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商女为后-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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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武帝已经给裴永图这番话闹糊涂了,不自觉的被裴永图牵着鼻子走。
裴永图斩钉截铁的道“誉王殿下,魏时。”
这两个字落下,别说是武帝,就连素来沉稳不动声色的齐春也是面色一变,整个人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他在宫中做内监已久,比旁人更对局势敏感,就是这样一句话,他便恍惚明白了些什么,再看向裴永图时,目光中就带了几分深思。
但齐春明白,武帝身在其中,却未必能够看透。
武帝瞅着眉头,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是谁”
“是誉王殿下。”裴永图说完,随即趴在地上,自行请罪“陛下,誉王殿下虽是皇子,可也是臣的外甥。他有所失责偏颇,行包庇之事,臣也有教养无方之过,求陛下责罚”
武帝眼神摇曳,紧紧盯着他的背脊,一刻也不放松。
然而,回想裴永图这些年来的举动,虽为三公,又为国舅,他行事上却一直是公允,这人的性格也刚硬,断然不会因为血缘关系,就对涉案人员心软。
裴永图所奏之事,多半不是子虚乌有
只是片刻之后,他移转目光,眼中说不出的失落,淡声道“朕知道了。爱卿,这事既然由三司会审,自然会有他们抉择,朕绝不会因为时儿的关系,就有所宽恕。”
裴永图得了准信儿,便不再多言,果断的请退。
离开昭德殿时,无人看见他低垂的面皮上闪过一丝阴狠的笑容
裴永图走后,武帝便坐在龙椅上托着腮一言不发,似乎在想这件事的可能性。
齐春试探的问“陛下,是否要招誉王殿下前来对质”
“不必了。”武帝摇头,看向他“你去派人传旨,告诉三司,科举舞弊这事,查到季家就算是完了,可以结案。”
齐春看着他复杂的眼色,暗自叹了口气,心中不免替魏时焦急起来。他一出昭德殿,便立即吩咐跟在身后的徒弟“找个靠得住的人,通知誉王殿下一声。咱们总不能看着一代忠良蒙冤”
身后跟着的小徒弟应了一声,飞快的往宫门跑去。
今日正是王翦当值,王翦认得他,拦下问了几句。小太监急得满头是汗,为今之计,只能赌一把了,当即将今日殿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翦听罢,沉吟片刻道“公公也不用慌,既然齐公公让公公来传信,必定是信得过誉王殿下的为人。我跟殿下素来不熟,但一直敬仰他在马背上的风采,也不忍看明珠蒙尘,落得个不得善终的结果。说不定是有人陷害,不管结果如何,我代公公走一遭,为殿下传个信儿吧。”
小公公千恩万谢的拜托,王翦也不敢耽误,飞马去往誉王府。
魏时整装完毕,正要入宫给德贵妃请安,听说王翦来了,便直接迎了出来。
王翦拦住他,道“殿下这是要去哪里”
“去向我母妃请安。”魏时道“王大统领来的这样匆忙,是出了什么事”
王翦立即道“殿下今日不可入宫,以免触动陛下的雷霆之怒。季家被告科举舞弊的事情,殿下知道了吧”
“我知道,但这跟我进不进宫有什么关系,父皇从来不会因为这些迁怒与我。”魏时仍是笑眯眯的,好像浑然不把自己的处境放在心上。
王翦急了“殿下难道不知道,有人诬告你帮太常令家的明沙公子贿赂季家,换取功名吗”
“父皇不会信的。”哪知道魏时听后,面不改色,连笑意都没减一分,反而还拍了拍王翦的肩膀,漫不经心的道“你呀,就是太紧张了。季家的事情说到底关我什么事,明沙考取功名靠的是他自己的本事,跟我更没关系了。我还是要入宫,母妃等着我呢王大统领,你今日若不当值,还是快些回府歇息吧。”
魏时说着,竟真的径直出门,往皇宫去了。
王翦见拦不住他,自己该说的该做的都做了,也只能无力的叹息。
忽然,他想起一张笑意融融的绝美脸庞,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一下子跳了起来,翻身上马,直奔慕家而去。
事情紧急,一经通报,他甚至顾不得礼仪,将所有的事情快速的跟慕云歌说了一遍。
慕云歌听完,好像一头雾水,浑然不知所起,只揪着王翦的最后一句话不放“你说陛下绝不肯放过季如甫季大人,我听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
王翦哪敢明说,又是咬牙又是跺脚“慕小姐,现在哪还顾得了那些,当务之急是赶紧拦下殿下呀”
“可他已经入宫去了。”慕云歌仿佛被他的计较感染,也带了几分急切“誉王府在朱雀街,离宫门最近,这会儿怕他已经入宫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她在屋中走了几步,忽然道“王大统领,能否劳烦您,送我到宫中去,我想求见德贵妃娘娘”
“对啊,德贵妃一定会有办法的”王翦也仿佛看到了最后一丝希望,立即就同意了。
他没看到,跟在身后的慕云歌眸中始终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光彩,那眼珠,黑亮得惊人,仿佛等待已久,就为了这最后一张缓缓铺开的巨网
。。。
第320章 铤而走险()
慕云歌跟随王翦,很快去往皇宫。然而此时不知为何,宫门出来容易,要进去竟是极难。亏得王翦有宫中腰牌,才得了放行。
天生的武人,这时才隐约嗅出了一丝不对劲的苗头,王翦停下脚步,有些纳罕的问“慕小姐,在下想问你一个问题。”
“王大统领想问,为何陛下只听说明沙与殿下交好,就会疑心是殿下从中搭桥牵线,为明沙科举作弊”慕云歌看他神色,略微还是能猜到几分,便道“王大统领常年跟在陛下身边,难道还不知道陛下的性情吗人说三分话,剩下想七分,在陛下眼中,这就是十足十的真相了。”
“那誉王殿下会不会有事”王翦顿时忧心忡忡。
慕云歌摇了摇头,指着前方“到德妃娘娘处了,劳烦王大统领在此处稍等片刻。”
“好,小姐动作要快,晚了,怕是要出大事”王翦急急看着昭德殿那边“殿下恐怕已经进了昭德殿去了。”
虽说魏时言明入宫是要来看德贵妃,但看眼前这个形容,德贵妃的宫里安安静静,毫无半点风吹草动,魏时入宫多时,定然没有来过。
魏时既然不在这里,那就只可能在昭德殿了
昭德殿中,陛下正是滔天之怒,魏时这个时候去,不是正撞在枪口上
慕云歌也不耽误,径直上前通报,很快就被青儿领着进了宫殿中。德贵妃靠在床榻上,见她来,便对她招了招手,让青儿过去守着,才道“事情我也听说了,可我今时今日已经无能为力”
“云歌来并非是要娘娘帮忙,而是请娘娘千万不要帮忙。”慕云歌看着她的眼睛,慢慢的说“娘娘若是开口替殿下求情,那才是真的坐实了这个罪名”
德贵妃一愣,随即点头“我懂了。”
慕云歌又道“若陛下问起,娘娘只当知道如何回答。云歌还有别的事情要办,王大统领也还在外间等着,这就要走了。这段时间,可能娘娘跟殿下无法见面,可有什么要紧的话要云歌转达吗”
“没有,你跟时儿都多多保重。”德贵妃淡笑着说完,闭了闭眼睛,才复又睁开。
昨日出去终究是吹了风,德贵妃的身子越发不好,慕云歌也不好多打扰,立即告退离开。
王翦果真还等在门口,见她出来,急急的问“娘娘怎么说”
“娘娘说,让我先回去,这个时候越是奔波,对殿下越不利。”慕云歌苦着脸看向王翦“王大统领,对不住,我什么忙都没帮上不说,如今还只能麻烦你送我出宫去了”
王翦未曾想到她进去一趟,出来竟是这样的答案,不免十分失望。他有心想去相救魏时,可一来慕云歌是他护送进来的,若没他护送,就出不去皇宫,二来,他自己也没什么办法。无奈之下,只得妥协。
哪知道慕云歌刚刚出宫,宫门就再次打开,魏时负手而出,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王翦就奇了怪了“殿下,陛下没为难你”
“父皇就问了我一些问题,我也如实回答了,父皇就说,近来京中不安宁,让我少些走动,这些日子待在府里。”魏时扯着嘴角笑出声来“父皇特旨,让云歌也来誉王府小住。”
“为什么”王翦更是奇怪了。
武帝的话分明是要软禁誉王的意思,可为何又要点名让慕云歌同去誉王府难道眼前这个小姑娘,有什么值得陛下忌惮的,要连同她一道软禁
相比之下,慕云歌的反应就极为淡定了,她福了福身“臣女遵旨”
魏时坐上来时的马车,回身对慕云歌伸出了手。慕云歌一笑,就着他的手上了车。魏时这才探出头来跟我王翦道别,留下王翦一个人站在宫门口,怎么着都想不明白,刚才他们去往德贵妃宫中这一段时间内,昭德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若是他见了此时马车内的情形,多半想不通就会想通了。
魏时放下车帘,表情微变,身子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他长舒了一口气,慕云歌伸手一摸,深色衣襟竟已经几乎
“你怎么样”慕云歌扶住他的胳膊,虽然告诉自己不要慌,手却也跟着抖了起来。
魏时握着她的手,低声说“回府再说。”
马车很快在誉王府停下,车夫跳下来,将魏时扶了出来,魏时这时已是表情如常,拍开他的手,自顾自拉着慕云歌往府里走。到了誉王府,他才真正觉得安全了,声音也平稳了些“父皇还是疑心我了,刚才在昭德殿,若是一个不小心,我必万劫不复。”
“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赢了。”慕云歌掏出手绢给他擦拭额头上的冷汗,柔声说“只是这一次,赢得太过辛苦,我真怕陛下真的没有咱们想的那般疼爱你,你”
“这虽是下下之策,但是很管用。”魏时的目光冷凝“留给母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两人相拥而坐,魏时拦住慕云歌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能够舒服一些。
屋外,刚刚停了一夜的大雪又再次纷飞,两人同看着这白雪,都觉得京都从未如此陌生。
魏时回想起刚刚在昭德殿上的种种,仍旧是不寒而栗。
他一进宫门,便被御林军拦下,直接被带去了昭德殿。虽然事先就有了准备,可是被武帝如此对待,魏时仍旧觉得难免心寒。
入了殿内,他跪地请安,武帝却没有如同以往一样让他起身回话,而是就仍由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武帝坐着一封封翻阅今天收到的奏章,个个都是上书季家的事情,他看了心中本就烦闷,再看见魏时,这烦闷就变了味儿,变得有些扭曲的怨愤。
魏时跪了一炷香左右,才听武帝慢悠悠的问“时儿,今早发生了一件事,你可曾听说了”
“父皇是问季家的事情吗”魏时抬起头来,不骄不躁的稳声说“孩儿来的路上遇到王翦王大统领身边的一个副手,见他行色匆匆,好奇之下,多嘴问了,听他提了几句。”
武帝放下奏折,抬头看向他“就只是听了几句你没有什么想对朕说”
“父皇既然问起,儿臣确有几句话想说。”魏时一愣,似乎被他这个问题问住了,不过,魏时很快就找到了答�