腼腆,缺乏勇气,足足徘徊了半个多小时,便想一走了之。
就在这个时候,诊所里走出了心理医生李海峰。
“姑娘,你是来问诊的吧?”
原来心理医生已经在室内观察这个女孩半天了,终于主动出来招呼。
姚雨迟疑一下,终于鼓足勇气点点头。
心理医生憨笑可掬:“请姑娘进来,站在外面多热呀。”
姚雨俏脸一红,扭扭捏捏地走进了那扇门。
心理医生已经做好了接诊的准备,等她一进来,便一指办公桌前面的椅子:“姑娘请坐这吧。”
姚雨感觉这间诊室很凉爽,知道开了冷气,便舒舒服服坐下来,只是表情还显得很紧。
心理医生面对这个年轻的女孩,显得很和气:“姑娘需要心理帮助吗?”
姚雨轻轻摇头:“我心理没有问题。”
心理医生一怔,随即问道:“你是代替别人咨询?”
姚雨点点头:“是的,他是我的干爹。”
心理医生眼睛一亮:“哦,你倒是蛮孝心的,那就请说说看吧?”
姚雨不由深吸一口气:“李大夫,如果要说起来,就必须从我的身世谈起。”
心理医生含笑点头:“姑娘慢慢说,我洗耳恭听。”
第44章姚雨的故事()
姚雨眼睛首先湿润了。
心理医生顿时明白这个女孩的身世很心酸,便伸手把靠近自己这面的纸巾盒推给了她。
姚雨并没有用他的纸巾,而是从自己的女包里取出一个手帕,轻轻擦拭一下眼睛。
“对不起,我的身世很凄惨,所以···”
心理医生宽厚一笑:“没什么。我们每一个人都用一部辛酸史,请姑娘不要太激动。”
姚雨于是讲述起来···
“我在很小的时候,爸爸就生病死了。所以,我对生父的印象几乎的空白的。唯独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我的妈妈了。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既当爹又当娘把我拉扯大。我从小就跟妈妈相依为命。可是,在我十岁的时候,妈妈也患了很严重的病。我家已经没钱了,亲属们因为我家没有能力偿还能力,一个个都找借口不肯借钱给我们。我妈妈只好抱着我哭,并说要给我送到一个好人家,而自己放弃治疗。我当时哭得更凶,真怕失去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跪在妈妈的跟前···苦苦求她活下来···不要让我成为没有娘的孤儿····”
姚雨讲到这里,有些泣不成声了,心理医生的眼角也噙满了泪水,可以想象到姚雨妈妈当年的艰难。
姚雨平静了一下情绪,一看也勾起了心理医生的眼泪,便不好意思低道一句:“对不起···”
心理医生表情很沉重,没有说什么,只是向她做一个继续的手势。
姚雨于是继续她的故事:“我妈妈本想放弃,但因为不放心我,只好变卖了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爸爸留下的房子。我们娘俩当时都以为只要好好活着,相依为命,哪怕今后流落街头也无所谓。其实那套房子并不很值钱,但因为位置比较好,还是卖了八万元钱。这八万钱钱在今天恐怕算不得了什么,但在当年却是一笔巨款,更是我妈妈的救命钱。我妈妈当时把它小心翼翼地包好,领着我来黄江市的大医院求医。因为在医院没有熟人,我陪妈妈只好排队候诊。当轮到我妈妈应诊的时候,诊室的护士却不允许我跟着进去。我妈妈因为我已经十岁多了,有自我保护能力了,便把我留在外面。她因为已经确诊,认为进去不需要多少时间,只希望接诊大夫能给她开一张住院的单子。她也不方便把挎包也带进诊室,就把它留在诊室外面,由我保管。我于是紧紧抱着那个包,等待妈妈出来。可是,妈妈在里面可能遇到了麻烦,并没有很快出来,我等的有些焦急,就离开候诊的座位,推开诊室的门,想通过门缝查看一下里面的情况。可是,却被守在门口的护士给关上了门。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便赶紧回到座位上,但放在座位上的那个装满钱的挎包却不翼而飞了。我的脑袋就懵了,因为我离开座位还不大十几秒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到底是谁偷了我妈妈的救命钱?我当时哭着问坐在附近的候诊患者,但他们都摇摇头。我当时哭着向他们下跪,说那是我妈妈的救命钱,请他们行行好····帮我们找回来···但他们都无情地拒绝了···就在这时候,妈妈出来了,一看到我哭得嗓子都哑了,并且装钱的挎包不见了,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可她并没有埋怨我···拉着我的手往外就走···可她没走几步就晕倒了···我伏在她的身上大哭···立即引来很多大人的围观···当他们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一个个都摇着头走开了···我妈妈慢慢苏醒了···她也哭道,‘小雨···妈妈不怕死···但舍不得把你孤零零一个孩子留在世上···因为医院的床位紧张···妈妈求了大夫半天···才争取到一张床位···可是···’。我当时向那些围观的大人们下跪,哭求他们谁拿了我妈妈的救命钱,就请发发慈悲还回来···我连家都没了···再也不能失去妈妈呀···可是,我失望了,那些大人们都绝情地走开了···虽然有些大人显得很犹豫···但最终没有帮助我们···”
姚雨讲到这里又泣不成声了。
心理医生显得无比的震撼,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他足足沉寂了一刻钟,才试探问道:“那后来呢?”
“当时,我妈妈已经住不起医院了,只好把我领出了医院,当时外面下起了大雨,可我们却没有栖身的地方,只能在大雨中蹒跚往前走···我和妈妈的脸上除了泪水就是雨水···”
心理医生勉强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那再后来呢?”
“我的家已经没了,我的妈妈只好把我带到郊区的一个表姨家里,甚至给表姨下跪,恳求她大慈大悲收留我。我表姨家其实也很困难,表姨父整天不务正业,抚养家里两个儿子的重任都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所以,她拒绝收养我也可以理解了。就在表姨再三推脱的时候,我妈妈突然病发···但我们没有能力她去医院急救了···在我妈妈临终前,我表姨终于答应她的请求了···我妈妈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抚摸我的泪脸,并含笑说不怪我···希望我好好活下去···”
心理医生听到这里,便忍不住询问:“既然你已经被表姨收养了,最后怎么到的养父家呢。这跟你的养父心理又有什么关系呢?”
姚雨又陷入了回忆····
“我在表姨家只能做家务,不能再去上学了。因为她的家太困难,能供两个儿子上学已经挺不容易了。我失去求学机会,感觉自己活着没有尽头了,本想去跟妈妈去,但妈妈临终的话让我无法抗拒。我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在表姨家生活了三年,并饱尝辛酸和委屈。可就在这个时候,我表姨家突然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我看他很眼熟,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