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商女为后-第3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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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是打我板子吧。”魏云逸立即诚诚恳恳的说。
此时,后殿之内,传来一声脆响,估计是陆令萱在后殿听得紧张,失手碰了什么东西。
魏云逸一听到这响动,立即眉开眼笑,屁股离开了坐垫,半抻着腰,几乎就要站起来往里面走。
慕云歌摇摇头,见他心不在焉,心中难免暗爽:“本宫倒是有个绝好的注意,淮南王想不想听?”
“皇后娘娘请说。”魏云逸轻咳一声,忙将眼神收回来。
慕云歌知道这人跟魏时一样难对付,但此刻他心神不定,反而是个良机,笑着说:“本宫与王妃十分投缘,想留她在这中宫多住些日子。什么时候等淮南王想好了怎么做个王爷,怎么不违反朝廷的法令和军纪,本宫才能信得过王爷,才敢把好友交到王爷的手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魏云逸顿时泄气,坐回原位,沉默了一下,越发诚恳的抬头看着慕云歌:“皇后娘娘,不如你跟陛下提提建议,还是削了臣的军权吧?”
慕云歌懒得理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状似无心的感叹:“这天儿可真是好,本宫约了王妃去御花园赏花,就不陪王爷在这里唠嗑了。”
说着,她真转身就走,留给魏云逸一个高挑的背影。
魏云逸急了,追着她而去,却被佩青和佩莲联手拦了下来。屏风后两个女人挽着手离开了,他看着其中那抹高挑的背影,真是想得念得双目泛红,可惜,碍于宫规,不敢追过去,只能又气又无奈的跺脚。
不过,他留心想了想刚刚慕云歌的那句话,心中却一下子通透起来。
联系起近来魏时一直在做的打算,他几乎是立即就明白了,原来今日来这里,慕云歌是敲打他来着。
陆令萱自打跟了他起,就没过上一天安稳的日子,瞧着两人是日渐富贵,可其中的凶险,怕是除了他和陆令萱无人得知。那种半夜睡着了都得惊醒几次,只是为了确定对方还活着的感觉,他永生难忘,更何况陆令萱呢?
经过了这么多,他早就确定了自己此生非陆令萱不可,可陆令萱呢,她真的愿意陪自己过这样的日子吗?
而作为一个男人,刀头舔血不是本事,日日让自己的女人担惊受怕,更不是所谓的出息!
令萱要的,无非就是一个安稳。若舍了那个王位,能换得她就此打开心结,陪着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值得!
魏云逸回眸看向正大光明殿的方向,那里坐着的那个人,跟武帝完全不同。魏时比之武帝,更有谋略和胆气,若论隐忍功夫,他自问及不上魏时,要真斗起来,他必定斗不过魏时。
削藩,是迟早的事情!
既然是迟早的事情,何不早日让出这位置,交出手中的权利,谋得对自己最有利的形势呢?自己此时主动退出,对魏时而言,无异于卖给他天大的人情,让他在南征北战中腾出手来提防自己。于国家而言,也是真正正正的爱国,是百姓也会交口称赞的深明大义!
相信以魏时的为人,他自请削藩,上交兵权,魏时将他留在京都,必定不会亏待了他……
思及此,魏云逸的心通透了,望着相携而去的女子,心中再一次叹了口气。
墨门的钜子令啊,果然是名不虚传,就这份谋略和聪慧,朝中一半的官员都必须折服在她膝下。瞧瞧,她可是不费一兵一卒,只抬出一个陆令萱,就能令自己束手。
她的心机可谓无双,真是把自己算得那样准,算定自己明明知道她不会对陆令萱有哪怕一点不利,自己也不会轻举妄动,乖乖进了她的套子里;算定就算她什么也不说,令萱也会替她制衡自己,最终仍旧是自己妥协。
聪明得可怕,也聪明得令人敬畏,输在这样的人手中,魏云逸不后悔!
他深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开皇宫,回到京都的淮南王府,当即埋头苦思,拟写了长长一封奏表,恳请削藩。
仿佛慕云歌和魏时早就知道了他的决定,就在魏云逸递上削藩请表时,朝中以慕之召、裴永图两大国公为代表,半数官员都联名上书,希望魏时撤销藩王称号。
魏时收下了朝臣们的折子,没有当庭否决,也没有当庭同意。
但大家都知道,这次是真的有戏了!
果然,就在魏云逸递上折子的第五天,魏时昭告天下,同意了削藩。
其实削不削藩,东魏也就淮南王一个藩王,魏云逸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没话说。
很快,淮南地界撤销藩王封地的划分,纳入东魏国税的征收地。淮南地界改为淮南郡,郡之下的县城一切照旧,并不改变。原来淮南拥兵自立,如今淮南王都没了,淮南军队自然要整改。撤销淮南军的称号,将一部分淮南军化整为零改为纪城军,大部分的淮南军则分散并入东魏不同的郡城,还有一部分,则北上支援刘源。
至于魏云逸……
魏时并没有撤销藩王称号后,就将他闲置以达到彻底制衡的目的。
相反的,魏云逸依旧是王爷,只不过改了封号,从淮南王变成了昭王,留居京都,原本属于南宫瑾统管的京外大营,则交给了他来统率!
补更1…2。
第395章 和好()
比起土地肥沃、物产丰饶的淮南来说,京都自然是缺少属于自己的银库的。再加上在自己的封地上,怎么着都比京都要安稳自由。
但淮南有一万点好处,都比不上在京都的那一点儿好。
在京都,天不高,皇帝不远,他再也不用承受那些无所谓的猜忌和忌惮。因为在天子脚下,魏时远比自己强大得多,不管自己愿不愿意,魏时都能掌握着自己的一切。如此一来,魏时不会担心自己糊弄了他,担心他有反意,于皇帝而言,只要他安心,自己的脑袋就会妥妥的安在自己的脖子上……
最重要的是,京都里有慕云歌,陆令萱那颗被自己伤透了的心才会慢慢抚平伤痛,重新接受自己!
不过,不管魏云逸怎么看得开,交出了军权,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看着在自己手中壮大的淮南军被化整为零的分割出去,魏云逸说不痛心,那肯定是假的。都是自己的心血,怎么可能不在意?
好在慕云歌也贴心,魏时削藩的旨意传遍天下,魏云逸的淮南王印玺上交到皇宫,慕云歌就放了陆令萱出宫,让他们夫妻团聚。魏云逸见到陆令萱,自然是心中欢喜,难得的是,陆令萱从马车上下来时,竟对他展露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魏云逸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自己都忘记了,已经有多久没有看到过陆令萱这样轻松而放肆的笑容,没看到她眼角微勾的妩媚。秋水一般的眸色往他身上一瞟,魏云逸身子就先软了半边,该硬的地方差点就硬了起来。
按捺住冲动扶着陆令萱下来,紧紧握着柔若无骨的手,魏云逸的心差点就飞走了。
嘴角裂开大大的笑,一进后院,魏云逸就一把搂住陆令萱的腰,劈头盖脸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存着偷袭的意思,本打算浅尝辄止,止止痒就行,想来陆令萱也不会让他近身。谁知道今天的陆令萱格外反常,非但没有推开她,甚至还主动搂住了他的腰。
魏云逸一愣,顿时欣喜若狂,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唇齿交接,一路从主院正厅往寝室移动。魏云逸等不及,将人抱起狂奔而去,双双跌落在大床上。
这一番你情我愿的缠绵,个中乐趣自不必说,等停下来时,魏云逸气喘如牛,陆令萱窝在他怀里,同样是喘息不定。两人手足交缠,陆令萱长长的黑发几乎跟魏云逸的融为一体。
激情后的陆令萱垂着头,盯着那些头发沉默不语。
“怎么了?”一见她的神情,魏云逸就是一颤,生怕刚刚只是自己做了场梦,醒来之后,陆令萱又要抽身离去。
陆令萱抬起眼眸:“没什么,我刚刚只是在想,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结发。”
魏云逸瞧着怀中人眸中若隐若现的惘然和失落,望着她微微扬起的脸庞,蔓延在心底的疼,几乎是将他整个人撕成了两半。
他紧紧将人搂在怀中,叹了口气,清凉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氤氲水汽弥漫:“令萱,你不要在离开我了。不管是赌气也好,闹别扭也好,还是只是想念你的朋友们,你都不要再离开我了。从前是我对不住你,我只求你原谅我。以后……以后我绝对不会负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早已是他结发的妻,从她来到自己身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在心底把她珍藏。
这珍宝曾险些碎了,那是给他的惩罚,他怎敢再来一次?
当初,知道他的决定时,那人问过他:“论长相,她及不上我;论作用,我是陛下赐给你的,我能帮你活下来;论性情,我对你百依百顺,而她呢,藏在这副温婉面容下的不过是一颗骄纵傲慢的心。如此,你为何还要选她?我哪里比不上她?”
哪里比不上?
魏云逸噗嗤一声就笑了:“你纵然有千般好,那你也有一点不好。她纵然有万般不是,也有一点是你远远及不上的。”
“哪一点?”不明就里的发问。
魏云逸敛了笑意,垂下的眉眼荡漾出一片温柔辞色:“她是陆令萱。”
有美一人兮,婉如青扬。识曲别音兮,令姿煌煌。绣袂捧琴兮,登君子堂。如彼萱草兮,使我忧忘。欲赠之以紫玉尺,白银铛。久不见之兮,湘水茫茫……
光是念着那两个字,仿佛就有无尽的甜蜜从心底涌出来,一时间唇齿留香,不能忘怀。这样的女子,岂是一句值不值得可以比拟的?
心动则神动,魏云逸问出这句话时,神色间难免有些不自信,生怕得到陆令萱否定的回答。
然而这一次,陆令萱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好半晌,她才慢慢将自己的头靠在魏云逸的胸膛上,低声说:“云逸,我不喜欢你做世子的那些日子,也不喜欢你做什么淮南王。只要看到你身穿王袍,我总是会想起你对我不好的那些日子。”
这一声“云逸”让魏云逸的躯体微微颤动,不自觉的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相识那么久,同榻而眠也不是一次两次,可她即使是在床上最为动情的时候,也不曾喊过他的名字。
“以后不会了。”魏云逸低低的说。
陆令萱将手搭在他的十指上,有些恍惚的说:“我知道的。”
“这么说,你是打算原谅我了?”魏云逸听了这话,几乎是欣喜若狂,真想一下子跳起来,抱着好转上几圈。
陆令萱轻勾嘴角,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坦然:“其实,我早就在心里原谅你了。如果我没有原谅你,先帝赐婚时,我就会服下当初云歌送给我的假死药,从此离开京都,过我岁月静好的日子。再不济,在淮南时,我也有好几次可以离开你,甚至是在京城之中,我若想走,谁又会拦着我呢?”
可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在期待什么,一次次的选择了留下,留在这等着……
直到魏云逸上交奏章,自请削藩留京时,阴霾了很久的心终于放晴了,一下子轻松了。
陆令萱这时才明白,原来一直以来,她不是不爱魏云逸,只是害怕爱上他会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