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路向北-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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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能让夏多高兴,那么这次见面会就是有价值的。墨北微微一笑,调整着呼吸,尽量放空
细雨拍打着玻璃的声音催人入眠,反衬着室内更加安静,但这份宁静中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墨北趿着拖鞋走向门口,手握住了门把手却没有勇气打开门,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脚,一双成人的浅灰色亚麻拖鞋里是一对儿童的信丫。
这双拖鞋是上个月夏多买的,他的那双是深蓝色的。墨北想。
手还是牢牢地抓着门把手,手指很冷,但脚很暖。不想开门,门背后一定有怪兽。
墨北低头看看脚,圆润可爱的脚趾头在大大的拖鞋里动了动。我这是在做梦,墨北对自己说。
墨北打开了门。
“来。”夏多站在楼梯口招手。
墨北却扭头看向门的另一侧,罗驿两手插在裤袋里倚立在墙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罗驿没有开口,但墨北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过来,好孩子。”
这是梦。罗驿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走廊的另一端影影绰绰的站着几个人,墨北越是努力越是看不清他们的脸,忽然颈后一凉,罗驿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冰冷的呼吸吹拂在墨北脖子上——好像他的肺是冰做的。“你还记得他们吗?”
那些人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各有各的狰狞,各有各的恐怖。老山羊,柴狗子,郑东,蚱蜢,电死的女人,烧死的男人
墨北不由自主地后退,撞进了罗驿的怀抱,不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罗驿的手臂牢牢锁住。
不,不是手臂,是精神病院里的那种束缚衣。
越是用力挣扎越是被捆得更紧,气都喘不过来。
夏多呢?夏多,带我走!夏多!夏多!!
楼梯口已经没有了夏多的身影,他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似的。另一个影子慢慢浮现出来,墨向阳闭着眼睛,神态安祥,他看起来非常年轻,脸色青白没有生气,他站在那里,又不在那里。
“你担心的,全都实现了,傻孩子。”罗驿的声音低哑,“是的,这是梦,你一直都在梦里。你什么也没能改变。你以为你得到了你渴望的那些?错了,都是梦。是梦啊,傻孩子。睁开眼睛面对现实吧,你还在精神病院那个小房间里。该醒了,今天我们来玩个新游戏”
冷。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气。
罗驿还在絮叨着什么,墨北不去听他的,努力要听清自己心里面的声音,起初那声音像是被砸碎的碎冰渣,拼凑不起来一个完整的字。深呼吸,缓慢地深呼吸那些碎冰渣渐渐粘合起来,排列组合,构成逻辑通顺的语言,从墨北僵硬颤抖的嘴唇里蹦出来。
“滚回你的地狱去!”
像是玻璃被打破,眼前的世界突然粉碎,碎片慢镜头似的四下飞溅,每个碎片上都映出墨北自己的样子:各个年龄阶段都有,幼小天真的,恐惧无助的,桀骜不驯的,阴沉狠戾的,甚至衰老不堪的墨北自己都不知道哪些是真实存在过,哪些又是自己对自己的幻想,他们陌生又熟悉,没有一个是快乐的。
其中一片碎片旋转着向墨北弹射过来,碎片上的墨北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头发长得垂到了肩头,没有血色的脸瘦得不过巴掌大,黑沉沉的眼眸了无生气。突然在他身后出现了罗驿的身影,强大的压迫感似乎突破了碎片镜面的空间束缚,向着碎片之外的墨北乒过来,似乎有巨灵之掌一把就攥住了他的心脏一握一松地戏弄,而碎片之内的那个墨北已经像只待宰的羔羊般跪倒。
碎片旋转着逼近,锋利的边缘直奔墨北眉心而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碎片中的墨北卑微地臣服,因恐惧而柔顺,因打破而依赖,灵魂已被抽离,没有自我也没有自尊,这样的玩偶和那些硅橡胶做的又能有多大区别?至少,对罗驿来说新鲜劲儿过了就没意思了。
所以,他把那个墨北抓在手中像捏橡皮泥一样揉捏了几下,人还是那个人,但呆板面具之后的灵魂苏醒过来
墨北没有再看下去,拒他如果想看的话,这片气势凛冽地飞过来的碎片就会永远都保持在“逼近”这一个状态。梦就是梦,过往也终究是过往,墨北醒了过来。
在那一刹那,似乎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叹了口气,吐息冰冷,似有若无的叹息声随着意识的清醒瞬间消失,无可捕捉。
墨北坐起来喝了几口水后就把这个梦抛诸脑后了,恶梦总是周期式地拜访,他已经习以为常。
只要每次都能醒过来,就没什么可在意的。
但是恶梦让他的睡眠等同无效,甚至比入睡前更加困倦,心底不由自主地涌动着烦躁情绪,头也疼得厉害。止痛药就在旅行箱的侧袋里,墨北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克制住了用药物来缓解头疼的想法。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向外看了一会儿,雨还在下,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天色昏暗得像是
墨北自嘲地一笑,将脑海中刚刚浮现的那个比喻丢进垃圾桶,强迫自己去想一些轻松愉快的事情,唤醒身体中倦怠的正能量。
门外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墨北轻而易举地从中分辨出了属于夏多的轻快,还没有从窗外收回视线,就已经完全下意识地放松了绷紧的下颔,等到夏多推门而入的时候,他的嘴角已经微微弯了起来。
夏多脸上也带着笑,走过来拥抱了墨北一下,亲昵地蹭蹭他的脸,再在他嘴唇上轻啄一口。这一系列的小动作都是长久以来的习惯,自然流畅得都不用劳动大脑,以致于亲完了两个人才意识到龚平安还在门口。
龚平安抬眼望着天花板,哀声叹气,做为一只单身狗,只要是在两个哥哥身边就免不了总要被他俩有意无意的秀恩爱给虐到,搞得她总想偷拍点该打马赛克的视频拿去报社。
两个厚脸皮的哥哥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甚至还变本加厉地假装妹妹不存在。
夏多问:“怎么才睡了这么一会儿?头又疼了吗?”
墨北点点头,夏多便自动自觉地给他按摩头和后颈上的穴位。
墨北倚着身后的窗台,半闭着眼睛享受夏多的体贴。有时候他会幻想夏多是什么天庭中成了仙的药材下凡历练,要不然怎么会只要他在身边就会有种药到病除的错觉呢?
龚平安翻了个白眼,干脆一转身走了,顺手帮他们带上了门。
“怎么样?”
夏多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笑着说:“三十个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还有两个估计晚饭之前能到。都挺有意思的,郭晟和那个‘一畦春韭’是堂兄弟,几年前一起接手了这家旅馆,但是一直都没怎么赚钱,现在正计划着转行。‘柯南小太刀’是做销售的。那位霸气的‘万姓之祖’姬良辰家里有些富贵,年轻气盛没多少顾忌,对朋友倒还不错,不过见面会里的这些人他看得入眼的不多。后来到的这些人中,有五个女生,其中两个和安安一样还是大学生,另外三个都已经工作了。还有一个高中生,不过年纪倒不是最小的,最小的是id叫‘老夫来也’的,才十六,初中就缀学了,小小年纪已经在社会上混得一身油滑。”
东一句西一句的,夏多把见过的那些读者都给墨北描述了一遍,让他初步勾勒出那些人的形象。夏多喜欢把自己遇到过的形形的人和他们身上发生的事都讲给墨北听,这样就像墨北随时随地都参与着他的每时每刻;墨北也喜欢听夏多讲这些,夏多观察力敏锐,善于分析总结,能抓住每个人身上鲜活的特性,同时又给墨北留下想像的空间。
第165章 最后一个番外 (中+下)()
等墨北缓过劲来,郭晟来叫他们去吃饭。
郭晟很机灵地把晚餐弄成了自助式,菜式虽然不多,但份量十足,而且中式西式的都有,方便众人端着餐盘走来走去地跟旁人边聊边吃――反倒没有人到墨北身边来套近乎,大多是和墨北寒喧几句后就识趣地留给他个人空间。
用龚平安的话来说就是:“我哥这副狗脾气,全世界都知道。”
两个女大学生脸上带着拘谨的笑容走过来,试探地问:“北纬大大,可以帮我们签个名吗?”
墨北正专心对付一块煎得太老的牛排,眉心微蹙,这副样子让两个女孩不免有些畏缩。
龚平安立刻活泼地向她们招呼:“签在哪里?是这几本书吗?啊呀,这版的童殇很难买到了,我家里都没有。”
这倒是实话,龚家连一本墨北写的书都没有――龚小柏和孙丽萍都不爱看书,墨北更不会给亲戚送自己的作品来装点门面。
龚平安自己虽然看过墨北的全部作品,但却一本也没收藏――她总是偷偷买来看,看完就送人,想重温的时候再买,然后再送人,壕的女儿就是这么任性!
女大学生开心地笑起来:“我淘了好久才找到的”
墨北接过龚平安递来的笔,在那几本书上签了名,说:“谢谢。”
两名女大学生满脸飞红地道谢走开了,龚平安听见她们小声议论:“北纬大大好帅c有礼貌c亲切!”
龚平安一脸黑线,妹子你们昧着良心说这种话真的好吗?墨北亲切,除非他要坑人!
墨北在把那块牛排碎尸之后还是放弃了它,这个过程已经让他觉得胃里有充实感了,忽然之间就对眼前的各种食物失去了兴趣。
夏多正在跟一畦春韭、郭晟、柯南小太刀几个人说话:“其实这次真要谢谢你们,让北纬能有机会和大家接触。要把这么多人组织到一起,还要安排场地、食宿,你们费了不少心吧?”一边说一边把几块可乐鸡翅拆骨,放到一盘扬州炒饭上。
郭晟不好意思地只会说“不不不”、“没有没有”,一畦春韭比他练达得多,忙客气道:“哪里哪里,还要谢谢北纬赏脸,大家都知道他连媒体采访都很少接,说实话,平安妹子说北纬答应过来的时候,我们都不敢相信是真的,还跟她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小太刀说:“可不是嘛,本来我们都想好了,北纬不来才是意料之中,那我们就单纯地做个线下聚会好了,大家一起吃吃喝喝侃侃大山。没想到,嘿嘿,那天晚上小草莓激动得给我打了五六次电话,舌头都绊蒜了。”
郭晟脸红了,小声说:“我那是要跟你确认活动安排。”
墨北听着他们聊天,但没往心里去,只是恹恹地盯着桌面发呆。
夏多把手里最后一只鸡翅拆骨,连同那盘炒饭都递给了墨北。
墨北苦大仇深地盯了炒饭半分钟,默默地吃起来。
小太刀等人诡异地沉默了一下――墨北坐的位置是在夏多左侧斜后,夏多刚刚一直在跟他们说话,连余光都没有向墨北的方向扫一下,居然就能发现墨北的情形还及时准备好了替代的食物。如果不是夏多的感知太灵敏,那就只能说是他太了解墨北了。
夏多摘掉一次性塑料手套,顺手倒了杯白开水放到墨北手边,接着聊天:“这件事小平安是功臣。”
龚平安立刻把脑袋探了过来:“有奖励吗?”
夏多笑道:“肯定有啊。”
龚平安大喜:“可以我来定奖品是什么吗?”
夏多说:“行啊。”
墨北说:“做梦。”
龚平安:“”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